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河!
日落河在南疆城外十里處的地方,寬不過幾百米,長不過幾十里,不能禦敵,裏面也不能藏身,最大的美景也就是每天冰雪融化後兩岸開滿花紅柳綠的野花,那美景的確是令人情不自禁的陶醉。
但那是以前的日落河,現在的日落河經歷過無數次南疆鐵騎的橫渡,和馬隊的踐踏後早已經沒有曾經的美景,兩岸也沒有花紅柳綠的野花,別說野花,即使春季裏面的野草也是如禿子頭上的髮絲,快要趕上扔棍都打不到的地步了。
這也是封雪煙沒有選擇來日落河的原因,地面都是坷垃碎石,兩岸沒有美景欣賞,這樣的日落河看什麼?封雪煙自然不願意跟隨陸良來這裏。
河水的深度只有溜腰深,河水清澈的能夠清晰的看到河底的碎石,裏面緩緩遊動的草魚也能清晰的看到。
嘩啦!
呂通看準機會,玄鐵刀猛然扎進水裏,等拿出來的時候,玄鐵刀赫然插着草魚,而且個頭還是很大的那種,即使在這日落河也是比較少見的。
「點火烤魚!」呂通直接把刀身還在拼命反抗的草魚丟給旁邊的金狼,然後依靠在樹身看着遠處的陸良和老者發呆,金狼沒有拒絕的拿着草魚開始烤,似乎對呂通的吩咐或者命令很享受。
「七年沒見沒想到你竟然變成這樣,以前風流倜儻的人物變成這等滿面皺紋的老者,真是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這幾年都去了那裏?」陸良摸着手裏的殘陽,看着正在烤魚的金狼說道:「師傅他老人家走的時候最想再看看的就是你,卻到走的時候也沒有等到你回來,雖然師傅嘴裏說沒有遺憾,但是我知道師傅還是帶着遺憾走的,你比我跟隨師傅的時間還要久,難道不知道師傅的脾氣喜循序漸進,不喜勇猛剛進………當年你因師傅說你幾句就一怒之下離開師傅,從此杳無音信,難道就沒有想過師傅?還是說真的不想回師門?」
旁邊弓着腰眯着眼睛的老者,正是陸良在南疆城擂台賽遇到的那位收錢的老者,也是金狼的師傅,亦是陸良陸統領的師兄,七年未見的師兄海蟒。
「哎!」海蟒微微搖頭髮出嘆息,南疆滄桑的看着日落河,仿佛陷入回憶般的說道:「當年離開師傅後我本想憑藉我的寶劍,到哪裏不是橫着走?」
「於是我不顧師傅的勸阻,背着寶劍獨自下山闖江湖,下山後遇到盜匪,那時心高氣傲的我不願意低頭,等看到那伙盜匪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我主動選擇被盜匪帶回山寨,後來一夜之間盜匪七十四位盜匪被我屠殺殆盡,一時之間名聲大噪,於是便孤身去了青州。」
「本以為天下無敵,誰知道在青州糟蹋了某位大戶的女兒後,遇到不出世的強者,手臂被震斷,師傅送的寶劍也被直接震飛,我頓時知道遇到敵手,只能身受重傷的狼狽逃跑,後來被官府通緝,如同流浪狗般的四處逃竄還要養傷,狼狽的時候無助過,傷勢嚴重的時候飢餓過,但是始終不曾低頭過………」
「昏迷後被某位打漁的老者給救起,慢慢的在老者家裏養傷,吃的雖然沒有酒肉但也沒有餓着,卻不想不久後老者的兒子對着官府畫的肖像認出我,於是我被官府緝拿歸案,而那位老者的兒子也拿到了官府的懸賞,後來我才知道,老者的兒子在拿到官府懸賞的當天夜裏,就遇到盜匪雙雙死於非命………」
「從哪後我被抓進牢獄,每天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傷勢恢復的雖慢,但是也在恢復着,下山七年在牢獄裏面度過了六年的時間,也讓我漸漸明白師傅說的是對的,的確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本以為我會死於牢獄,卻沒有想到在不久前有位身穿紅衣的人找到我,問我認識你嗎,我沒有隱瞞的說我認識你,結果就這樣他把我從牢獄裏面放出。」
「等我回到師門的時候,發現師門已經破落不堪,師傅也已經駕鶴西去,我在師傅墓前守了很久很懺悔,可是師傅他老人家也聽不到了,經過多番打聽最終知道師弟你如今是南疆鐵騎的陸統領。」
「於是便帶着通臂猿金狼來到南疆城,沒有其他的想法,就是特意把通臂猿交給你,一來是想要讓你好好的教教這有點傻的金狼,二來是他或許能夠在未來幫助到你………」
「幫助我?」陸良轉頭看着旁邊師兄海蟒滿臉疑惑,他沒想到師兄海蟒下山後竟然會如此遭遇,難怪會如此蒼老,牢獄裏的飯豈能如此好吃?
「師傅在遇到你的時候就說過,就算沒有當年的事情你也不會平庸,何況當年的事情宛如昨天發生,還歷歷在目,師弟你早晚都要離開這南疆城去報仇的。」海蟒滿臉悲傷的看着地面說道:「沒有值得你驕傲的地方,也沒有能拿的出手的寶貝送你,這把寶劍已是裂紋斑斑,師傅最後的遺物,不捨得把它給你,只想留個念想,思前想後只能把通臂猿金狼給你送你………師傅說我下山有災,我一災就是七年,師傅說你君臨天下,那必然是命中注定!」
陸良沒有說話陷入沉默,當年的事情他的確沒有忘記,又如何能忘記?如果真的能忘記他何必要費盡心機來到南疆?又何必冒着生死縱橫疆場幫助南疆封威虎平定叛亂?為的不就是能夠走的更高更遠,不然憑他自己如何能夠報仇?
朝廷裏面的那位可是輕易無法近身,況且身邊也是禁軍無數,而陸良最重要的不止是想要殺死朝廷的那位敵仇,不然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回師門替師傅守墓,此生不再下山!」海蟒起身後說道,佝僂着身軀慢慢走遠,已然沒有曾經的鋒芒,更沒有曾經唯我獨尊的霸氣和自負,只是一位看起來如鄰家老伯的蒼老身形。
「他是誰?」陸良看着海蟒耷拉的手臂,面無表情的喊到。
「炸海金牛邱敗!」
「炸海金牛邱敗?」陸良重複着海蟒說的這個名字,對着海蟒說道:「他日我若見,定要屠之!」
海蟒身形微微停頓,然後繼續前行,腦海裏面再次回憶起那不出世的強者,直到現在仍然心有餘悸。
「她是誰?」
「已經來了!」
陸良聞言猛然轉身,頓時看到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兩位倩影………
芳華絕代,一騎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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