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紹熙三年,公元一一九二年新年第一天,韓忠衛等天一亮就讓鍾正君準備車子,他雖然對韓府的大部分人沒有好感,但是韓老夫人和吳翠兒他還是尊重的。www.yibigЕ.com\\
「公子,你這大冷天的你也不多睡會,晚點趕去不成嗎?」鍾正君念念叨叨的說道。
「既然反正要去的,晚去不如早去。」韓忠衛其實晚上根本沒睡,一直在水池裏修煉內功四經,直到天亮才剛剛出來,到現在頭髮都還沒有完全乾透。
在韓府大門口,吳征雖然今天的事情繁多,但他一大早還是恭恭敬敬站在門外,不管寒風多麼肆虐,但他還是不停的朝着北邊的街道張望,生怕漏掉什麼。
等到鍾正君趕着馬車冒着雪花順着御街從北面馳來時,吳征馬上一溜小跑迎了上去,「鍾員外,新年好,怎麼今天你親自送三公子來啦?」
「哎呀,吳管家,你怎麼親自出來了,哪敢當啊。」鍾正君呵呵笑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吳征這麼討好的笑容,就算是昨天他送十幾車的過年物資到韓府都沒有見到他對自己笑過。
「三公子來了我哪敢怠慢。」吳征訕笑道,親自拿出下馬凳扶着韓忠衛下了車。
現在不由得吳征不放下架子,府里發生的大小事情他是最清楚的,昨天晚上老爺與吳翠兒一起吃了飯,馬上這個消息就像風一樣傳遍了全府。吳翠兒的地位上升了,在府外的韓忠衛當然跟着水漲船高。何況吳征是最明白事情的原委的,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韓忠衛。
韓府的正門一年難得打開過幾回,大年初一就屬於這幾回之一。而韓忠衛卻還是第一回正大光明的從正門走進去,有吳征這個管家在前面帶路,韓忠衛只需跟着他一路進去就行。
「孫兒給祖母拜年,祝祖母新年快樂、福如東海。」韓忠衛原本只想給老夫人和吳翠兒拜完年就回去,沒想到進來一看,整個府里的人基本上都在這裏。
「乖孫兒。」韓老夫人望着這個最小的孫子,慈愛的笑道,自己與他正好有一年沒見了,上次見面的時間也是大年初一,紹熙二年的大年初一。這一年他的變化可真夠大的,如果不是韓吳氏在一旁低聲告訴她,她還真認不出來。
「娘,所有人都到齊了,是不是開宴?」韓侂胄剛才見到韓忠衛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他了,他上次見到韓忠衛也是在去年,當時的韓忠衛木訥、膽怯,根本沒能引起他的注意。而現在的他,成熟、穩重,不卑不亢,這哪裏像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比他身高年長的韓忠義站在他面前,反倒像個小孩子似的。
「開宴?不急,讓忠衛先祭拜祖宗。」韓老夫人道,今天天沒亮,韓府所有人就全部祭拜了韓家的祖宗靈位,只有韓忠衛因為沒有住在府內而沒有趕上。
「娘親,這怎麼使得?」韓吳氏一聽要單獨讓韓忠衛祭祖,馬上大急,這不但正式承認韓忠衛還是韓家的人,而且還正式承認了他韓府三公子的地位,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怎麼使不得?」韓老夫人哼道。
老夫人說了話,誰也不敢再反對。雖然韓忠衛並不在乎韓家的這個身份,但是當他看到吳翠兒因為老夫人的這句話而喜極而泣的樣子,馬上也不反對。再看到韓吳氏吃癟的樣子,他就更加不會拒絕。
祭過祖拜過神再用過餐,韓忠衛本想就此別過,但是韓侂胄卻沒有讓他走,生平第一次讓他進了書房,要知道書房可是正式談話的地方,這說明韓侂胄已經拿韓忠衛當對對等身份的人來看待。
「坐吧。」韓侂胄看着站得筆直的韓忠衛,微微點了點頭。
「謝父親。」韓忠衛在對方打量自己同時也在觀察着他,自己來了半年多才第一次見面的韓侂胄。
「你搬出府外也有半年多了,雖說你在外面買了宅子,生意也乾的不錯,但這畢竟不是正途,你還是搬回來如何?」韓侂胄徵求韓忠衛的意見,如果是面對韓忠義或是韓忠勇,他都會直接吩咐,但現在面對既陌生又熟悉的韓忠衛的時候,他卻自然而然的想要徵求他的意見,而不是直接吩咐他搬回來。
「我在外面住的挺好,如果可以,我想讓我娘也搬到鍾府與我一起住。」韓忠衛說道,雖然吳翠兒現在的地位提高了,但是如果韓侂胄心裏沒有她,那還是白搭,與其讓她在府里悶悶不樂,不如搬去跟自己一起住。
「這可萬萬不行。」韓侂胄連忙說道,自己要勸他回來,沒想到他反倒想讓吳翠兒搬出去。
「那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韓忠衛道。
「好吧,你先回去,有時間我去你那裏。」韓侂胄笑道。
「隨時歡迎光臨。」
韓忠衛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着給他拜年了,歐陽微在嘉王府一直忙得昏天黑地,直到大年初一,才算是閒了下來。這不,聽說韓忠衛回來了,馬上就親自趕到鍾府。
「鍾兄弟,小的給你拜年了。」歐陽微一見到韓忠衛回來了,馬上迎上來笑呵呵的道。
「謝謝,謝謝,不敢當。不知道小弟的一份心意歐陽兄收到了沒有?」韓忠衛問道。
「收到了收到了,鍾兄弟對咱家真是沒說的,以後有什麼事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儘管開口。」要不是韓忠衛昨天讓鍾正君送了一千貫給他,今天他也不會巴巴趕過來感謝。
「我還真有件事要麻煩歐陽兄,當然,這件事會讓嘉王得利,到時也少不了歐陽兄和羅總管的好處。」韓忠衛道。
「那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歐陽微聽得又有好處可拿,也沒問什麼事就大包大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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