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死,你願意嗎?」
霍寒煜將臉頰慢慢靠近我,在我耳邊輕輕問道。
「不,不可以,你不要在發瘋了。」我的身子不由的抽搐着,抓着圍欄的手越發的緊了。
「嗎的,你他嗎的不是說愛我嗎?愛我你不願意我和我一起死,算什麼愛?你個騙子,你每一次都在騙我,騙子,騙人的小姐…;…;」霍寒煜猛地起身,將煙頭丟掉,不禁又抓起我的腳踝,用力的扯着。一副一定要把我拎着腳踝扔進河裏的架勢。
「啊…;…;」腳踝傳來錐心的疼痛,我痛苦的嘶吼着,內心的恐懼已經無法形容,眼淚也流不出來,看着發瘋了似得他,大喊大叫着,「瘋子,瘋子…;…;」
「都是你逼瘋的!」霍寒煜發瘋似的嗆聲着,見我死命的抓着圍欄,又上前去掰我的手。
我的手被霍寒煜用力的輕而易舉的掰開了,被掰開的瞬間,我傻眼了,完全沒有依靠和支持,任憑他將抱起,轉身面對那漆黑的,只有一道微波粼粼的不知道多深的大河…;…;
據說,真的淹死過很多人。
這一刻,我的心崩潰了,冒出的冷汗嗖嗖的迎接着潮濕的冷風,身子在盛夏里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都是你逼的,一起死吧。」
「你是因為我嗎?如果你單純的是因為我想死,你特碼的也太愚蠢了?我只是一個小姐不值得,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我崩潰的大吼着,已經快沒了理智,「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你也不能死…;…;」
「活着幹嘛?你一個小姐。哈哈…;…;我真瘋了,所以,瘋了似得活着,不如就死了乾脆,什麼痛苦都不用面對…;…;」霍寒煜失魂的望着我,又望着面前的河流。
「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恨我。」我儘量讓自己從崩潰中走出來,我真的不能死,更不想他就這麼死了。
「我不知道。」霍寒煜潸然淚下,來往的車輛忽閃的照着他的臉龐,那淚珠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我從來沒見過他那般脆弱,像個孩子一樣,委屈的癟嘴哭了,嘴角抽動着,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時我只是愣住了,腦子很是混亂,現在想想,加上後來他對我說的,我才懂當時他的心情,不僅僅是因為我,我只是一個他醉後崩潰瘋狂的導火索,他活的也很累,很折磨,表面風光只為發泄內心的情緒…;…;
「夠了,別鬧了…;…;」我試圖輕聲安慰。
霍寒煜抽噎了一聲,那孩子一般委屈的感覺瞬間又消失了,聽到我的聲音,低眸又輕蔑的看着我,「死,一點都不可怕,閉上眼睛永遠休息而已。」
我又有些無法冷靜了,這個男人真不是我能控制的,有時候,越不能控制的男人,越讓人着魔,害怕,擔憂。這一個遊走在危險邊緣,甚至是死亡線上遊走的人,生死無所畏懼,隨性隨心…;…;
我咬緊牙根閉上了眼睛,不敢在去看,「霍寒煜。你他嗎的還真是個變態。」
「你這麼怕死嗎?」霍寒煜邪笑着。
「怕,沒有人想死!」我這才又睜開眼睛,惡狠狠的瞪着他,瞪着他那張陰暗,背光的臉。「如果能活着,誰都不想死!」
「可我現在感覺活夠了,很痛苦。很痛苦…;…;」霍寒煜苦笑着,他那雙腿似乎有些無法支撐身體,微微傾斜晃動着,隨時都可能掉下去,幸好,他忽然又站穩了。
「你他嗎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嚇壞了,連掙扎也不敢,老老實實的在他懷裏,不由的痛楚哭泣着,咒罵着,「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多少人羨慕你,你他嗎的怎麼可以這樣…;…;」
「福?」聽到這個字眼,霍寒煜不禁又是一陣狂笑。那種狂笑是崩潰的,是寂寞的,是沉重的。
「對啊,你,你很幸福的啊。」我下意識的抱緊了他的身子,竟然在這一刻想去心疼他,但為什麼呢,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此刻的心情了。
但提到這個,他似乎更無法接受,閉上眼睛,又微微上前了一步,「走吧,我累了。」
「霍寒煜,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我連忙大聲道。試圖再尋找生的希望,讓他也生的希望。
他這麼危險的活着,早晚會出事,今兒不是我,明兒也可能因為其他。只要稍稍讓他緩解此刻陷入不能自拔的狀態,他就不會這麼一心要死了…;…;
「我的故事?」霍寒煜眉心起了褶皺,這才又睜開眼睛,稍顯詫異的看着我。
「是啊,死前,我想聽聽你的故事。」我看到了希望,下意識的雙手抱住了他的身子,將臉頰緊緊的貼着他的胸口,這樣的動作,讓我自己個人當時,感覺開心極了,如果可以,時間景致該有多好。
換個角度想,那時候的環境,那時候的心情,或許也是別樣的傷感的快樂,那一刻。只有我們,沒有其他,他看着我,抱着我,想和我一起死…;…;
可是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他遲疑躊躇過後,竟然很冷的回應。「我沒有故事。」還以為,他會願意跟我說些心裏話,他還是恨我比愛我多。
「我有!」見霍寒煜又要上前一步,我猛地大喊道。「聽我說,我的故事…;…;」
「我不想聽!」霍寒煜嗆聲,「你不就是要活下去嗎?夠了,夠了,別騙我了!」
「你不聽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又騙你呢?」我試探着說着,想起今天他對我那個客人拍打咒罵的話,連忙又補充道,「死根本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從來沒當你是客人,你也從來沒有被我騙過錢啊。至於其他,你難道,都不想聽我解釋嗎?聽過之後,你再決定好嗎?不然到了閻王殿,你後悔了,就晚了,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不然,我保證你會後悔…;…;」
霍寒煜遲疑了,並沒有拒絕,情緒似乎有些好轉,但還是未完全消散那份痛楚,「好。我他嗎的給你一次機會!」
我深深的喘息着,見他稍稍鬆手,我連忙掙脫開他的懷抱微微後退,回頭掃了一眼那剛剛被他踹開圍欄的缺口,一步之遙即可過去,一個人跑到馬路上,求救…;…;
但我沒有,我不能丟下他,我轉身又面對他,那雙還恨着我的眼睛。「我承認,我害你坐牢。」
「不他嗎的嚇死你,你都不會承認!」霍寒煜緊緊咬着牙根,雙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的搖晃了下。最後憤恨的將我推倒在岸邊的草地上,上前一步,俯視趴在草地上我的眼睛,「然後呢?這個怎麼讓我後悔?只他嗎的會讓我想一腳給你踢下河去!」
我深吸了口涼氣,慢慢爬起身,又站到他面前,「我不能坐牢。我要照顧婉娘,我想過自首,可是婉娘出事了…;…;」
「這跟你害我,有什麼關係?我查過,婉娘是在我坐牢之後才出事!你是先害的我!」霍寒煜在某種程度上,準確的說,在面對我時。和我面對他一樣都不是成熟的,衝動的,較真的,感情上,他自然不如陳家豪那種來的沉穩,來的理智,但這也恰恰證明,他的感情更純粹,不需要考慮…;…;
「你說的對,對不起。」我不得不再一次道歉,「但,難道,你真的沒有想過你的錯嗎?一味的只是掙扎在我給你傷害里?追根溯源,不是你先傷害我,先把我逼到絕路嗎?」
霍寒煜瞪圓了眼珠子,稍顯矛盾,但還是開口質問,「相比之下,我給你的傷害是不是太少了?你報復的是不是太狠了?」
「成熟一點吧,我知道你已經變了很多,長大了很多。但是對於我們的事情,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好好想想,如果你沒有那些,不玩那些違禁的東西,你會嗎?是不是還買賣的成份在裏面!你坐牢時間夠短了,你知足吧,好好悔改吧!」
「我他嗎的沒做那種買賣!你想的太多了,你把切了吳濤的事兒推我身上,還敢這麼狡辯!吳濤呆了幾天出去沒幾天他就又進去了,我問過了,跟你有關係,又是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算計的!」霍寒煜徹底火了,不禁又衝動的抓起了我的胳膊,慫着我的身體。隨時都要把我扔進河裏,「你他嗎的是不是又想害我?今兒去我住的地方,是不是還想害我!」
「你有被害妄想症嗎?」我氣惱極了,「你派人去接我了,你應該讓他們查了,我只是一個人去找你而已!」
「羅娜,你別忘記了,你害人,都是用腦子的!用你那顆狠毒的心的,你忘記當初王輝的事情了嗎!」提到這個,霍寒煜似乎更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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