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明顯也是第一次進入這裏,對於裏面的環境也是好奇居多。
在這條通道內走了將近七十多米,就到了盡頭,出現在我們面前是一個半人多高的小洞,還有一絲蒼白的月光從這個小洞內射出來,從這裏能夠通到外面。
「喵!」
黑爺叫了一聲,從我的懷裏躥了出去,進入了小洞內,一陣輕微的拍擊聲傳來,它好像是上去了。
我默默的數了二十秒,黑爺已經從那個小洞鑽了過來,對着我們三個點頭示意了一下,表示這裏安全。
老張頭也過去探出了半個身子,鑽入了小洞內,向外面望去。很快便鑽了過來,對我們道:「沒事,這是後院的枯井!」
聽到是枯井,我就放心了。
「喵!」
黑爺這個時候又小聲叫了叫,揮了揮爪子指了指那個小洞,便躥了出去。
我明白黑爺的意思,它先出去給我們探路。
「我第二個吧!」
我看了一眼大鑫,又看了看老張頭,我們三個里,我的身材算是最好的。從這裏爬上去應該是最容易的。
「小心點!」
大鑫囑咐了一句,使勁抓了抓我的肩膀。
「沒事!」
我笑了笑,便探出了半個身子,從小洞內鑽了出去,沿着井壁向上爬。
黑爺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上面。就蹲在井口的位置給我們放哨。
幸運的是井裏面的直徑還可以,能有一米多,可以移動的空間正好,不用擔心被卡到裏面。
還有便是井壁是用青石壘建的,很粗糙。也很乾燥,不用擔心滑下去。
將近五十米的深度,饒是我的體力不錯,爬上去的時候也累了一個半死。
我小心的掃了一眼四周,這個一個小跨院,根本就沒有人。
「黑爺,去告訴大鑫他們可以上來了!」
我拍了拍黑爺的頭,指了指下面說道。
黑爺點了點頭,直接跳了下去,在井壁上踩踏了兩下,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片刻後,一個圓滾滾的身子從小洞內鑽了出來,艱難的向上爬着。
半個小時後,大鑫和老張頭全部爬了上來,倒在地上喘着粗氣。
「這裏東跨院,最早的時候住的都是下人,後來用作倉庫了!」
老張頭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就已經想起來這裏是什麼地方了,輕聲說道。
「距離前院的廣場還有多遠?」我小聲問道。
「不遠了,途中會經過三個小跨院!」老張頭想了想說道。
「啊!」
話音剛落,前院就傳來一個悽慘的叫聲,叫聲短促,很快便戛然而止。
「舒文舒武!」
老張頭臉色一變,就想要向前跑去。
我一把抓住了老張頭,壓着聲音喊道:「張大爺。別衝動,這個時候過去也晚了!」
大鑫也上前抱住了老枕頭,讓老張頭冷靜下來。
半響,老張頭不掙扎了,只是臉上的那絲冷意更甚了。還有着一絲難以形容的殘酷。
「我沒事了!」老張頭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冷靜的說道。
我和大鑫對視了一眼,同時放開了老張頭。
「喵!」
黑爺掃了我們三個一眼,那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它幫着探路。
老張頭蹲下來,告訴黑爺前面的路線,黑爺則是不斷的點着頭,那個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是一隻貓和一個人在交流,倒很像是兩個人在交流。
「喵!」
再次叫了一聲後,黑爺鏡子向着前面跑去,越過了月門,消失在了我們的眼中。
沒用上一分鐘,黑爺便回來了,對着我們點了點頭,向着前面跑去。
有了黑爺的探路,我們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障礙,很快就到了前院。
前院這個時候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只有二十八口棺材擺放在那裏。
唯一的人就是兩具已經僵硬的倒在地上的屍體,那是舒文舒武兩兄弟。他們已經死了。
我和大鑫對視了一眼,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那個長壽眉老東西怎麼不見了,還有剛剛院子裏面的那些人又到了哪裏去。
「這裏沒人,他們不敢呆在這裏!」老張頭沙啞着嗓子說道。人卻已經向着那二十八口棺材走去。
「今天晚上恐怕不會很平靜!」
大鑫嘆了一口氣,又仔細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
我嗅了嗅?子,空中飄蕩着一股奇怪的問道,那是一種帶着淡淡臭味的腥甜味。
臭味和甜味混在一起,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而且這些味道的來源地我也發現了,已經就是那些棺材。
老張頭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那舒文舒武的身前,身子莫名的蒼老了很多,一下子跪倒在地,雙手顫抖着,想要摸一下那兩個人的臉,但是又顧忌着什麼,始終沒摸下去。
我和大鑫小心的繞開了那些棺材,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那些躺在棺材裏面的張家人隨時可能爬起來。
舒文舒武兩兄弟已經死透了。他們的臉色是烏青的,七竅裏面全部向外流着鮮血,這個死法和其他人的死法完全一樣,也是死於摧心蠱之下。
「摧心蠱喜歡鮮血,特別是活人的鮮血!」
老張頭喃喃着。好似下了什麼決定,將中指放入嘴裏,一口咬了下去,然後便將鮮血滴入了其中一人的嘴裏。
殷紅的鮮血很快在舒文的嘴角化開,一股奇特的腥甜味傳開,我發現,他的心重新跳動了起來。
「砰!」
「砰!」
「砰!」
有韻律的跳動聲不斷響起,舒文的身體就好似彈簧一般,隨着跳動聲一下一下的震動着,那個樣子就好似受了電擊。
老張頭沒管舒文的變化,自顧自的行動着,持續不斷的將鮮血滴入舒文的嘴裏,另外一隻手則是拿出了一截紅繩,將中指死死的纏住。
中指很快便變紫,發黑,那個樣子看的就好像是要壞死一樣。
舒文的屍體卻在這個時候停止了震動,整個心臟部位卻出現了一個凸起,然後順着心臟向上竄動着,一直到了嘴邊。
老張頭神色一凝,我知道事情到了關鍵的時刻。
老張頭將他的中指放在了舒文的嘴角。死死的盯着舒文的喉嚨。」咕隆!「
舒文好似咽了一口東西,喉嚨裏面發出了一陣聲響,他的嘴也在瞬間張開,一個東西從他的嘴裏冒了出來,一口將老張頭的手指咬住。
「草,這他媽什麼東西?」
看到這個東西出現,我驚呼了一聲,這個東西太醜了。
這東西和蚯蚓的形狀差不多,只不過要粗壯很多,直徑能有一厘米左右,通體都是暗紅色的,身上還有一些粘液,頭部則是滿是鋸齒的口器。
現在那個口器大大的張開,將老張頭的一截手指咬在口中。
「草!」
我又罵了一句,我現在算是知道了這東西為啥叫摧心蠱了。
只要想想這種將近十厘米長,手指頭粗細的肉蟲子纏在心臟上,用那滿是鋸齒的口器在心臟上咬一口,我就全身發麻。
我現在算是知道了剛剛那兩個叫聲是怎麼來的了,那種痛苦簡直難以形容,這東西不愧叫摧心蠱。
老張頭的動作很快,他好像是一點也沒感覺到痛苦,將那個有將近十厘米長的肉蟲子纏在了手指頭上,然後用剩下的一截紅繩將這個蠱蟲纏上。
老張頭還是沒抬頭,只是急切的說道:「幫我準備一張符紙!」
說完,老張頭就猛地將紅繩拉緊,這條蠱蟲始終緊咬着老張頭的口器鬆開了,仰頭髮出了一聲類似於痛苦的叫聲,一股鮮血便飆射出來。
「給你!」
大鑫則是迅速的將一張符紙遞了過去,交到了老張頭的手裏。
老張頭的速度很快,立馬將這條蠱蟲放入了符紙裏面。包好纏繞起來。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有些好奇老張頭會怎麼處理這條蠱蟲。
就在我的注視下,老張頭將這張包着蠱蟲的符紙遞給了大鑫,又將那顆還在滴着鮮血的手指對準了舒武。
很快,另外一條蠱蟲就沖了出來。如法炮製之下,第二條蠱蟲也被抓到了。
抓到了兩條蠱蟲,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些不解,不知道老張頭打算怎麼弄這些蠱蟲。
最重要的是。我們的敵人其實還在外面,那個長壽眉老東西還沒出現。
老張頭這個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繼續將手指對準了舒文舒武兩兄弟的嘴角,將鮮血滴入他們的口中。
我有些不解,不明白老張頭這是要幹什麼,這都將兩條蠱蟲弄出來了,怎麼還這麼弄。
讓我沒想到的是,幾滴鮮血滴入舒文的口中,舒文竟然哼唧了一聲,那個樣子就好像是要醒過來。
我看了一眼大鑫,我發現大鑫也有些興奮,很明顯他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就在我們倆的注視下,舒文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裏面已經滿是血絲,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到其他的神采。
「叔!」
舒文抬起頭,僵硬的吐出一個字,一個虛影就從他的身體裏面走了出來。
這是舒文的陰魂,老張頭竟然將舒文的陰魂招了出來,這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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