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葉空立刻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陳偉良,若不是念在他還是出於好心,非把他趕出宿舍。陳偉良見自己馬屁拍在了馬蹄上,雖然老老實實的聆聽教誨,心裏卻不由得開始懷疑起葉空的性取向。
昨天一下子將兩個女人都得罪了,葉空只好打消了免修理論課的念頭,老老實實的去上課。要是讓老葉知道自己因為不上課被開除,搞不好得氣出毛病。不過今天的理論課沒有見到符美儀,代課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警官,這讓葉空多少鬆了口氣。
在葉空看來,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動物,對於其中的絕大多數來說,理智通常只在她們的大腦中占很小的一部分比例。尤其是當她們遇到感情問題,誰也說不準一個女人會在失戀之後做出些什麼事情,萬一符美儀今天給自己難堪,而自己又不能去跟一個失戀的女人斤斤計較,豈不是很窩囊。
好在葉空擔心的事都沒有發生,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直到吃過晚飯也沒有看到符美儀。但這樣的情況並沒有讓葉空放心,相反,越是這樣沉默,往往預示着會有其他的變故。
果然不出葉空所料,晚上老葉打來的電話證實了他的擔心,只是事情卻顯得更加詭異。老葉通常隔三五天會打來一次電話,問問葉空住的是否習慣,訓練是不是很辛苦之類的問題,最多會囑咐一下注意休息和飲食,關愛之情總是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表達出來。而今天剛剛接起電話,便能聽出來老葉的興奮勁,這樣的情況在葉空的記憶里不是有什麼重大的喜事很少出現。
果然,沒說過幾句話,老葉便提到了葉空的婚姻大事。更加令葉空奇怪的是,老葉竟然說他最近認識的女朋友今天去看他,還給買了很多的補品云云。從老葉一口一個好的表現來看,這個所謂的女朋友已經博得了他極大的好感,從心裏面已經接受了這個準兒媳。
葉空再笨也能猜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朋友不是符美儀,就是何月華,可究竟是哪一個,他對兩個女人了解不多,還無從判斷。但不管如何,這件事對他來說都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在三十世紀,葉空很少對女人動感情,即使偶爾心動,也會強迫自己儘早結束,因為這樣的感情對於他來說絕對是最大的威脅。女人只會給他帶來麻煩,成為累贅,有了感情更是會令他的心智受到蒙蔽,以他的處境,這樣的情況只要出現一次,恐怕就得面臨牢獄之災。因此葉空即使找女人,也只會是因為生理上的需要,決不會是因為感情。
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葉空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無牽無掛,儘管他不想承認,可老葉已經確確實實成為了他的軟肋。之所以這樣絕不是因為那個愚蠢地誓言,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尤其是隨着時間的延長,這種感覺甚至讓他覺得哪怕老葉小小的傷心一次都是極大的罪過。葉空把這種感覺歸結為搶佔別人身體的後遺症,而不是出於自己的本心,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無論什麼原因,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老葉的意見對於他來說不得不慎重考慮。
有鑑於此,葉空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好奇,竟然可以一夜之間就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並想到走上層路線,看來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如果考慮到這一點,根據僅有的幾次接觸所了解到的,何月華似乎可以被排除掉,剩下的只能是符美儀。
考慮到現在自己的身份,找一個女朋友倒也沒有什麼,至少可以替自己照顧好老葉,只是這個符美儀是否合適呢?聰明、有教養、意志堅定、氣質和容貌尚可,但是體質似乎較差、自尊心強、似乎不會照顧人,葉空在心裏簡單評價了一下符美儀,感覺條件不是很符合自己的想法。至少符美儀現在已經是高級督察,這麼年輕能夠升到這個級別,家裏面沒有一定的勢力是絕不可能的,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去照顧老人。更何況三十世紀根本沒有一夫一妻這個概念,葉空早已經習慣了如同換衣服一樣更換身邊的美女,像符美儀這樣的千金小姐怎麼可能,哪怕僅僅從這一點來看,符美儀也決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妻子。
「還真是麻煩。」葉空心裏嘆了口氣,穿越前後無論是生活環境還是社會的道德觀都有極大的不同,這一點實在是令他頭疼。
「師傅,您不舒服嗎?」看到葉空掛掉電話以後鬱鬱寡歡的樣子,陳偉良急忙跑過來拍馬屁,希望能夠挽回一點好感。
「我沒事,給你件任務,如果你做得好我可以教你一點東西。」葉空忽然冒出個想法,這個社會的道德觀跟三十世紀不一樣,女人對愛情的重視遠超過三十世紀,如果符美儀肯為了所謂的愛情接受自己的道德觀,肯為了自己放棄一切去照顧老葉,那麼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您說,師傅,保證給您辦的穩穩妥妥。」陳偉良頓時興奮起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得到葉空的信任,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喜從天降。
「我知道你有些背景,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葉空微微一笑:「你去想辦法給我弄來符美儀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最好連她家人的資料一起弄來。」
陳偉良先是一怔,不明白葉空為什麼命名不喜歡人家還要人家的資料,可隨即響起這可是自己能不能學到本事的關鍵,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第二天,符美儀再次出現在講台上,只是同以往相比,似乎顯得更加文靜了一些,而且淡淡的畫了妝,讓下面的學警們險些把眼珠都瞪出來。葉空對符美儀的變化心中有數,卻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如同往常一樣在下面安靜的看書。
一直到上午的理論課結束,符美儀也沒有提問過葉空,這在以前簡直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女督察時不時目光向某個方向飄過去,學警們哪還能不清楚這裏面有問題。尤其是下課的時候,符美儀叫葉空跟她去辦公室,學警們更是一個個探頭探腦的,恨不得跟在後面探個究竟。短短的一個中午,第一美女名花有主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學院,更有好事者甚至將兩個人「方便」結情緣的故事講的口沫橫飛,給眾多好事學警的餐桌上添了一道美味的大菜。
「葉空,關於你免修理論課的申請,我已經向學院提交了報告,同時附上了我的建議和你的測試成績。」出乎葉空的意料,符美儀的表現可以說十分鎮靜,雖然不敢抬頭看他,單從聲音卻聽不出任何異樣:「雖然學院從沒有過類似的情況,不過我認為你有資格免修理論課。當然,必要的測驗你必須參加,如果學院同意了你的申請,我會給你一份測驗時間表,你只需要按時參加測試即可。」
「多謝符督察。」葉空點點頭,問道:「請問您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符美儀稍猶豫了一下,接着說道:「對了,我昨天去過你家,你父親說你對很多牌子的洗髮水過敏,特意讓我帶了兩瓶你常用的。」
不隱瞞、不掩飾,葉空對符美儀的評價不由得提升了許多,像這樣的女人看似沒有心計,實際上卻是最懂得如何抓住男人心。
「謝謝符督察。」葉空接過洗髮水,轉身便走。
符美儀默默地看着葉空消失在門口,眼淚終於忍不住再次落了下來。她前天晚上想了一夜,總算想到了一個走進葉空生活的辦法,誰知道今天葉空竟然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心中無比失落。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上面似乎還能感覺到葉空的體溫,可她卻只能眼睜睜看着他默默地離去,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他走了?」過了一會兒,何月華從門口閃了進來:「我就知道肯定不管用,那個傢伙成天冷冰冰的,一看就是個沒有情趣的臭男人。」
「月華?」符美儀皺皺眉:「不許你這麼說,別忘了你前兩天還……」
「好了,我知道,我不過是吃不到嘴發發牢騷。」何月華攬住好友的肩膀:「人家理都不理你,還為他說話。」
「我覺得他其實口才很好,可能是我不夠優秀,他不喜歡我。」符美儀輕輕嘆了口氣:「都怪我前段時間針對他。」
何月華也跟着嘆了口氣:「真佩服你,我都徹底放棄了,你反倒認了真,萬一這傢伙真的不理你怎麼辦?」
「那我就一輩子不嫁。」符美儀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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