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就結束了!」王源站在山頂半天終於憋出了這一句,到現在他還有點恍惚,總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在他想像中拜師必然是極其隆重之事,那一套流程,他還記得清楚。
「那個,師傅,不需要跪拜一下歷代祖師!」王源斟酌了一下詞語道。
「都回歸虛無,蕩漾在天地間,你想拜隨時都可以拜!」
王源聞言無語,「那師傅,為何我們還站在這裏!」
「自然是吹吹風,這麼好的風景,可體悟劍道,可琢磨劍意!」
王源聞言無語!
兩個人,第六峰,立山頭,無牌位,無酒宴,無圍觀,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傳承下了虛之一脈。
「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正式開始修煉!」老鬼懶洋洋的交代一句,就準備去曬太陽了。
王源聞言終於頭大了,那個拜師後,不是要給個見面禮之類的,就算不給見面禮,總要把虛之劍傳授下來吧,好歹他也是虛之劍脈的傳承者不是。
見老鬼師傅真要去曬太陽了,王源終於決定主動出擊,「師傅,昨日有人演示了一劍,乃是快慢劍意,在那一劍下,徒兒毫無反抗之力!」
「那人曾言,慢的不是劍,是意識,是我的劍讓你的意識慢了下來!」
「狗屁不通!」老鬼聞言冷哼一聲,「是那小女娃吧!」
「請師傅賜教!」王源聞言也是心中一驚,急忙道。
「這世間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快慢劍意,快就是快,慢就是慢,快慢本無源,何來劍意之說!
「那為何那一劍可影響我的意識!」王源不解。
老鬼沒有說話,抬手一劈,一塊巨石被橫空劈成兩半,而後手一抬,龐大的元氣虛空成劍,打在巨石上,四分五裂。
「你可明!」老鬼問道。
王源聞言也是怔住了,這讓他明啥,明什麼!
「我怎麼收了你這個笨徒弟!」老鬼搖頭罵道,再次演示了一遍,「這力來自何處!」
「來自身軀!」
「那此力呢?」
「來自天地元氣!」話語剛落,王源就感覺一股龐大的意識籠罩了他,他感知不到方向,聽不到聲音,感知不到四周的一切,只有無盡的黑暗。
「那此力呢?」片刻後,一切都恢復了正常,老鬼再次問道。
「來自劍識!」王源道,說完他就怒了,此刻他哪裏還不明白,這根本就不是劍意影響了他的劍,而是那魔女用劍識影響了他,「好你個魔女,竟然框我,這哪裏是劍意,分明就是用劍識輾壓了我!」
「總算還沒笨到無可救藥!」老鬼嘆了一聲,他一生總共收了三個徒弟,就這個悟性最差。
「那敢問師傅如何學劍意!」
「這四水劍訣是水雲宗的基礎劍訣,你演練一遍!」
王源接過,細細的看了一遍,這四水劍訣並不難,共有四重,第一重到第四重層層遞進,乃是劍元四轉,劍元分別遊走體內,構成四個循環,而後匯於劍上,這四個循環相差不過一個穴竅,通過四次間隔極短的四重劍元匯聚,加上獨特的力道操縱,可以產生四重疊影。
這四重疊影加上水屬性那獨特的特質,在對手看來迎面襲來的是一片劍霧,如果是旗鼓相當的對手,這一招還真不好破。
王源看完後,也不待老鬼說話,就地演練了起來。
「劍招中間停頓兩次,劍元疊加慢了一息,力道更是與劍元不合,再來一遍!」
「劍元疊加慢了半息,心隨劍走,力道不需刻意,跟隨那劍元震盪之力即可,再來一遍!」
足足演練了十遍,老鬼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雖然沒有蘊含水屬性那包容之意,但也算得上四重大成!」
「你可知水雲宗普通弟子要把這四水劍訣融會貫通要多長時間!」
「大概要半年吧!」王源訕訕說道,他有點明白老鬼的意思了。
「哦,那你用了不過一個時辰,難道你就比他們聰明很多!」
王源聞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劍招十三式他練了三年,任何幾式他都能輕易組合,這四水劍訣的劍法對他沒有任何難度。
剩下的兩點一是力道掌控,一是劍元走穴,力道,劍緩如蝸牛,他可平穩刺出,鐵更是打了兩年,連號稱可完美傳遞力道的銀鋼都能打平,何況這在他看來沒什麼難度的四水劍訣,而劍元更是不用說了,有劍種在體內,劍元對他來說就是那溫馴的羔羊,指哪打哪。
「是我基礎比較紮實!」王源只能老實回答道。
「你還知道啊!」老鬼冷哼一聲,「走還沒學會,就想跑!」
「何為天才,有人認為當別人在走的時候,這人學會了跑這是天才,但我可以告訴你,真正的天才學的不一定快,但卻是走的最好的那人。」
「有人開脈九成辟宮,有人九成五,更有人完全淬出了先天劍意,這點滴差距放大到後面就是天壤之別,九成辟宮,三品劍脈以下四宮封頂,十成淬脈,就算五品劍脈也有機會扣開那屏障!」老鬼說完,同樣有點累了。
「把你的快劍再演練給我看看!」
王源沒有猶豫,扎紮實實的演練了一遍。
「如何才能讓你的劍更快!」
「風,我感覺到風阻擋了我的劍!」
「既然知道還愣着幹嘛!」老鬼怒罵一聲,直接把那首席親傳弟子的令牌甩到了王源臉上。
「等下,給我回來!」
「把你那血極殺再演示給我看看!」
王源哭喪着臉,他有種感覺,又要被罵一頓,而且這火坑是他自己跳進去的,等等,王源感覺有點不對了,這分明是老鬼挖着坑讓他自己跳,而他還不得不跳啊。
「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量,這哪裏是血極殺,沒有了劍的體那就不是劍體。」
「馬上給我到劍冢里練練,等等,劍冢怕是也不會攻擊你了,還是到劍陣里爽快一下吧!」老鬼自顧自的說完,就把王源扔了進去。
「如果我還在巔峰,還能把你生生堆到劍體第三重,可惜,我老了,給不了你!」
老鬼看着劍陣里欲死欲活的王源,臉上帶着一絲複雜,他終究老了,甚至在數十年前就絕了收徒的心思。
如果不是這王源意外的闖入,怕是他終會平靜的歸虛,宛如歷代祖師,虛之劍,有三脈,其他兩脈不說虛之大成,但卻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唯獨他這一脈,走到現在,還是不倫不類,還未找到自己的路。
歷代祖師,何等驚艷絕倫,縱橫星空都未找到那路,甚至連他自己都絕了這心思。
「我之脈,沒有路,我能給的終究只有方向,至於怎麼走,如何去走卻是要看你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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