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三十幾層高度的夜空,風很大,也有些冷,站在這裏,能夠感覺到四周呼嘯的風與更加寂靜的黑暗,某種蕭條和死寂的感覺也越發強烈與明顯,只有遠遠的某一端,有着似乎猶如螢火蟲一般渺小的群光,周楚知道,那是國際機場的方向。
饒是這兩周已經有明顯提升體質的周楚,在抵達樓頂時,仍然喘不過氣,但艾達卻是呼吸平靜表情平靜一切平靜,只是似笑非笑的着自己。
周楚有些氣結,我只是一個普通傢伙,能和你這樣的人氣角色和超級特工比麼?不過顯然艾達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只是沒好氣的說。
「說吧,到這裏來做什麼?」
「你不想知道人群為什麼滯留的原因嗎?」艾達說,然後將一個早已經藏匿在這裏的夜視望遠鏡,遞給了周楚。
雖然周楚並不認為艾達找自己來,就是為了讓自己了解到原因,但他也確實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將這些倖存者滯留了那麼久,並且還是在有着軍隊的情況下,於是他接過瞭望遠鏡,朝着艾達指的方向了過去。
然後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望遠鏡中到的,是周楚所見過的,最為龐大的喪屍潮,猶如人山人海一般,每一具喪屍與喪屍,幾乎都是肩膀挨着肩膀,密密麻麻的擠成一團,佔據了將近數萬平米,並且並不只是只有這些擠成一團的喪屍,隨着艾達的指點,周楚在望遠鏡里又到,在朝着這邊的方向,竟然有着廢棄的汽車與廢棄物所堆砌起來的障礙物與「掩體」,將一條條通往國際機場的道路給堵死。
而在這一條條被堵死的道路附近,數量眾多的舔食者在四處遊動與跳躍着,不時停下來警惕的四下張望,猶如巡邏的警衛與士兵,又猶如監督着喪屍們的監工一般。
這樣的情形,猶如那日在研究所之前所見到的情形一般,卻擴大了無數倍的感覺。
密密麻麻的喪屍潮,到處跳躍遊走的舔食者,以及各類變異生物,周楚甚至到掘墓者在地面的起伏,加上那些簡陋卻仍然能夠起到阻擋作用的廢棄障礙,他知道,呈現在自己眼前的,並不只是數量眾多的生化怪物,而是一隻已經可以算是軍隊的生化大軍。
周楚放下瞭望遠鏡,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將望遠鏡交還給艾達,然後點了一支煙。
絕望,似乎又不是,但帶着強大而無法抗拒的無力感,是毫無疑問的,這樣的情形與狀況,只會讓周楚這樣的單個普通個體感到無力與沒有辦法,也會讓艾達這樣的強大存在感到棘手和為難。
周楚沉默了一會,然後吐出一個眼圈,問艾達。
「這是怎麼一回事?」
「威爾斯。」艾達了周楚一眼,「這就是威爾斯能夠那麼肯定他能攔下張博並且拖延他的原因,zero病毒的真正母體樣本,還在他手上。說不定……」艾達在最後卻忽然停了下來,轉了個彎問周楚。
「你知道z病毒最大的特徵嗎?」
「不知道。」周楚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
「zero病毒最大的成功,並不在於它的穩定性,也不是它的可控性,而是它在融合了g病毒和t病毒的特性後,成為到目前為止所有病毒里的頂端,zero病毒感染體,第一次呈現出了類似蜂后、蟻后的特徵。」
「蜂后,蟻后?」
「嗯,簡單的說,任何一種食物鏈和生物圈,都存在着頂點與最底層這樣的區別,而zero病毒感染體,在g病毒感染體,t病毒感染體面前,會具備絕對的優勢,這優勢不僅僅是力量上的,還有一種生物本能里的威懾與壓制,就好像一隻狐狸見了獅子這一類大型獵食動物,會本能的躲避與畏懼,因為本能與經驗在提醒和告訴它,這不是它能抗衡之物。」
周楚已經錯愕的有些微微張開了嘴,艾達似笑非笑的了他一眼,又繼續說道。
「這不是關鍵,只是說zero病毒,不知道什麼原因,具備了對於t病毒和g病毒在生物鏈上的威壓,但更關鍵的是蜂后效果,通過z病毒融合再分離而出的t病毒,以及g病毒,它們所有的感染體,都會成為類似蜂巢機構里的雄蜂,工蜂,蟻穴里工蟻與兵蟻這樣的存在,z病毒感染體能夠通過氣味,或是神經元連接,又或者其他什麼方式來直接控制通過z病毒本體分離而出的t病毒與g病毒感染體,不過現在還沒有辦法知道究竟是通過什麼方式來傳遞指令,但這是毫無疑問的。」
「所以……」艾達已經詳細說明到了這個地步,周楚也不可能不明白,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艾達的表情仍然很平靜,甚至有些輕鬆,但聽起來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所以,是的,安布雷拉一直以來的追求,真正單體可控,群體性和軍隊性的生化兵器,因為z病毒的出現而實現了。」
一瞬間猶如黑暗擴張,又似乎周圍突然湧出無數喪屍與舔食者,猙獰與嘶吼着撲向他,他知道一切都是幻覺,卻仍然覺得無比真實,而眼前艾達的臉龐反而變得遙遠而模糊,一直到片刻之後,他才從這樣的幻覺中清醒過來。
「艾達……」周楚的聲音有些艱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這種生化兵器,在真正的戰場上會起到什麼作用?」
他的腦海里能夠出現的畫面,是無數如潮的喪屍與舔食者在一座座城市裏交戰的畫面,沒有人類,或者說沒有人能夠倖存,到處都是殘破的廢墟與鮮血,沒有絲毫的生機。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艾達說,「生化體天生的缺陷,比如喪屍的行動僵硬與遲緩,以及沒有自主思考能力和智慧,註定了它們只能夠在戰場上作為突擊或是防禦的力量所在,並且由於自身的破壞性和反人類性,被投入的數量也是很少,並且再怎麼說,這種一旦大規模使用就幾乎等同於反人類物種的武器,每個國家都會慎重,雖然不排除某些喪心病狂與野心家會不計代價的使用,但是大部分的政府和軍閥勢力,這點常識也還是有的,畢竟戰爭的雙方都是人類,最大的目的也不過是侵略與佔據,掠奪,而不是徹底毀滅,毀滅一個城市或者一個國家,對勝利者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成為全民公敵,沒有腦子的傢伙才會那麼做。」
頓了頓之後,艾達又繼續說,「而且就我知道的信息來,再過不久,反生化兵器協議書籤署,就會被正式提上聯合國的議程了吧。」
艾達輕描淡寫,但周楚卻仍然心驚,雖然艾達說得確實沒錯,喪屍的遲緩,舔食者沒有太高的智慧,暴君也只是善於殺戮卻沒有謀略的人型兵器,決定戰爭的走向的,仍然是有着智慧與謀略的雙方指揮者和人類,並且無法太過批量投入戰場,否則就如艾達所說,是毀滅而不是侵略,而生化兵器另外一大限制就是再如何強悍,構成部分也仍然是血肉,只需要熱兵器就能夠摧毀,再強大的生物體也無法對抗能量體與熱兵器。
可無論如何,生化兵器,已然成為人類的第二個「核武器」,威力或許沒有那麼巨大,卻更具備物種毀滅性與掠奪性。
但這不是自己能夠操心的事情,周楚提醒着自己,這是一個夢魘,這是另外的世界,他現在需要完成的,只是離開,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我能夠做什麼?」
艾達帶他到這裏來的目的,絕對並不是只是給他這些和掃盲那麼簡單。
「張博帶走的,極有可能只是z病毒子體,真正的z病毒母體,還在威爾斯手上。」艾達說,「當然我也不需要拿走母體,我只需要子體,而威爾斯的目的,是殺死張博,所以才會讓這些喪屍攔截在這裏,而你的目的,是為了能夠離開。」
「所以我們的共同目的就是,找到張博,殺死他,然後你帶走z病毒子體,而張博死了,威爾斯就會把道路打開,然後我就可以離開?」
「正確。」艾達說,「不過我已經知道張博在哪,但那裏不太好下手,需要更合適的人選去接近。」
艾達已經找到張博了?嗯,張博沒有去過總部,所以應該沒有見過艾達,聽艾達的語氣,似乎張博現在在的地方戒備森嚴?或是其他原因不好接近,所以艾達需要一個人去接近張博——毫無疑問,這個人選就是有着共同目的的自己。
「好吧,怎麼接近?」周楚問,他沒有選擇,威爾斯不知去向,現在唯一能夠離開的辦法,就是艾達所說的辦法,為了離開,他只有暫時聽從艾達的安排。
「張博覺得自己很不安全,估計也是猜測到了威爾斯沒有死,自己手上的也不是母體,安布雷拉又對他虎視眈眈,所以他亟需身邊有幾個非官方的,二十四小時守護的保鏢。」
艾達的目光落在了周楚身上,周楚苦笑,正準備點頭,卻忽然想到什麼,正準備說話,艾達又說。
「相關的資料和證件我會替你準備好的,無需擔心這一點。」
「不是。」周楚搖搖頭,「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他想到了高明,以高明的身份和身手,明顯比他要更為合適。
「喔?你還有同伴?」艾達挑了挑眉毛,正要說什麼,忽然傳來了什麼劃破空氣,然後轟然砸進地面的聲音,緊接着兩人的所在的位置,就是一陣劇烈的搖晃。
艾達臉色一變,沒有任何多餘的話,直接站起身來,就朝樓頂的門快步走去,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
「快走!」
(感謝atujing筒靴的打賞和評價,某貓在此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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