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的東面,有一片樹林。
現在趙浮的軍隊,就在樹林裏伐木,建造攻城用的衝車和雲梯。在幾名工匠的指揮下,士兵砍伐、裝運並且把他們簡單地拼接起來。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審配現在馬上派兵出城,襲擊這些正在勞作的士兵,應該可以大獲全勝,甚至可以燒了這片樹林,看你拿什麼做器械。
但是,審配沒有動。
以前,在趙浮擔任冀州大都督的時候,審配還不過是一個小吏,一個得不到韓馥賞識的小吏而已。在他眼裏,趙浮很可怕!在他的記憶中,趙浮從未出過差錯。他甚至想着,如果當時韓馥能接受趙浮的意見,以武力同時拒袁紹、公孫瓚於門外,即使袁紹成功收買了麴義等人,恐怕也不會成功。
最重要的還不是如此!
審配現在不僅要對付趙浮,還要對付淳于瓊!他現在確實軟禁了淳于瓊,但是治不了他的罪!好在淳于瓊平日裏跟他的手下關係都很疏遠,現在眭元進等部將都還不知道他們將軍被軟禁的事情,否則還不反了天了。
所以審配不敢出去,怕出去了就回不來了。沒有淳于瓊配合,審配挪不動他的兵。而趙睿或者韓荀這樣的敗軍之將雖然聽話,但他們的本事,審配覺得指望不上。他只有寫信給袁紹,讓袁紹來處理淳于瓊的事情,並且希望袁紹能把淳于瓊這一支軍隊的指揮權給自己。
就在趙浮肆無忌憚地伐木準備攻城的時候,南面的高順、西面的李典,也是大搖大擺地靠近鄴城。于禁本來可以繞道北面,來個四面包圍,但是趙浮認為沒有必要。
圍城缺一是兵法上著名的攻城策略之一。如果四面包圍,圍得水泄不通,反而使得對方沒有退路、背水一戰。如今北面空着,可以給對手一種「打不過還可以逃」的錯覺。
所以,于禁和趙浮都在鄴城的東面。于禁剛任命的先鋒樂進現在正和那些工匠們一起,忙得不亦樂乎。
工匠們告訴趙浮,這位樂將軍很是能幹。不僅能幫忙,有時還能指出他們的一些漏洞,為人很隨和、親切,沒有架子。這讓趙浮更加確定他絕對不是一員猛將。
南面的高順,看着城裏按兵不動的審配,不禁想起昨日趙浮來他大營跟他說過的話。
「十日!只需十日!請高將軍全力助我!若十日不能破城,當從將軍之計,立刻撤走,絕無二話!」
十日?這鐵桶一樣的鄴城,只要十日?
當時的高順怎麼也不敢相信,但是趙浮的自信打動了他。
若是傅雕龍在的話,只怕不會同意。因為他這個穿越者很清楚,當年袁紹在已經潰敗身死的情況下,審配守住的鄴城,還是讓曹操吃盡了苦頭。打了整整大半年,直到鄴城糧食用盡,曹軍才好不容易攻下了鄴城。
現在袁軍士氣如虹,而且還沒有和公孫瓚消耗到歷史上各自收兵的時候。如果傅雕龍知道,也許會後悔太早對袁紹用兵,因為,現在的袁紹比歷史上更強!十日,怎麼可能?
好在趙浮不是穿越者,沒有這樣那樣的顧慮。他才會有這樣的信心——十日破城!
高順在想,昨日急行軍逼近鄴城,士兵都有些勞累。而城內的審配,不知道是來不及還是不屑,竟然沒有將城外的百姓都撤走,來個堅壁清野什麼的。反而是高順、李典到來之後,開始安撫百姓,組織他們或者撤離,或者參與勞作。
高順在追隨呂布征戰的過程中,沒少掠奪過百姓的財物和糧食。但是此刻,他們的糧草基本上都是由趙浮提供,比較充分,別說是十日,就算是百日也足夠。更何況,傅雕龍手下無論陳宮、太史慈、李典、于禁還是趙浮,雖然有很大的自主權力,卻始終不敢違抗「不得擾民」的命令。高順可不願意在完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惹怒了傅雕龍。
李典頗為擅長宣傳工作的。他在到達之後,於附近各縣到處張貼安民告示,言袁紹如何任何暴虐,傅雕龍如何如何仁義。百姓願走者可去青州樂安國安居,不願走者自然可以留下,該幹嘛還幹嘛,歡迎來給軍隊做做後勤、嚮導、雜工,當然也歡迎參軍,還說了軍中的伙食標準、待遇軍餉等等。
對老百姓來說,仁義什麼的都是虛的,伙食、軍餉才是實打實的。什麼叫仁義?來拉壯丁搶糧食就不仁義,提供兩餐(漢朝人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給錢就是仁義!告示張貼出來不久,李典還順便召了不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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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審配忍不住了!
不是對城外的情況忍不住,而是對城內的情況!
淳于瓊的士兵們又一個個惹事生非,先是一個士兵在大街上調戲婦女,那婦女的丈夫上前阻止竟被活活打死!此事激起民憤,幾百名百姓到太守府擊鼓鳴冤了!
審配大怒,立刻將那士兵斬首示眾。
可是,淳于瓊的部將眭元進馬上趕來和審配理論,認為他的士兵只有他自己或者淳于將軍才能處置,認為審配越權。
話說眭元進這廝動作也夠慢的,人都死了還來較勁,實在比較愚蠢。而審配本來就在氣頭上,你來的正好!
他立刻治了眭元進一個治軍不嚴之罪,欲責其二十軍棍。
眭元進不服,卻被那虎背熊腰的審榮一把摁住,動彈不得。兩個執法的士兵上來,掀起他的衣服,噼噼啪啪地一頓,打得後背皮開肉綻。
眭元進被抬回去之後思索半天,覺得窩囊啊!怎麼也應該跟淳于瓊喊冤才是。問題是淳于瓊在審配的太守府里,現在見不到人。眭元進不知道淳于瓊被軟禁,他心裏恨透了審配,卻暫時還不敢和審配硬拼,只能先忍忍,等淳于瓊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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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Ps:本章原題《十日攻城》。
謝謝大家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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