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請問你曾經收到過林世海給你的一千萬港幣,是不是?」檢控官的表情十分嚴肅,給人一種咄咄逼人之勢。
「是。」葉空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法庭內頓時一片譁然,法官不得不敲了幾下法槌,讓法庭內保持肅靜。
「法官大人,我的問題問完了。」檢控官得意地一笑,只要這個問題葉空給出正面回答,基本上已經可以定罪。
「辯方律師,你有什麼問題要問嗎?」法官看向余愛珍。
「法官大人,我想問二號證人幾個問題。」余愛珍雖然心裏沒底,還是打算盡力試一下。
「請問證人,你說葉空曾經向你勒索一千萬港幣,那麼這筆錢你是什麼時候給他的?」余愛珍看着林世海,可惜眼神明顯不如檢控官那樣犀利。
「七月四日。」林世海似乎回想了一下,這才答道。
「如你供詞所說,支票你在七月四日便已經給了他,而被告是在七月八日才將這筆錢存入了自己的賬戶,請問在你女兒林佩文被救之後你明明有充足的時間拒付這筆錢,為什麼沒有這樣做?」余愛珍追問道。
「我是孩子的父親,錢對我來說遠遠比不上我的女兒,我肯拿出一億港幣去贖回我的女兒,又怎麼會在乎這區區一千萬港幣。」林世海的聲音略有些發抖:「現在想起來見到女兒時的情景,我仍然心有餘悸,當時那還有心思去管這筆錢。」
「那麼請問,為什麼支票上的日期是七月七日?」余愛珍見第一個問題似乎沒有什麼效果,只好接着問道:「請注意,根據筆跡鑑定,那個日期是你親筆所寫。」
「這個我也不清楚,要問葉督察。」林世海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葉空,接着說道:「當時是他讓我寫成七月七日,我只能照辦。」
「你為什麼相信被告能夠救回你的女兒?」余愛珍再次換了一個話題:「被告不是綁匪,你的女兒當時是在綁匪手中,那麼被告又怎麼可能用你的女兒來勒索你?」
「這件事怎麼說呢?我剛才說過了,我是孩子的父親,只要有一絲救出孩子的希望,我就一定會去努力。」林世海緩緩地說道:「更何況葉督察在不久之前已經表現出驚人的查案能力,他獨自一人,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便抓到了偷畫的竊賊,這些在警局都有備案。這樣能力出眾的警官親自跑來對我說有辦法救出我的女兒,我當然會相信他。」
「你剛才說被告是主動去找你索要報酬?」余愛珍覺得這樣問下去只會對葉空越來越不利,只好試圖通過偷換概念來幫葉空減罪。
「沒錯,當時葉督察在我的府上整整住了三天,這一點很多守在我家外面的警員都可以作證。」林世海顯然聽出來余愛珍使用了報酬這個詞,接着說道:「當時葉督察說,如果不給他一千萬,單靠警方查案,我的女兒肯定會被撕票。我當然不希望女兒被人害,又相信他有能力,只好給了他支票。」
余愛珍拿起自己桌上的文件夾,看了看,接着問道:「你說為了女兒,你不在乎錢,為什麼現在又出庭指證被告勒索你?」
「原本我是不打算出面的,可是我的女兒聽說葉督察跟我勒索一千萬港幣,心裏氣不過,自己作主去廉政公署投訴。這樣的情況下,我當然不能說謊,妨礙司法公正。」林世海的樣子看起來很無奈,似乎他原本並不希望出庭作證似的。
「法官大人,我對二號證人的問題已經問完了,現在申請一號證人到庭。」余愛珍覺得再同這個林世海糾纏下去,只會對葉空不利,乾脆換一個目標。
「林佩文小姐,請問你第一次見到被告是什麼時候?」余愛珍看着林佩文,很奇怪這樣一個漂亮的小女孩為什麼會去控告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記不清了。」林佩文顯然休息的不好,眼袋稍有些浮腫。
「根據警局的記錄,六月二十六日,你曾經撞壞過被告的機車,是不是?」余愛珍忽然問道。
「我當時不是故意的……」林佩文稍有些驚慌。
「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
余愛珍感覺到自己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正打算一鼓作氣,繼續打擊林佩文的心理防線,檢控官猛地站了起來:「法官大人,我抗議,辯方律師所問的問題與本案無關。」
「法官大人,一號證人同被告的關係與本案有着直接關係,請讓我問完。」余愛珍自然不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大聲爭辯道。
「抗議無效,辯方律師,請繼續詢問證人。」法官看了看林佩文,又看看葉空,決定支持余愛珍。
「請問林小姐,根據警局的記錄,當時你的車是從後面追撞的被告。而且經過檢測,你的車並沒有任何控制失靈的情況,也就是說,你當時是故意去撞的被告。請你回答,是還是不是?」余愛珍的氣勢咄咄逼人。
「不是那樣的,我當時踩剎車了。」林佩文更慌了,她第一次站在法庭這樣嚴肅的地方,本就心慌意亂,此時見對方律師竟似要追究自己撞人的責任,不由得心生懼意。
「你只需要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撞被告是不是故意的?請你回答是,或者不是。」余愛珍哪能看不出來林佩文已經慌亂不堪,自然是窮追不捨。
林佩文似乎掙扎了許久,才低聲的回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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