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元始種子
事實,道士對此早有預料,因為無論是三代也好,還是五代也罷,之前都表現的那麼詭異。
要是真按照我大青城的風格,什麼事是一場斗解決不了的,那用兩場來解決。
而之前他們的表現,雖然已是霸氣側漏,但還是『偏軟』了些,當這白髮老者說出口時,道士終於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到底是怎麼看出我的?」道士好的道。
「氣味,氣味。」
一道黑影從身前閃過,居然是剛剛離開的五代劍魔,我去,這傢伙怎麼神出鬼沒的。
「你有沒有娘子?」對方那張蓬頭垢面的臉,猛的探了過來,兩隻眼睛瞪的斗大。
「呃,從名義來說,沒有,從技術來說,有。」
「殺了她們,你的劍術會突飛猛進的,」劍魔認真的道。
『我了個去,』道士嚇的一蹦三尺高,差點沒一板磚拍過去,若不是他的重瞳天眼能夠感受到,對方混亂的思維,所展示出的善意,差點認為對方是天魔附體了。
有沒有搞錯,殺妻證道這種風格,不大適合我小小李啊。
「走吧,我陪你去練劍去,」三代祖似乎是習以為常了,扛着對方往外走。
「真的,你相信我,你試一試,把你娘子一段一段切開,你的道行精進之快,絕對能超越歷代劍仙。」
「……」道士咽了口吐沫,難道他走錯門了,其實來到的,是青城山精神病院,而且這傢伙的神志,是怎麼經受的住天界考驗的。
「你是不是想知道,對方是怎麼扛過雷劫的?」似是看出道士所想,白髮老者緩緩道:「八代青城劍仙,只有他的劍,達到了一劍破萬法的地步,所以天界也好,巽風也罷,都擋不住他。」
「這麼兇猛!」李道士訝然道,他可是知道,這九天巽風的兇惡程度,若非他修成混沌魔神,單憑藉着道家的原因,怕是早死不知多少次了。
但自己這畢竟是開掛的,而對方的表現,便是人定勝天的典範。
「劍者,絕也,斷也,斬七情,斷六欲,以本性之曲直,火功之鍛煉,煉先天一氣,這才是他的劍道,我們是劍仙,而他,是一口劍,」老者轉身,「走吧,帶你去看一個東西。」
道士連忙跟了去,順帶好道:「那個,前輩,你是第幾代?」
「我,老夫第二代劍辰子。」
聯想到動不動喜歡把人斬成魚片的三代劍獸,以及教唆人殺妻證道的五代劍魔,和動不動開發逆天劍術的六代周道子,道士淚流滿臉,除了自己之外,我大青城終於有一個正常人了。
道士跟着這劍辰子來到這六座小閣樓心,出人意料的,以六樓為基,整座空島居然佈下了一個極其精妙的陣法,我大青城不都是只擅長斬人的嘛,還有人會劍術?
「這是七代的傑作,若非我引你進來,在外界你是絕看不到的。」
「七代,怎麼這麼耳熟,」道士咂咂嘴,忽然一道晴天霹靂閃過腦海,媽蛋的,這不是師父老頭嘛,差點真的是欺師滅祖了,咳咳,開玩笑的,怎麼會忘了呢,莫怪莫怪。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二人來到了空島的腹部,出乎意料的是,這裏的溫度驟然高了起來,雖然還未超過烘爐,但也不差到哪裏去了。
島嶼腹部之,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岩漿湖,熱騰騰的煙氣淹沒了一切,但在外界卻絲毫感受不到,不得不說,師父出品,必屬精品。
而在岩漿湖的心,卻是一方煉劍台,煉劍台,一個身穿葛衣,身材高大,頭扎粗麻氈巾的老者,正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打着一口大劍。
『嗡嗡嗡——』
不知怎地,明明是重重的錘打聲,落在道士的耳時,卻是悅耳的劍鳴聲,更關鍵的是,這股聲音還是從自己的身傳出的。
青城派的劍術劍訣,道士可是半點都沒學會,怎麼會冒出劍之聲?
「那位便是我青城派的開山祖師,歐陽治子,是他,傳下我青城一脈的,」劍辰子緩緩道,語音之,還夾雜着深深的欽佩。
「真的是祖師爺啊,我聽師父說過,祖師爺當年是先秦方士的鍛劍童子,沒想那些方士沒做成的事,卻讓我們祖師爺做了。」
「你家祖師爺不僅是鍛劍童子,還是當年鑄劍大師歐陽子的後裔,怎麼這都記不住了嗎?」
一道相當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道士先是一愣,然後猛的回頭,驚喜的道:「師父!」
只見站在身後的那個古樸道士,不是師傅老頭又是誰人。
「師父,我想死你老人家了!」
「聽說,你違背了我給你佈下的太清真誓?」
「這個嘛——」
「你還違背了我青城派代代單傳的祖訓?」
「咳咳,我是可以解釋的。」
「你還打着我青城派的招牌,到處惹事?」
「這個絕對沒有!」
「那為什麼天庭、佛門、道門、地府,聯手通緝你?」
「師父見到你太好了,我們下次再見。」
「哼!!」
看着道士時刻準備跑路的模樣,師父老頭終於擠出一絲笑意,很久以前,在青城山的記憶重又充斥在腦海,這個孽徒。
「師父啊,其實錯的不是我,是整個三界——」
道士剛準備去彌補一下,聽得師父老頭低喝了一聲,「莫要打擾老祖鍛劍。」
既然師父老頭都不再提這個話題,道士趕緊借坡下驢,好的道:「鍛劍,這鍛的是什麼劍,咦,秦魚兒這小子怎麼也在這台面。」
道士這才主意到,在開山老祖鍛劍的過程,秦魚兒一直坐在煉劍台的下側,盤膝閉目,那敲打劍身所發出的火花,差一點點能濺射到他的臉。
而且隨着每一下的敲擊,秦魚兒的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着。
「此乃鍛人劍,乃我青城最高煉劍之法,自二代始,這一禁術已不在人間流傳了。」
「鍛人劍,鍛的是什麼劍?」
「誅道。」
「噗——」
道士本以為自己大鬧三界,已經算是很大膽了,但是沒想到,自家這些祖師爺們,膽子居然他還大,居然想要重新煉,這本該被諸天神聖聯手封印的一劍。
「可是這怎麼可能,」道士腦袋裏閃過種種疑惑,「這一劍的創造者,六代祖周道子已經身隕了啊?」
「周道子死了,他的轉世秦魚兒還在,既然魂魄相同,劍道相通,便有可能悟出這一劍,更何況,此事要成,還得多虧了你。」師傅老頭解釋道:「你仔細觀那劍柄處。」
道士聽從師父老頭的話,只見一張明顯別人打一號的粗大手掌,握着一口烙鐵般的劍柄,沒什麼特別的,粗糙的古銅劍柄,黃銅吞口,嗯,吞口之,似乎是鑲嵌了什麼,而鐵錘的敲打方向,多數落在了這裏。
這鑲嵌的東西,看去很是眼熟,像一顆寶珠,不對,沒這光澤,是舍利,也沒這佛力,反倒是一直被隱藏在體內的那顆元始種子,莫名的跳了一下。
「元始種子!?」
「真是此物,鍛人劍之法,需要有押劍石,而想要鍛煉天仙業位的劍仙,最好的壓劍石,便是這天律殘片,尤其是想要重新鍛出誅道一劍,更是非此物不可,所以說,得多謝你。」
「你們——」道士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最終大鬧三界,感情這不是自己的原因,這也不是三界的原因,乃是青城派的遺傳,這沒事找事的風格,已經深嵌到了骨子裏了。
不似血脈,勝似血脈。
「從沒有人能夠欺負我們青城派人,漫天神佛也不行!」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是開山老祖的回應。
這才是真正的硬腿啊,道士感慨,早知如此,自己大鬧三界之前,應該先知會組織一聲,絕對增加一倍的把握。
『噗——』
真當道士心潮澎湃之際,秦魚兒卻是忽然噴出了口血水,身氣息降到了冰點,僅鬼魂多了一點陽氣,這在一個天仙業位的劍仙身,絕對是不正常。
「怎麼回事?」
「鍛劍之法,百死一生!」
「什麼!?」
正當道士質疑的關頭,忽然三代祖傳音過來,「外面來了一大堆劍仙同道,大概是被人說動,想要藉此搜查我青城空島。」
「而且他要見八代。」
八代便是秦魚兒,至於為什麼在這個關頭見秦魚兒,師傅老頭和劍辰子同時皺眉,很顯然,有人發現了不對來。
「我來裝扮成秦魚兒,」道士立馬道。
「可你不會劍術,」師傅老頭立馬回道,自家徒弟自家清楚,別說劍術了,算劍,他也從來沒用過。
「現學現教嘛,我學的很快的,」李道士信心十足,「再說了,我青城派,哪有不會劍術的弟子。」
「當年周道子再世,都沒你這麼狂妄過,」劍辰子幽幽的道,青城派千年積累下來的絕頂劍術,短短時間內想學會,這份迷之自信,還真有大青城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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