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全新的體驗,以前梅琳都是將星辰攝取出來,然後讓它自由落入藥劑當中,但這次完全不同。
咕嘟~
當精神力操控着那顆星辰進入藥劑的時候,那聲音似乎直接在梅琳的腦海中響起,讓她很有些不習慣,而且當她閉上眼睛,以精神力感知藥劑的時候,腦海中是一片銀灰色。
「沒道理啊!」
梅琳加強了精神力的輸出……這一次畫面完全不一樣了,出現在腦海中的畫面是大蓬大蓬灰色的絮狀物,飄浮在銀色藥劑當中,她試探着操控那顆星辰進入灰色絮狀物,然後來回震盪。那些絮狀物開始消融,但星辰的消耗要小得多……過了一刻鐘左右,藥劑中的那些灰色絮狀物全部消融,而那顆辰也幾乎完全消融。
梅琳乾脆收回了精神力,那顆星辰幾乎立即消散,而試管中只剩下亮銀色的藥劑。
「雖然是損耗了一些精神力,但一顆星辰能夠將廢品藥劑提純至中品藥劑,這個代價還是值得的。」梅琳臉上露出了笑容。
任由星辰自行提純,消耗是現在的倍數,而現在效率和效果都倍數提升,她可以提純更多的藥劑。
接下來的十天裏,梅琳基本上都是在提純藥劑……她在離開學院之前,便弄了一批高階藥劑的廢品,這些藥劑大多是攻擊或者防禦效果的,因為雜質太多,被判定為廢品。現在被她提純,也是作為一種儲備,雖然她相信菲勒家族的爪子不可能伸到這裏,卻也不得不防。
第十一天的時候,克莉絲終於姍姍而來,帶來了梅琳想知道的消息,那位三級巫師學徒薩爾奇閣下同意見她。
「太好了,謝謝你,克莉絲小姐。」梅琳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相比你的救命之恩,我做的這些微不足道。」克莉絲也不知道是自學乖了,還是受到指點,這一次再也沒自作聰明,顯得很是誠摯。
薩爾奇住在距離克莉絲家不遠的一座並不是很大的小樓里,當梅琳過來的時候,大門緊閉,似乎裏面沒有人居住,但不等她自報家門,大門卻自動的打開了。
梅琳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只是她的眼睛看不到那到底是什麼。不僅眼睛,她那靈敏無比的耳朵、她的鼻子,還有她那能夠在黑暗中看到東西的眼眸,同樣無法捕捉到那個東西。
「你進來吧,那只是一個隱形僕役。」之後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走進去之後,梅琳發展這大廳裏面家俱是異常的簡單,除了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之外,再沒有其它的擺設,而那位三級學徒仿佛沒看到她進來似的,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裏,看着飄浮在空中的一個影像。
梅琳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也轉到了那個影像上,仔細看,才終於看清,那東西應該是一座巫陣,不過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繁複的巫陣。
像「低級動物控制」這樣的巫陣最為簡單,只有一組咒文,十幾個魔力節點。中階魔法里最為複雜的那幾個,也只不過是六十幾組咒文,上千個魔力節點。
但是眼前這個東西,咒文環一個套着一個,一個連着一個,重重疊疊,仿佛一個實心圓球。
不僅如此,還有那些非環形的咒文組,如同藤蔓一般四處延伸,至於那微微閃亮菩的魔力節點,更是如同夜空之中的繁星,數也數不清。
「這是什麼法術?竟然如此複雜。」梅琳驚嘆道。
「你所看到的,是每一個巫師夢寐以求想要達到的最終目標。」薩爾奇說着,重重嘆息了一聲:「原本我以為我已經離這個目標近了一步,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你來找我是為什麼呢?」
薩爾奇這個時候才正眼看向梅琳,「我不想知道你的來歷,也不必知道你有什麼疑問。我們所遭遇的,都是在求知路上必然會遇到的,沒辦法複製,更沒辦法傳授。不過,有一些事情倒是相近的,那就是為了我們的追求,我們必須要具備一定的實力。」
薩爾奇的話,讓梅琳聽得有些似懂非懂,她看着那飄浮在空中、不停旋轉着的由無數咒文的幻影,慢悠悠地道:「薩爾奇閣下,從這裏你看到了什麼呢?」
「組合。」
薩爾奇隨手一翻,一把法杖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那根法杖有一米多長,頂部像是套着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王冠,上面鑲嵌着五顏六色黃豆般大的寶石。
「什麼是真正的巫術?」
薩爾奇站了起來說道,「自從二十年前我意外受傷之後,就知道巫師之路對我來說,已經閉緊了大門。但我並沒有沮喪,轉而開始研究。」
他舉起法杖一指,法杖的頂端立刻噴射一道筆直的火柱,隨着薩爾奇的揮舞,那條火柱如同一根棍子一般,在房間裏掃來掃去。
「這是噴火術。」
薩爾奇又用法杖一指,這一次火柱從地板上,筆直燒到天花板。
「這同樣也是噴火術,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噴火術。其實這很簡單,任何一個巫師,包括我們這樣的學徒,都會對此不以為然,因為這只是將原本的噴火術的法術序列,稍微改動一下。」
他隨手幻化出兩個影像,那是兩個咒文組,排列的順序完全一樣,只是組合起來的形式有細微的不同。
「標準的噴火術,用來攻擊敵人時,要比我的噴火術有效得多。」薩爾奇說道:「你所知的那些法術,大多如此,能夠流傳下來的那些法術,無一不是經過千錘百鏈的精華。
「不過這同樣也意味着,這些法術僅僅只是巫師世界的基礎,從這些法術可以推演出許多其它類型的法術。」
「真正的巫師,都會有一本屬於自己的法術書,那上面記錄的是,他們認為最適合自己的法術,諸神時代之後的巫師所追求的,已經不再是能夠掌握更加強大的法術,而是如何找到適合自己的魔法,且創造出新的法術結構。」
聽到這番話,梅琳的腦子裏立刻跳出了一個疑問……從薩爾奇的口氣聽來,好像現在的巫師和古代的巫師,完全是兩回事。
「諸神時代是怎麼一回事情?為什麼巫師會有這樣的變化?」梅琳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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