墨焉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待她睡足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穿戴好衣物出門向外走去。
她在府里轉了幾轉也沒看到什麼人,正好遇到一個僕從打扮的人,叫住人道:「哎!就你,等一下,廚房在哪裏知道嗎?」
僕從立刻向她走進幾步,行禮答話道:「稟告將軍,廚房從這裏向西走兩百米左拐走五十米,再右拐便是,將軍要是不明白,小人可以為您帶路。」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就行。」墨焉擺手,剛走了兩步她想起什麼回頭又問:「對了,你家大人呢?怎麼沒有看到?」
「昨日的戰鬥中有很多人受傷了,今天一早大人就去看望安撫他們了。」僕從據實回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沒什麼事了,你忙去吧!」墨焉揮退他,向他指出的方向走去。
墨焉在廚房隨便拿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後,又順着昨天走過的路向城門走去,一路上也不像昨天那樣看不到人,雖然商販行人不是很多,但是可能是因為知道援軍來了,所以臉上的愁苦開了幾分。
墨焉走到城門邊,高承浪看到她立刻迎上來,抱拳行禮:「末將見過將軍!將軍你來了!」
「嗯!」墨焉點頭向城樓上走去,「部署的怎麼樣,封軍有什麼新動向?」
高承浪隨着她一起上城樓,「稟告將軍,都部署好了,斥候帶回來的消息,封軍在離這裏五十里地的地方紮營,據消息得知,封軍的主力軍也在這一兩天到。」
「打聽到封軍的具體人數了嗎?」墨焉走到垛口前,看着城外的焦土,眉毛輕蹙道,這是他的江山,如今卻在她手上變的殘破不堪。
「封軍一共率有二十萬人來攻打我國,但是他每攻佔一座郡城,都要派兵留下鎮守,一路行到這裏已經不足十五萬人。」他頓了頓,就是不足十五萬也比他們的人馬多很多。
他繼續說封軍的情況:「昨天來攻城的就是封軍的先頭部隊,大約有兩萬人馬,由偏將軍申壑帶領,由於將軍你昨日一箭將他射死,現在他們沒了主將,應該要消停兩日,等封軍主力來了才有所動作。」
「嗯!」墨焉頷首,「宋際、汪騰到哪裏了?」宋際、汪騰分別是征南、鎮南將軍,她領着五千人先行,留他們帶後面的部隊。
「快的話,明天中午能趕到,要是慢的話明天天黑後能到。」高承浪脫口就說出答案,關於大軍的行程他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着不停,恨不得能替他們趕路,好讓他們早點到達。
「派驛夫快馬加鞭去告訴宋際,讓他別管糧草後勤了,先帶三萬人馬在明天天明前趕到這裏見我。」墨焉吩咐道。
「諾!」高承浪應聲道。
墨焉見他似有不明白的地方,有提點之意,向南方指了指繼續道:「看着吧!封軍自攻打我昱國來就一直勢如破竹,不曾遇到過什麼有力的反擊和阻礙,在他心裏已經埋下昱國勢弱的想法,現在先鋒死了,董濠一定會震怒,等不到一兩天了,他很快就來了,要是到時候我們還只用五千兵將,是守不住城的。」
她這樣一說,高承浪立刻就明白了,「末將這就派人通知宋將軍,一定在天亮前讓他帶着兵將們到達。」說完急急離開去安排。
墨焉又在城樓上巡防了一圈,看看有沒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日落時候,墨焉看着城外眼裏泛光,對一旁陪同的高承浪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做樁買賣?」
「將軍要怎麼辦,吩咐便是。」高承浪中規中矩的回道。
「看你年紀輕輕的,沒想到這麼無趣,我今晚想去襲擊封軍的營地,你跟不跟?」墨焉轉着眼珠有些壞笑道。
高承浪一聽是這事,也忍不住有了幾分動容,雖然己方人馬沒有對方多,但是現在己方來的都是精兵,剛剛又小勝一回,對方死了主帥,正是群龍無首之時,現在又是突襲,幾廂一對比,還是己方的勝算更大,他立刻拱手做輯回答道:「樂意之至。」說完看着墨焉,兩人心照不宣的相視而笑。
待天一黑他們就領着兵一路急行向封軍的營地而去,到封軍營地時正好是半夜人入睡的時候,墨焉帶頭一衝而入,根本不給封軍反應的時間。
封軍這些天來一直都是他們打漾郡,昱軍龜縮着不敢迎戰,就更別說昱軍主動出擊了,所以看到昱軍來襲營都是驚懼不已,等反應過來拉營門的絆馬槓已經遲了。
墨焉一進營門先殺了守營門的士兵,將士們緊跟在她後面殺入封軍的營盤,封軍因為沒有準備,被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很多人開始時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斬下了。
封軍營盤裏亂成一團,兵將們拿起武器匆忙迎敵就已經是失了先機,等軍司馬組織起有效的抵抗時,墨焉一看多戰無益,也不戀戰,立刻下令收兵,這次來襲營她帶的都是輕騎兵,來的快去的也快,只留一個東亂西破的營盤給封軍。
等離了封軍營地老遠,確定封軍沒有前來追擊,她才慢下駕馬的速度,臉上有着暢快得意的笑,「高將軍感覺如何?」
「暢快!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事,將軍一定要算我一個!」高承浪也是忍不住激動,真是酣暢淋漓,總算是出了口惡氣,要不是顧及身份,他簡直就想吼已嗓子再放聲大笑。
「放心,少不了你,他白屺既然把人送到我們手底下來了,豈有放虎歸山的道理。」墨焉眼裏屏着光,語有深意道。
「將軍說的極是,末將會讓他知道我昱國不是他能肖想的,范了我昱國就得付出代價。」高承浪說道。
「那本將軍就拭目以待了,要是你能平了封國的戰亂,本將軍向陛下請旨,封你做萬戶侯。」墨焉笑道,雖是玩笑,卻也是實話。
「將軍只管看着便是,末將定打的封君心服口服,不敢再生這等妄念。」高承浪說道,少年的將軍,總是想着在戰場上一展雄風,建功立業,揚名天下。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過來人才會有的觸動。
「將軍你說,要是明早董濠來了看到了會是怎麼一副情形?」想起剛剛在封軍營地里的大殺四方,高承浪忍不住問道。
「大概會大發雷霆吧!」墨焉滿不在意的猜測,然後冷冷一笑道:「這算是我送給他的見面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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