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閣嫡女 185 太子之殤（二）

    這些都是安慰皇后的話，皇后一點兒也聽不進去，緊緊的握住四皇子的手，眼淚不住的流下。四皇子連忙拿着手帕給皇后擦拭，太后嘆着氣：「行了，別哭哭啼啼了，聽太醫怎麼說。王太醫，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你給哀家一個準話！」太后最受不了看到這一幕，太子做儲君這才多久，就打獵遇刺。

    怎麼能不讓人懷疑某些人別有動靜，王太醫額頭上佈滿豆大的汗珠，不敢用衣袖擦拭，只能惹着。硬着頭皮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話，太子，太子，恐怕，恐怕……」

    &怕怎麼樣？」太后緊盯王太醫，聖上和皇后、四皇子的目光都投在王太醫的身上，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只能硬着頭皮:「箭上有毒，微臣無能，沒有查出來，請太后娘娘恕罪。」說出來心裏鬆口氣，舒坦不少。其他的太醫也都替王太醫捏把汗，太后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王太醫說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屏住呼吸。

    聖上大步走到王太醫的面前：「那你們的意思就是讓朕乾等着，你們素手無策，是不是？」上一次聖上中毒也是，這些庸醫留着何用，江南的瘟疫解決不了。現在太子中箭，箭上有毒也查不出來。皇后已經昏過去，四皇子迅速的抱着皇后：「母后、母后、母后。」

    &兒，趕緊扶着你母后回寢宮，好好休息，你皇兄這邊有哀家和你父皇呢！去吧！」太后心疼的望着躺在四皇子懷裏的皇后，遇到這樣的事情，換做任何人都會很難受，何況一國之母的皇后。太子承載她多少的希望，如今太子背後中箭，箭上有毒，太醫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現在當然只能趕緊想想辦法，四皇子認真的點頭：「珏兒遵命，珏兒告辭。」扶着皇后離開寢宮，「太后，要不然朕派人去把清寧請進宮來一趟，您覺得如何？」聖上在等着太后的回答，跟太后商議。太后權衡再三：「今日還是算了，天色那麼晚了。嫻兒恐怕早就休息，另外今日可是嫻兒及笄的日子，等明日吧！」

    太后的目光停留在榻上太子的身上，「太后，朕擔心拖下去，恐怕對太子不好，還請太后見諒。」「聖上這話何意，難不成哀家想看到太子中毒昏迷，不想看到太子平安嗎？」聖上的話真的讓太后生氣，「太后息怒，朕不是這個意思，太后，那就依您，等到明日再召清寧進宮。」等一晚上應該沒有問題，「行了，時辰不早了，哀家也累了，王太醫，好好守着太子。等到明日讓清寧郡主進宮一趟，跟你們一起診治。」

    &臣遵命。」王太醫除了答應，似乎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太后被嬤嬤扶着回去寢宮，聖上目送太后離開的背影，凌厲的目光在幾位太醫的身上掃視。王太醫等人迅速低頭，隨後聖上去了御書房。半夜皇后從床上坐起，嘴裏呢喃：「峰兒，峰兒，峰兒……」「母后，母后。」

    四皇子趴在皇后的床前一直守着皇后，皇后一下子驚醒，迅速的掀開被子要下地：「母后，您要做什麼，現在天色已晚，母后。」迅速的攔着皇后，皇后抬起頭：「珏兒，你皇兄現在怎麼樣了，母后要去看看你皇兄，別攔着母后。」四皇子嘆着氣：「母后，您就在寢宮好好休息，有太后和父皇在，皇兄不會有事的。母后，您相信兒臣可好？」

    誠懇的望着皇后，皇后緊握四皇子的手臂：「不是母后不相信你，只是母后想看看你皇兄，確認一下。你皇兄才做太子幾日就遇上這樣的情況，你讓母后心裏怎麼受得了。母后就你們兩個寶貝兒子，現在你皇兄這樣，母后心裏難受，要是母后能代替你皇兄中箭中毒該多好。」

    &後，您不許胡說。」四皇子沒有想到皇后現在對太子那麼重視，恨不得自己太子中毒。「母后沒有胡說，只要你們好好的，母后做什麼都願意。」輕柔的撫摸着四皇子的臉頰，好像許久沒有這樣親密過。四皇子多少有點兒不自在，「母后，那您聽兒臣的話，躺下來好好休息，等到明日一早，兒臣陪着您去看皇兄，可好？」哀求的，目光讓皇后不忍心拒絕，「好，母后聽你的便是。」

    只是皇后這半夜註定無眠，想要太子下台的人恐怕不在少數。「你皇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要更加的小心，保護好自己。」緊緊的握住四皇子的手，「母后，兒臣知道，您放心好了，趕緊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四皇子好不容易哄着皇后入睡，起身走到寢宮外面，望着滿天的星星。

    不知道莫名的想些什麼，太子中箭的消息暫時被封鎖，可是梁明哲和梁明達等人還是清楚。兄弟兩個人約定好，回到梁國公府就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怎麼說也是機密，不知道為什麼，聖上覺得一夜特別的難熬，哪裏能睡得着，心事重重的模樣，讓齊貴妃不由的擔心。

    早上聖上就早早的來到齊貴妃的寢宮，幸虧齊貴妃昨晚睡的早，醒的也早，聖上昨日神色匆匆的回宮，具體什麼事情齊貴妃不清楚。但是大概知道跟太子有關係，還有不少太醫去寢宮給太子把脈，想必太子現在沒有那麼樂觀。當然這些事情跟齊貴妃並沒有直接的關係，齊貴妃一身白色紗裙，整個人顯得飄逸。齊貴妃迅速的端着一碗人參遞到聖上的面前：「聖上，這是妾身吩咐御膳房特意為您熬的，妾身餵您可好？」

    平日的話，聖上肯定好好的抱着齊貴妃疼愛一番，只是此刻聖上沒有任何心思，淡淡的說道：「朕現在不餓，放着吧！」「聖上，您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可以告訴妾身嗎？妾身看着心疼。」嘟着嘴望着聖上，聖上輕輕摟着齊貴妃入懷：「好了，好了，朕多少吃點兒總可以了吧！」

    帶過齊貴妃剛剛的話題，既然聖上不願意說，齊貴妃也不用勉強。喜笑顏開的端着人參伺候聖上喝完，「好了，時辰不早了，朕該去上早朝了。」「妾身恭送聖上。」齊貴妃起身送着聖上離開，迅速的吩咐身邊的嬤嬤：「你去打探下，太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奴婢遵命。」嬤嬤連忙答應的離開，一大早齊玉嫻還沒有起床，就被翠玉喊着起身進宮。

    昨日忙着太累，脖子都酸痛不已。還想着今日好好休息，看樣子註定沒有機會，齊玉嫻簡單的用着早膳，就吃了幾塊紅豆糕，喝一碗銀耳羹，隨着太監進宮。老太君眯着眼聽薛嬤嬤的話，太監一大早就來請齊玉嫻進宮，到底所謂何事？「老身知道了，下去傳膳吧！」「奴婢遵命！」薛嬤嬤連忙去廚房，至於齊明德天還沒有亮就醒了，準備起身。

    周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老爺，天色還早，您再多睡會兒，昨日您也累着了。妾身給您按摩按摩！」說着起身準備給齊明德按摩，齊明德笑着：「夫人，還是留着晚上好好伺候為夫，為夫先走了。」「老爺，您是不是有什麼着急的事情？」那麼早就出門，周氏也不想過多的問齊明德，但是周氏最近說不上來的感覺，齊明德太奇怪。

    昨晚老太君還特意的找齊明德過去，回來周氏問齊明德，被齊明德四兩撥千斤的一帶而過。有些時候周氏都搞不懂齊明德到底想寫什麼，好像有些陌生。「夫人，你就不要管了，就這樣，為夫先走了。」連早膳也不想吃，就直接出門去王太醫的府上。結果管家告訴齊明德，王太醫昨晚一夜沒有回府，在宮裏呢？齊明德多少有些失落，還準備找王太醫算賬。

    哼！虧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躲着齊明德，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總有一日要被齊明德遇上。「要不然定國公，等到老爺回來，奴才讓老爺去您的府上找您，可好？」管家恭敬的俯身等着齊明德的回答，「不用了，等到你們老爺回來，派人去定國公府通知我一聲就行。」王太醫還是別去定國公府的為好，老太君如今恐怕不相信齊明德，在府上肯定安插眼線。

    齊明德有時候防不勝防，管家點頭：「定國公，您放心好了，等到老爺一回府，奴才就立馬派人通知您。」齊明德沉着臉甩甩衣袖離開王太醫府上，「二弟，你最近是不是又惹着珠兒不高興了？」梁明哲輕輕的拍着梁明達的肩膀，「大哥，我哪裏有啊？你也知道珠兒的個性，我真的懶得跟珠兒計較。算了，大哥，別說珠兒的事情。」

    完全不想提起，「二弟，逃避也不是辦法，珠兒總是我們的親妹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況且珠兒很快就要嫁出去，日後就不用我們多操心。對了，你知道珠兒喜歡誰嗎？」梁明哲神神秘秘的模樣讓梁明達挑眉：「大哥，你是不是知道珠兒喜歡誰？」撇着頭等着梁明哲的回答，梁明哲淡笑不語。

    &哥，你倒是說句話，別吊着弟弟的胃口。」梁明達不免有些着急，梁明哲已經定親，現如今就等着梁明達定下親事，一起操辦。梁明達準備去求着太后，讓太后娘娘給齊玉嫻和自己賜婚，梁國公和吳氏不答應就算。還有聖上也不願意自己娶齊玉嫻，不管其他的人如何反對，自己都要堅持，好不容易跟齊玉嫻兩情相悅。一定要堅持，梁明達深信齊玉嫻跟自己一樣。

    &呀！二弟，不是大哥說你，你的眼光也不要太高，母親給您說的幾個姑娘都不錯。你好好考慮考慮，不要再讓母親為我們操心了。」「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大哥，你還沒有告訴我，珠兒到底喜歡誰呢？」還問這個，梁明哲環顧四周，沒有其他人，朝梁明達勾勾手指，示意梁明達附耳過來，「謝小公爺，你總該知道的吧！」

    這個當然知道，謝逸的大名早就在京城傳遍。只是聽說謝逸神出鬼沒，府上還有青梅竹馬的表妹不說，脾氣似乎不太好。這樣的人能做自己的妹夫嗎？梁明珠的脾氣已然不好，怎麼還能嫁給謝逸。「大哥，你從何得知珠兒喜歡謝小公爺？」「我從哪裏知道，你就別管，只要知道就好。我們要不要幫着珠兒一把？」

    梁明達有些頭疼，自己才答應幫着陳軒。如今就得知梁明珠喜歡謝逸，那陳軒怎麼辦？當然私心梁明達想梁明珠嫁給陳軒，怎麼說自己對陳軒也是很了解。跟謝小公爺接觸不多，不知道謝小公爺具體的秉性脾氣。況且依照梁國公和吳氏的意思，未必能答應。前幾日陳軒的母親威遠侯夫人上門拜訪吳氏，恐怕就提起陳軒和梁明珠的親事。當然這些梁明哲不清楚，用力的拍着梁明達的肩膀：「二弟，要不要幫着珠兒一把？」

    再次的問着梁明達，「大哥，你覺得我們能怎麼幫着，你也不是不知道珠兒的脾氣。暫且不談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威遠侯夫人前幾日來府上，你以為是做什麼的？」有所指的提醒梁明哲，梁明珠恍然大悟，還一直納悶。梁國公府和威遠侯府進水不犯河水，怎麼就登門拜見。

    &弟，那你的意思，你覺得威遠侯府的陳軒是珠兒的良配了？」「大哥，陳軒起碼你我比較熟悉，我也近來才知道他喜歡珠兒。」言下之意就是認同，梁明哲沒有吱聲，沉思許久，隨後輕拍梁明達的肩膀：「二弟，那現在就剩你了，你要趕緊。要是你不定下來，珠兒也不好定下。」

    梁明達淺笑：「大哥，我的事情我心裏有數，多謝大哥關心。」「那這樣說來，你是不是有心儀的姑娘了，不錯，可以的。需不需要大哥幫忙？」梁國公府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的戲碼，梁明哲和梁明達兄弟兩個人的感情很深厚。「大哥，多謝大哥的美意，有需要會麻煩大哥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