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廠長,好久不見,最近好嗎?」寒暄是有必要的
「冬瓜小姐,你好,謝謝關心。//www.yibigЕ.com\/
「阿貝先生客氣了,不知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呢?」
「我聽說我的女兒哈麗特在貴廠做事,是嗎?」
「您是來找哈麗特的?是家裏出事了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讓主管放她一天假。」
「這麼說,她的確是在廠里做事?」阿貝先生的臉色已經跟鍋底差不多了。
「是啊,她是我們廠組裝車間的工人,聽說她的培訓成績還不錯,等她正式上線做事,或許會分給她比較重要的活呢。」霍冬無視對方臉色,拍着手興奮的向阿貝先生誇獎着哈麗特在廠里的表現。
「冬瓜小姐,看在我們兩個工廠合作的份上,我能不能求你辦件事?」
「阿貝先生太客氣了,如果是給哈麗特請假的事好辦,我馬上讓人把她叫下來。她實在很能幹,交待的作業總是完成的又快又好,聽說她的上司有意把她當幹部培養呢。」霍冬手舞足蹈誇誇其談,聽得阿貝先生的臉色漸漸由黑轉紫。
「冬瓜小姐,我不是來替她請假的,我是來替她辭職的。」忍無可忍,索爾特貝打斷了霍冬的話。
「辭職?為什麼?哈麗特沒說要辭職地事啊。」
「因為她要嫁人了。我希望她能在家裏好好學習新娘課程。」
「是嗎?這真是個好消息。未來新郎一定是很優秀地人吧?」
「那是當然。哈麗特嫁過去一定不會吃苦。」
「那真是太好了。要不您再坐會兒。我親自去叫她過來。好嗎?」
索爾特阿貝微微頷。霍冬致禮退下。來到外面提起裙擺不顧形象地就往車間大樓跑。
組裝車間裏培訓仍在繼續,霍冬跟主管打了聲招呼,把哈麗特貝叫了出去。
在走廊上,霍冬告訴哈麗特她父親來找她,要她辭職回家嫁人。
原本氣色和心情都還不錯的哈麗特當下就軟了腿,臉色煞白的苦求霍冬救,她寧可在工廠做名工人,也不要回家嫁人。
「這可由不得你,看你父親那表情,他今天是無論如何要帶你回去,除非你有什麼必殺技能讓他打消念頭。」
「我沒有。」哈麗特喪氣的低下頭,強忍淚水不要落下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陌生的聲音插進來,霍冬扭臉一看,是組裝主管,可能是剛才哈麗特激動時地說話驚動了他。
「只是點私事。」
「只是私事嗎?冬瓜小姐,我可不想我的員工被什麼事情影響了心情。」
「那我很抱歉,因為這件事對哈麗特來說不是件好事。她父親來了,要帶她回家結婚。」
「是要辭職嗎?沒做滿一個月,拿不到全薪哦。」
「不,我不想辭職!求求你們,不要趕我走!」哈麗特一下激動得難以自抑,霍冬和主管兩人聯手才把她壓在牆上控制住。
「好了,我沒說要趕你走,我就是問問你的意見,不要太激動,跟我下去吧,走不走由你來跟你父親說清楚。」
「不,我不下去,看到我他一定會打我。」
「別把我們的門衛看作是紙糊的呀,他要是敢動手,門衛會把他給扔大街上去。怕不能解決問題,走吧。」霍冬緊緊的牽着哈麗特的右手,硬拉着她走。
「我也一起去吧。」主管替下霍冬,不顧哈麗特的掙扎強攬着她的肩膀帶她下去。
門衛室內氣氛依然沉重,低氣壓環繞,三個門衛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喝茶看報。
霍冬推開房門,笑容滿面地把哈麗特拽到阿貝先生跟前,她倆身後跟着組裝車間的主管。小小的門衛室擠了這麼多人,本來就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阿貝先生,哈麗特給您帶來了。」
哈麗特根本不願面對自己父親,雖是被霍冬給推出去的,但她立刻就後退幾步,與她父親保持着三四步的距離。
阿貝先生兩步跨上前去,一句話沒說,先揚手給了個響亮的巴掌,速度快到旁邊的人都來不及阻攔,哈麗特這一巴掌直接給打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霍冬迅速撲上去,把哈麗特保護在自己身下,以免索爾特貝把哈麗特拉起來再接着打。
同時室內的四個男人也做出了反應,主管站到阿貝先生面前,阻止他要彎腰拽開霍冬地行為,後面三個門衛一個抱腰兩個扯胳臂把索爾特阿貝生生拖開,然後反扭他的胳臂就往外面推。
索爾特貝憤怒喝斥使勁掙扎,但他遇上的是有專業技術的特勤組,力氣拿捏的巧妙,任憑他百般掙扎也脫不開身,最後還是被強**去,特丁打開廠門,另兩人把索爾特推到外面街上。
「阿貝先生,請您不要再來了。」三名特勤組成員站成一排,正氣凜然,只憑眼神就把憤怒得失去理智的索爾特貝的氣焰給壓了下去。
關上廠門,不去管外面的那個氣昏頭的男人是否會做出什麼出格行為,先趕緊回去看裏面情況怎樣。
裏面,主管和霍冬已經扶起了哈麗特正檢查她的傷。她父親那一巴掌打得力量很大,左臉通紅,鼻血都流出來了,霍冬能幫地忙也僅僅是打濕兩塊手帕,一塊敷鼻子一塊敷臉。
特丁三人進來,他們有經驗,立刻驗傷。先檢查鼻樑骨,再點着根蠟燭檢查眼底和耳膜,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見沒事,暫時放下心來。
「還好,沒有造成太大傷害,不然,你父親傷害罪是一定地。」
哈麗特單手捂着臉上的手帕,低垂着腦袋,另只手一個勁地揪衣服上的扣子,不說話也不哭,就是坐着,沒人知道她此刻心裏在想什麼,滿室氣氛一時有些僵硬。
僵了半天,主管先開口:「大家都圍在這裏也不是辦法,讓她一個人在這裏平靜一下,我們先回去做事吧。」
霍冬看看身邊這三位武藝高強地男人,想想主管的話有道理:「她就交給你們了,我中午下來領人。」
在樓下洗了手,回到辦公室,唐僧問她幹什麼去了,霍冬附在唐僧耳邊如實都說了。
唐僧沒有表態,只是叫霍冬去吃點心,瑪麗把給她留地點心給霍冬,又給她倒了杯熱水,然後回去繼續做事。
霍冬吃完點心也重新投入工作,到午休時間,其他同事來邀約一起去吃飯,唐僧讓他們先去,他叫霍冬帶他下去。
同事們覺得奇怪,等唐僧和霍冬先走了之後,他們圍住瑪麗打聽,瑪麗什麼也不知道,霍冬跟唐僧的耳語她一個字都沒聽到,
地說上午廠里出了點事,廠長接手處理,具體情況才知道。
瑪麗這麼說讓大家更好奇,廠里出什麼事竟然其他辦公室沒人知道,反正大家都要下樓,趕緊跟上去看看。
車間裏的工人成群結隊的出來活動、吃自帶的午餐,院子裏都是人。辦公室的那群人來到大門口,見門衛室出來一群人,有廠長、有霍冬、有門衛,只有一個姑娘不認識,垂着腦袋跟低頭認錯似的,半邊臉紅紅腫腫,像是挨了打。
唐僧和霍冬也看到了瑪麗他們,但沒交談,就是微微點了點頭打了個無言的招呼,他倆就徑直帶着哈麗特走了,留下身後一**頭接耳議論紛紛的人們。
唐僧帶着霍冬和哈麗特直接步行回了他租住地房子,途中買了些快餐帶回去當午飯,三人坐在廚房裏,一人面前一杯茶,就着快餐,把午飯給打了。
哈麗特挨了父親的打,半邊臉都是腫的,心情也不好,一點胃口都沒有,勉強吃了幾口夾在麵包里的肉醬就不吃了,抱着茶杯繼續低頭一言不。
「不想說些什麼嗎?」
哈麗特怯怯的抬頭瞄了唐僧一眼,搖搖頭,不想說話。
見哈麗特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唐僧也不再逼她。其實她說不說話他一點都不在乎,她那什麼順爽鋼筆廠廠長的女兒這種身份,對唐僧來說根本無足輕重,他只是出於一名廠長的人道主義精神才表示一下關心而已,對他來說,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開除哈麗特,消滅潛在地一切麻煩。
而霍冬則完全扮演起透明人的角色,她也不說話,她只做事,把桌上吃剩的垃圾處理掉、把桌子抹乾淨、給大家茶杯里續上茶。然後她就坐在一邊垂着腦袋打瞌睡。
「冬瓜。」唐僧轉向了霍冬。
「哎,什麼事?」馬上就要被瞌睡蟲團團包圍的霍冬驚醒過來,睜着溜圓的眼睛以示自己是清醒的。
「你下午去趟機械廠,問清楚筆頭生產設備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上午不是說已經在組裝了麼。」
「就是因為在組裝了才要問確切日期,難道我們要等設備送到了再做生產計劃嗎?」
「哦,好吧。」
唐僧和霍冬只是正常的工作交談,但是說無心,聽有意,一直保持沉默的哈麗特抬起臉愕然的望着唐僧和霍冬。
「回去再翻翻跟順爽廠的合同,看看哪天到期,跟亞蒙說一聲,到期後就簽約了。」
霍冬點點頭應得好似漫不經心,執起茶壺給自己續水,順便偷眼哈麗特此刻地表情。
聽到自己家的工廠不久之後就要失去這個穩定的大訂單,哈麗特一下也忘記了上午她父親地行為,終於開了金口。
「不再續約了嗎?」紅腫的臉頰讓哈麗特說話很費勁,她努力地讓音清晰。
「有續約的必要嗎?我們馬上就要自己生產筆頭,外面買來地再便宜哪有自己生產的便宜?再說了身為一名廠長,在別人地工廠里做出打人的事,我怎麼可能再讓這種人做我的合作夥伴?」唐僧反問。
「可是……」哈麗特略顯焦急,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她很清楚自家工廠能起死回生是因為有了第五廠的訂單,但她並不擅長與人溝通,肚裏明明一堆話要說,卻就是說不出來。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順爽廠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是廠長,我說了算。」
「可是,那麼多工人,如果沒有訂單……!」
「工人很簡單,真正有技術的熟練工人任何時候都能輕鬆的找到工作,比如我們鋼筆廠,如果有熟練工人來應聘,我很樂意接收。」
「廠長,那是我家唯一的……」
「我說夠了,我不想聽,如果你還願意在我們廠做事你就繼續留下來,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下午你就可以交辭職書。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你跑回家去把這事作為你不結婚的交換條件告訴給你父親,那麼我將以泄露工廠商業機密的理由把你告上法院。」
可憐的哈麗特被唐僧的威脅給嚇得倒吸口涼氣直接失語,眼淚又在眼眶中聚集,但唐僧已不再理會。
「冬瓜,跟門衛說一聲,這段時間盯緊點,不要讓不受歡迎的客人上門鬧事。」
「好,我知道了。」
「他畢竟是我父親,這是他和我母親一手建立起來的工廠,沒了訂單真的會倒閉的。」哈麗特眼淚汪汪的哀求道。
「這與我無關,我只是生意人,為了私人感情而做出違背商業精神的事,就算我願意,第五先生也不願意。是吧,冬瓜?」
「是的,第五先生已經下達了今年的展計劃。哈麗特,我對你的遭遇很同情,我也想幫你,但我能做的只有給你份工作,讓你能養活自己,經濟獨立之後你父親就不能再操縱你。」
「我不想看到工廠倒閉。」哈麗特終於忍不住,捂臉痛哭,「這有我母親一半的心血,是我唯一的精神寄託,它不能倒。」
「很抱歉,我們是商人,商場就是這麼殘酷,給你一個中午的時間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辭職。」唐僧向霍冬使了個眼色,兩人出去,把廚房留給了哈麗特。
唐僧給霍冬拿了條毯子讓她去起居室睡個午覺,而他則在客廳休息,這樣哈麗特要是從廚房出來的話,他能看到。
霍冬把這事全權轉交給唐僧處理,她抱着毯子在起居室的大沙上呼呼大睡,因為太舒服,一下就熟睡過去。
重新睜開眼時,看到的是哈麗特的臉。
「該上班了。」
「嗯?這麼快?」霍冬坐起來揉揉臉,起身伸了個懶腰,把毯子折好拿去外面,然後趕緊去廚房洗把臉清醒一下。
唐僧已經準備妥當,見霍冬都收拾好了,從兜里掏出鑰匙晃晃,「走了。」
唐僧和霍冬並肩走在一起,哈麗特沉默的跟在後面,霍冬沒有問哈麗特的決定,她的行為已經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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