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君子一半小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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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勝利之後的喜悅，也沒有感情泛濫的自責。唐僧本來就不是一個兇狠毒辣的主，即使殺了非殺不可的人也不會猶如嗜殺如命的人一樣沾沾自喜般的宣揚着自己下手的狠辣跟戰敗敵人后豐功偉績；同樣他也不是一個悲天憫人的主，至少知道李大非死不可，也不會為了心中單純、善良放過對方。站在門口的一群人猶如幾個小時前來到這個宅子門口是時候一樣站立着，卻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或鬥志高昂，或擔驚受怕，或面帶兇狠的表情，只是一臉平淡的看着這個古老的宅子。感慨頗多。

    「燒了吧！」

    站在前面的唐僧淡淡的說到，聲音不洪亮，給人一種蒼涼感。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面對這麼好的結局，即使不開慶功宴，至少主子也應該開心，但唐僧一點都沒有歡欣雀躍的表情。一群人百思不得其解，卻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趙瘋子帶着幾個人從宅子好幾個位置放火。須臾之間，原本古老而充滿神秘的宅子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不斷的往上竄動着，猶如一條碩大的火龍一樣叫囂着。

    「人生啊！到頭來所面對的也就是一團火的結局。」說完一句很感慨的話。唐僧轉身交代了一下，讓橙子他們都趕回去向古玥她們報告自己的平安，讓睚眥送自己回唐家別墅，也應該告訴爺爺這件事情，還有自己心中的疑惑也應該問清楚，也應該知道到底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肩負起唐家所有的重擔。雖然爺爺已經說唐家的事情都讓自己做主，可是唐僧總感覺爺爺還是有很多的秘密。

    坐在後座上的唐僧冥思苦想着一些事情，開着的睚眥好幾次欲言又止般的想問唐僧一些問題，可是話到了一半就本能般的收回去，快到唐家別墅的時候，唐僧淡淡的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問我？」

    「額……師父，我怎麼看你不高興啊！我們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終於將所有的毒瘤給清乾淨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啊！」睚眥將車子停下來，轉頭看着依舊若有所思的師父，疑惑般的問到。唐僧沒有立馬下車，他很自然的從口袋裏拿出一盒煙，給睚眥遞了一根，自己也點燃一根，狠狠的抽了一口，感情神情舒暢，想了想，說了一句讓睚眥非常不解的話。

    「打人是一種鍛煉，殺人是一種磨練。一個字的不同就預示着從一個階段向另一個階段進發的時候，會遇到很多的坎坷，同樣也會遇到很大的心理障礙。人本身就不是殺人狂，學不上來殺人之後感情不波動的冷血。除非敵人是禽獸級別的壞人。本來我以為李大會是殺人不眨眼的賭徒，後來我看到的他其實是一個挺和藹可親的老人。所以悲痛一下，也算是為他超度一番。」

    「師父，你說的我不懂！只是我覺得一個人做錯了事情就必須負責任。現在的社會是物慾橫流，笑貧不笑娼。我們既然做不了更改者，那就做個領導者。」

    「你說的沒錯，我們救不了所有的人，但至少可以讓一部分善良的，有良心的人感覺到這個世界其實是很美好的。」唐僧笑了笑，說到，他很欣慰睚眥這個從小衣食無憂，囂張跋扈的傢伙還能夠想到一些對於某些富二代來說想不到的事情。即使書本上的東西睚眥無法看明白，不過跟着自己還有橙子也能夠耳熏目染般的了解不少，至少他的本質不壞，就是這一點也是很多有錢人都無法觸及的。

    「師父，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在瞞着你。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說。」聽到唐僧誇獎自己的睚眥又欲言又止般的說到。

    「什麼事情？你說吧！」

    「那個……史飛鳶不是來了嗎？其實……她是陪着慕容紫雪來的。慕容紫雪是專程來找你的。」睚眥吞吞吐吐的將這件事情告訴唐僧。不免有點膽戰心驚，害怕自己的師父會來個暴打豬頭。

    「其實我猜到一部分。只是慕容紫雪這個小妮子太自以為是，從小生活在卓越的環境下養成了一切以我為中心的臭毛病，即使她有心當我的女人，我也不敢接納。到時候我害怕自己的後宮被她給攪亂了。放心，我不會生你的氣，畢竟你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談戀愛。史飛鳶跟慕容紫雪關係又那麼好，想通過你旁敲側擊也沒有錯。」唐僧淡淡的說，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顯然他對慕容紫雪這個小妮子的前來並不是很感興趣，至少在唐僧的心裏，那個女人依舊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沒有什麼吸引力。

    「師父。你就不打算見見她？」

    「看看吧！見一面也好，讓她死心。」唐僧說完就下車了，也沒有囑咐睚眥開車慢點。等看着師父遠離之後，睚眥已經激動不已的想給自己打算欽命的陳家媳婦史飛鳶打電話，這次終於在自家媳婦面前揚眉吐氣了，也讓他有着一種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上演一次高調姿態。接到電話的史飛鳶也非常開心自己的好朋友終於可以如願以償的跟自己喜歡的男人見面，可是一邊的慕容紫雪卻沒有高興太多。

    「紫雪，怎麼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掛了電話的史飛鳶趴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看着床頭那個穿着吊帶衫露着光滑小肩膀抱着枕頭的憂傷小女人問到。史飛鳶真的想罵，愛情這種東西真他娘的操蛋，原本還以為慕容紫雪這個牛叉級別的女人可能會孤獨終老，要不就換男朋友給換衣服一樣勤快，沒想到莫名的認識了一個跟現實格格不入的男人之後就掉進愛情的陷阱，怎麼爬也爬不出來，還丫的一個勁的往裏面鑽。

    「我不知道，我就是很擔心，我知道自己給他的印象很差。自以為是，驕傲自大。甚至還有點大小姐脾氣。剛認識他的時候只是感覺到很刺激，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在我面前說髒話，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夠一個人挑翻我家好幾個保鏢的，從來沒有遇到過我投懷送抱還能置之不理的。這些都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親近他，後來竟然莫名其妙的喜歡他。喜歡他任何事情不以我為中心，喜歡他對我冷嘲熱諷，喜歡他雖然口出髒話，卻是一個善良的男人。」懷裏抱着枕頭的慕容紫雪開始想像着那些她自認為很美好的場面，甚至覺得那些回憶都幸福。

    「你介不介意我罵你變態啊！」聽到慕容紫雪神經病般的告白，讓史飛鳶一陣的鬱悶不已，顯然她並沒有那種感覺，甚至對睚眥這個長相英俊的男人，都沒有怦然心動，小鹿亂撞的感覺，她還不能夠理解慕容紫雪那種遇到愛情後的全部付出、一門心思都在那個男人身上的感覺。

    「你才變態呢！睚眥這麼好的男人，你都愛答不理的。」慕容紫雪白了一眼史飛鳶，有氣無力的罵道。

    「他是給我過震驚，可是後來表現的平淡讓我覺得那次的震驚是我做夢。」

    「那你應該見識一下他們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愛情這種東西太神秘，我才不要刻意的去追求什麼。我還年輕，有時間揮霍，不像你，已經這麼早的進入這個囚困的枷鎖里。你看看你，完全是一個幽怨的小女人。」

    「你才幽怨小女人呢！」

    慕容紫雪說完將自己抱着的枕頭丟向史飛鳶，兩個年輕有朝氣，有活力的女人拼命般的在酒店的房間裏揮灑着自己的汗水。愛情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有時候它能夠把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變成一個深閨小怨婦，有時候它也能夠把一個風騷無比的女人變成一個貞潔烈女，有時候能夠把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變成一個小鳥依人的純情少女。好與壞，看的不是手段，而是那種感覺。

    從車上下來的唐僧根本就沒有想過慕容紫雪那個小妮子竟然真的會追趕千里之外跟自己上演郎情妾意。內心的虛榮心滿足了一下之後，也沒有繼續自戀。唐僧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夠太當真，畢竟慕容紫雪跟她們幾個還不一樣，有個性是不錯，但是挑戰自己權威的個性還是少點為妙。剛走到別墅門口，跟保安打了個招呼之後，唐僧就接到一條短訊，短訊是余敏珊發過來的，說自己這些天一直獨守空房，才一夜官人就不臨幸奴家了，讓奴家情何以堪。唐僧笑了笑，回了一條短訊說，這幾天受了點傷，今天晚上又辦了一件大事，現在在家，過段時間看你。剛把短訊發過去就接到余敏珊打來的電話，急切關心的詢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哪裏受傷了嚴重嗎？問題喋喋不休般的問起，讓唐僧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夠很有深意的回答，沒事，那個地方沒受傷，絕對能夠讓你濕潤。聽到對方**的話，即使已經成為人婦的余敏珊還是害羞不已，小聲罵道你真淫*盪。唐僧反駁的說，還不如你淫*盪。兩個此時不能夠溫存在一起的**在電話里玩了一次遠距離的交涉，玩了一次遠距離的露骨遊戲。

    在門口打了十幾分鐘的電話之後，唐僧才走進別墅。整個唐家別墅顯得非常冷清。唐俊青沒有在家，一直在山西忙着自己的生意，而唐僧的母親也沒有在家這幾天接見這外賓，那外賓的也沒有時間在家裏歡聚一堂，而唐僧的姐姐唐嫣也在外面公司忙着自己公司的項目，只有不聞窗外事的爺爺跟奶奶在家裏等待着兒孫們歡聚一堂。即使有保姆，也顯得非常冷清，不過這段時間內，來送禮的不在少數，不過唐翰的脾氣那些後輩們也知道，僅僅把東西放下就滾蛋。

    「爺爺。奶奶。」進門的唐僧叫了兩聲一個正在看書，一個正在收拾東西的老人，看到孫子回來，兩個原本不說話的老人顯得非常開心，也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讓自己的孫子趕緊坐下，看到唐僧手臂上的傷，兩個老人都關切的問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唐僧輕描淡寫般的說沒什麼，給睚眥他們比劃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讓兩個疼愛自己孫子的老人心疼不已，想去看看唐僧手臂上的傷勢，口裏還埋怨的說，下次比劃的時候要小心點，看着你受傷，奶奶心裏難受。而一邊能夠猜出大概的唐翰也只是關心了一下。沒有說太多的話。

    祖孫三人聊了幾句之後，唐翰就拉着自己的孫子去書房，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而唐僧也非常想跟自己的爺爺說一下李大已經死了的事情。

    走到書房之後，唐翰坐下來，給唐僧沏了一杯茶。眼神猶如獵鷹一樣敏銳，輕聲說道：「你手臂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唐僧沒有隱瞞的將事情說了一下，當然其中的老者也對自己爺爺說了，他並不知道那個老者為什麼要救自己，心中更多的是以為那個老者可能給爺爺有什麼關係。

    「你是說有個老者救了你？」聽到唐僧將事情說了一遍，唐翰也很吃驚，畢竟那麼厲害的對手，他還真不曾見識過。

    「是！」

    「他用的什麼武器？」

    「應該是飛刀，我沒看清楚，不過聽見東西跟子彈碰撞的聲音。」

    「竟然能擋住子彈？」

    「是啊！我也很納悶。」

    「應該是一個高手。不過不要刻意的去結識，但救命之恩一定要好好報答。」唐翰沒有解釋為什麼不讓唐僧刻意結識的原因。唐僧也沒有繼續詢問。

    兩個人也不再說別的話題，唐僧也不知道如何將李大的事情告訴爺爺。他知道雖然面對李大曾經殺死過自己的大伯，並且也曾經想殺死自己，可是爺爺還並沒有完全將這個曾經結拜的好兄弟劃分到憎恨的對象。

    「今天怎麼這麼沉默。還發生了什麼事情？」看着自己孫子跟平常不一樣，唐翰敏銳的觀察到，問到。

    「李大死了。」

    正在給唐僧倒茶的唐翰手不停的顫抖，茶水也灑出來，卻沒有說話，眼眶有些濕潤，眼神有點朦朧。聲音顫抖的問到：「什麼時候？」

    「一個多小時之前。」

    唐翰只是發出「哦」一聲，就沒有再說什麼，顫抖的手端起還沒有倒茶水的杯子，想喝卻沒有喝到。他重新放下杯子，緩緩的從沙發上坐起來。動作有些遲緩。站在落地窗旁聲音艱澀無比的說到：「死了的，活着的，該放下的都放下了！」

    「爺爺。這件事情你沒有錯。只是他思想太偏激了。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忍讓，我都明白。」看着爺爺那種老態龍鐘的樣子，讓唐僧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有點自責，卻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丁一。你沒有做錯，其實這些年來我也自責，不能夠保護好你大伯，也差點讓你死於非命。現在人死了，所有的恩怨情仇也算撇清了。每年的今天去他墳前上幾柱香也算沒有忘記曾經的情義。」給人的感覺老了幾十歲的唐翰聲音滄桑的說到。

    沉默。很久。非常久。

    站在落地窗旁邊的唐翰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對於人生感悟非常多的老者來說，死亡已經成為了生存的另一種形式，也不用太多的感慨。

    「以後你打算做些什麼？」收回了原本悲傷的神情，重新坐在沙發上的唐翰看着這個茁壯成長的孫子，關切的問到。

    「我還沒有很好的打算，可能會整理一下爺爺你給我的脈絡圖。想往南方發展一下自己的勢力。不過此時我很在意的是我如何能夠在費無極跟南宮月離之間求得生存，並且分一杯羹。還有我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向我下殺手。」唐僧分析了一下說道。

    「你要比你父親厲害，也會超越我。突然出現這麼厲害的對手也讓我為你捏一把冷汗，看來有人已經瞄上我們唐家了。我也要將唐家一些事情告訴你了。」唐翰無奈的嘆息道。

    「我們家族還有什麼秘密？」唐僧驚訝的問到。

    「是關於費家跟南宮家之間鬥爭的事情。」思索了一下，唐翰還是打算將這個重大的事情告訴唐僧，從上一次南宮月離找唐僧，唐翰就能夠感覺到南宮月離已經將矛頭指向唐家，可是他無法知道的是，南宮月離是如何得知當初兩家上演爭鬥唐家到底扮演着什麼角色，讓唐翰不得不考慮南宮月離的本事。

    「您是說，當年費家跟南宮家鬥爭，我們唐家也參與其中？」聽到這件事情的唐僧驚訝的問到，顯然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市井上一直流傳，當年費向峰將南宮烈給打的慘敗，現在聽爺爺說，這件事情跟唐家還有關係，那麼唐家到底在裏面扮演什麼角色。那麼說南宮月離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情跟唐家有關係，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表明身份，看上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後輩。

    「也算參與，也算中立。」唐翰無奈的說出一句讓唐僧不解的話。

    「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對唐僧的打擊真的太大了，顯然他沒有想到當年那場叱咤風雲的商場大戰跟自己家族還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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