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傅府。
「雕龍賢弟,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你……還好吧?」看到傅雕龍臉上包着、身上包着、腳上也包着,糜竺十分吃驚。
糜竺過來看望傅雕龍,所見的一切十分吃驚。他之前又得知傅雕龍是為了救糜貞,和流寇頭子單挑才弄成這樣的,也有幾分內疚。他覺得,要是他能察覺到糜貞躲在裝貨的箱子裏的話,就會帶着她一起突圍,那樣傅雕龍也無須和流寇頭子單挑而受傷了。
「呵呵!」傅雕龍笑道,「我都成了這副模樣,子仲兄你居然還能認得出我!你太厲害了!要知道,就算是我老娘在這,都未必能認得出我!」
尤其是因為斷了鼻樑骨,傅雕龍臉上也貼着膏藥,綁着繃帶,簡直是慘不忍睹啊!
不知為何,傅雕龍現在想起那句十分無厘頭的電影台詞:「幸好我拼命護住了臉,我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
還好我本來就不英俊,要不然現在我真的會氣死,就像孫策破相以後一樣。
歷史的孫策,人稱小霸王,長得十分帥氣,美男子中的極品,可惜被仇人刺傷了臉。本來是沒有大礙的,可他一照鏡子,就把自己給氣死了!
「子仲兄,你有沒有認識的鐵匠,要很厲害的那種!」
「認識倒是認識幾個。只不過,你要幹什麼啊?」糜竺問。
「做面目啊!我以後就帶着面具出門了,既可以保護鼻子,還可以看起來酷酷的!」
「什麼叫『酷酷的』?」
「就是讓人看了以後,覺得全身發冷直哆嗦的意思。」
「那……」糜竺說,「你現在就是『酷酷的』了!」
「哈哈哈哈!」
正說笑間,有人來報,一個叫馬鈞的少年求見。
抱着一卷蔡侯紙,一個清瘦的少年走了進來,然後,驚叫道:「你……你……你是傅使君?」
傅雕龍笑道:「你叫馬鈞?少年,不錯啊!我都成了這副模樣,你居然還能認得出我!你太厲害了!要知道,就算是我老娘在這,都未必能認得出我!」
馬鈞:「……」
糜竺:「……」
原來,馬鈞當時看了曹純的虎豹騎之後,對這種新奇的盔甲,尤其是人和馬全副武裝的盔甲十分有興趣。他開始憑着自己的記憶畫盔甲,一邊畫一邊思索着:這是怎麼做出來的?這樣設計是為了什麼?有更好的設計方法嗎?
於是,他開始了自己的設計,畫了一張又一張的圖紙。從那天看到虎豹騎開始,到現在,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之後,就積攢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圖紙。
畫完了,接下來該怎麼做?每一個設計師都希望自己的設計被別人承認,並且被真正實現,馬鈞雖然是小孩子,可也不例外,他想把它們做出來。
這個年代,紙張價格昂貴,馬鈞一個小孩子家家,又沒有太多的錢。他反反覆覆、仔仔細細地畫了很多不同種類的鎧甲,已經花光了他自己的積蓄。想要實際製作的話,他只能求助於他的老師鄭渾。
誰知鄭渾看了以後大怒,直罵這個敗家弟子,花了這麼多錢畫了這一堆垃圾。當馬鈞說明自己是想跟他要錢來買材料製作時,鄭渾更是氣得差點爆炸了!
「滾!」
這是鄭渾給馬鈞的最後一句話。
馬鈞不服氣,辛辛苦苦畫出來的圖紙,不僅沒有得到老師的承認,還被批作垃圾,自己畫得明明很精美,為什麼得不到應有的承認?
他想了想,決定去找傅雕龍。如果傅使君首肯的話,一切不都解決了嗎?
現在,傅雕龍仔仔細細地看着他的每一張圖紙,馬鈞滿懷希望地看着傅雕龍,注意着他的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
當傅雕龍放下最後一張圖紙的時候,馬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傅雕龍笑了笑,拿起茶盞抿了一口,搖了搖頭。
啊!搖頭!
馬鈞頓感一桶冷水澆在頭上,心灰意冷之時卻聽到傅雕龍說:「畫得不錯,但是還不能讓你大批量生產!不過……」
咦?傅使君搖頭是不能大批量生產,我沒有要大批量生產啊!我只要能讓我做幾件出來就可以了!
傅雕龍繼續說道:「不過,如果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給你足夠的資金和人手,讓你生產一千件!」
「一千件?」糜竺也呆了,那要花多少錢啊!眼下和袁紹交戰中,軍費的開支已經很大了!雕龍賢弟不會跟這個少年開玩笑吧?
「一……一千件?」馬鈞本來就有點口吃,尤其是徹底呆了的時候,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強作鎮定道,「不知傅使君要問什麼?」
歷史上馬鈞是個優秀的機械師,更是個卓越的發明家。他的一生,重新製作出了失傳已久的指南車,製作木偶水轉百戲,又改良了織綾機,提高其工效為原來的四到五倍,以及研製出用於農業灌溉的工具龍骨水車。而在軍事上,他還改良了投石機以及諸葛連弩。
可惜他在軍械方面的發明,沒有得到曹爽(魏國大將軍,曹真之子)支持和重用,也就是說,他的這些成就,都還是在鬱郁不得志的情況下得到的。賞識他的人,只有傅玄。
大政治家傅玄認為:「馬先生之巧,雖古公輸般(魯班)、墨翟、王爾,近漢世張平子(張衡),不能過也。公輸般、墨翟皆見用於時,乃有益於世。平子雖為侍中,馬先生雖給事省中,俱不典工官,巧無益於世,用人不當其才,聞賢不試以事,良可恨也。」
也就是說,馬鈞的才能比起魯班、墨子、張衡等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他和張衡一樣,都被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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