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芊芊臉上表情十分純真,似乎一個在聽父親講故事的小女孩般,天真可愛。
喬玄嘿嘿一笑,臉上漏出奸計得逞的表情,伸手將陸芊芊的翹臀往上推了推,接着道:「正如你說的那樣,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美好的時光總是既珍貴又短暫。小雪紅顏薄命,婚後四年便由於得了重病永遠的離開了納蘭。小雪死後,納蘭如同晴天霹靂,人生從此變得昏暗無比。這種陰陽相隔的現實,讓它更加悲痛。『半月前頭扶病,剪刀聲,猶在銀缸。憶生來,小膽怯空房』。雖然小雪死了,但她永遠活在納蘭的心中。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小雪的死並沒有被時間沖淡,反而使得納蘭更加的悲痛「料得重圓密誓,難禁寸裂柔腸」。
每當清明時節,納蘭去為亡妻上墳之時,總是愁緒滿懷,睹物思人。「此情已自成追憶,零落鴛鴦,雨歇微涼,十一年前夢一場」。在落花時節,他眼望殘紅,思念期亡妻的好,「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可謂「西風一夜剪芭蕉。倦眼經秋耐寂寥>
此刻喬玄儼然已經成為一個優秀的懷古詩人,那悲切的語調,配合着動人的表情,是很有藝術感染力的。尤其是對陸芊芊這種情感方面一片空白的傲嬌女來說,更是有着莫大的殺傷力。
陸芊芊趴在喬玄的肩頭,聽着這動人的詞句,似乎感同身受一般,一下子竟然痴了。
喬玄趕緊趁熱打鐵,接着聲情並茂的說道:「剛開始說的這首『蝶戀花』就是納蘭在清明節上墳祭奠亡妻時,睹物思人由感而發寫出的詞句。這首詩句究竟表達了作者怎樣一個意思呢,就讓我來給你一一解釋一番。」
喬玄在這月光之下的小道上不疾不徐的走着,月光之下我們哭過笑過。月光之下你曾說你愛我。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來,或許是想表達他的思念之情,喬玄帶着感情的說道:「這首詩句的上半闕."辛苦最憐天上月,一昔如環,昔昔都成玦」——這說的是月光下的世界,有一種朦朧的美感,易惹人冥思遐想。離別的人們則更易逗起無限相思之情。納蘭仰望夜空一輪皓月,浮想聯翩而至,情感勃鬱而生.就如我們現在的感覺一樣,不過他畢竟是個吟遊詩人。有了感覺畢竟要拽兩句,他高聲嘆息:『明月呀明月,最可憐你一年到頭東西流轉,辛苦不息;最可惜你好景無多,一夕才圓,夕夕都缺。』那『環』和『玦』皆美玉製成的飾物,上古之人佩在身上。
&似滿月,『玦』似缺月。這位納蘭性德詞鏤刻精工入妙,於此類比擬可見。但其長處還在於寫景亦處處有情。故其詞抒情氣氛特濃。此處以『辛苦最憐』四字領起,頓使天邊那一泓寒碧,漾起許多情思。
&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隨着情感的高漲。想像的飛騰,他進一步夢想起來,那一輪明月仿佛化為他日夜思念的愛人,用她那皎潔的光輝陪伴着他。」講到這裏的時候。喬玄似乎也被詩句感染,眼中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一個個火嬌媚,或天真。或火辣的身影,這些都是他思念的愛人,雖然現在她們不在身邊,可喬玄何曾能放得下她們,喬玄相信此刻她們也在想着大爺吧,喬玄悠悠的接着道:「從這幾句詩句可以看出,此時,納蘭也發出了自己的誓言:要不畏『辛苦』,不辭『冰雪』去到自己愛人身畔,以自己的身軀熱血『為卿熱』。
無奈天路難通,一個天上,一個人間,遐想煙消雲散之後,剩下的只是對往事的追懷和物在人亡的沉痛感慨。
&奈塵緣容易絕,燕子依然,軟踏簾鈎說』——這下半闕拉回到現實:室在人亡,雙燕依然,一片淒清。小燕子也是很多情的,很多幸福的人身邊就有一隻快樂的燕子,有一隻小燕子來陪伴。燕子也象徵着一種快樂吧。
如今一雙燕子出現在納蘭的簾鈎上,只有它們那兒嬌小、輕盈才能夠『軟踏』,哎這『軟』字下得多神!燕子呢喃、似絮語;它們在說什麼?是說當年這室中曾有那『一生一代一雙人』的事兒吧?於是我們從那『說』字里隨之想像出此間曾有過的旖旎柔情的夢幻中的畫面來了,隨即,又都消逝了。眼前只有這簾間燕子。
&罷秋墳愁未歇,春叢認取雙棲蝶』——一結尾是那樣沉摯,又是這位納蘭性德式的愛情的表現。
他是不甘心這樣淒涼到底的,他又夢想起來了。納蘭性德說:『在你的墳前我悲歌當哭,唱罷了輓歌,悲哀還不得解脫,我只有明春到此來認一認,花叢中可有一雙棲香正穩的蝴蝶。』
為什麼要『認取』呢?想必是舊時曾見過的了。於是我們從他自己描繪的年少風光里,看到了這樣的鏡頭:『露下庭柯蟬響歇,沙碧如煙、煙里玲瓏月。並着香肩無可說,櫻桃暗吐丁香結。笑卷輕衫魚子纈,試撲流螢,驚起雙棲蝶……。』這不就是那難得的『一昔如環」』的花月良宵嗎?在他心上螢飛蝶舞,時時閃過,他所以要時時去尋覓,以重溫舊夢。但這樣的解釋似嫌不足。我們反覆吟詠全篇,感到其中熱烈深沉的感情是一貫到底的。
&憐』——『不辭』——『認取』這些字眼下得『字字沉響,力量很大。應該容許他的想像繼續飛騰起來,應該換一種理解:對着秋墳,他痴心地發願』眼淚已流盡,悲歌已唱完,倒不如率性化去,和死去的愛人一起變作一雙蝴蝶,到來年,春光如海萬花叢中有對雙棲蝶,這就是我們倆——永遠地擺脫悲哀,永遠地相依在一起——請旁人來羨慕嫉妒恨吧。」
喬玄似乎再講授自己的愛情故事一般,是那樣的深沉而又悲切,使得整片天地都似乎安靜了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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