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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然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
是吝嗇鬼看到了一座無主金礦的笑容。
&拿什麼談?」
秦然緩緩的問道。
&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的知識,我的收藏,都可以給你!」
對方迫切的說道。
但秦然卻是搖了搖頭。
&要用這樣空洞話語來搪塞我,也不要拿看不到的東西來誘.惑我!」
&需要的是,真實的,具體的,能夠看到的利益!」
&明白了嗎?」
&好好的思考一下,我希望當我再次出現在這裏的時候,你已經拿出了足夠打動我的東西。」
說着,秦然扯過一具死屍的上衣,將兩個盒子包裹後,拿了起來,轉身就走。
秦然絲毫沒有理會耳邊傳來的喊話聲。
因為,秦然知道,拖得越久,對他來說就越有利。
一個被囚禁許久的囚徒,最煎熬的是什麼時候?
並不是暗無天日的囚禁生涯。
而是在得知了有希望離開後,還必須要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下去。
這樣的滋味,是無比難受的。
秦然有把握,只需要幾天的時間,昂西蘭科就會拿出真正的誠意來。
同樣的,他也需要幾天的安排來應對昂西蘭科。
秦然可沒有天真到,認為他在和一個神靈發生了諸多的衝突後,還有和平收場的可能。
哪怕是復生的神靈也一樣。
對方是神靈的本質不會變。
對方一旦脫困了,必然就是一場戰鬥的開始。
所以,秦然必須要準備一些東西。
至少,他要創造足夠多的有利條件。
而除去這兩個原因外,就是……
那些被瘟疫感染的人,快要撐不住了。
對於這些城門失火,被殃及池魚的無辜人,秦然心底有着歉意。
在舉手之勞的範疇中,他不介意給予對方幫助。
……
&生!醫生!」
小女孩清脆的呼喊聲中,充斥着焦急、驚慌和恐懼。
在她的身邊,她的母親早已陷入昏迷,臉上、手上更是出現了一塊塊青黑色的斑紋,而她的父親也在剛剛昏倒了。
僅留下小女孩一人在原地。
穿梭在人群中的歐普迅速的注意到了小女孩這邊糟糕的情形。
即使是在諸多感染瘟疫的病患中,小女孩這樣的情形也是極為罕見的。
歐普快速的走了過來。
&子,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曾在老修女那裏學習到醫術的歐普安慰着女孩,聲音輕柔,面容和藹,與老修女一脈相承。
&們會好嗎?」
女孩詢問道。
&的!」
&向你保證!」
歐普用力的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可靠。
但是在歐普的雙眼中,卻是濃濃的擔憂。
對未來的擔憂。
對生命逝去的擔憂。
他不知道那位的計劃會不會成功,但他知道,再過一會兒,這裏將會出現大面積的死亡。
瘟疫傳播的速度比他想像中的要快。
而致命性,更是遠超他的想像。
就算他想盡了辦法,也只能是稍微抑制一點瘟疫傳播的速度。
治癒?
那是不可能了。
&子,來,和我到那邊去!」
&需要充足的睡眠,當你一覺睡醒後,你的父親和母親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歐普安慰着女孩。
可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
噗!
女孩母親手上、臉上的青黑色斑紋就這麼爆裂開來。
裏面腥臭的液體四散飛濺。
歐普一把將女孩.抱.在了.懷.中,以自己的後背阻擋着滿是瘟疫的液體。
嗤嗤嗤!
腐蝕出現了。
&鴉服』在那腥臭的液體下毫無作用。
滿是瘟疫的液體滲入了歐普背部的肌膚。
歐普一把推開了女孩。
&子,離我遠一點!」
&個人,照顧一下這個孩子!」
歐普大聲的喊着,周圍的同事。
又一個穿着『烏鴉服』的醫生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哭喊的女孩。
&普,你怎麼樣……」
&過來!」
&被感染了!」
面對着攙扶自己的醫生,歐普快速的一擺手,他直接脫下了『烏鴉服』。
它,沒用了。
瞬間,清爽的夜風撲面而來。
歐普深深的吸了口氣。
&要用『那個>
他這樣的說道,指了指早就準備好的火油桶。
&普!」
&情還沒……」
&鴉服』下傳來了女性的聲音。
&情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現在的手段根本無法克制瘟疫的傳播,只剩下這一步了……將病患集中起來,我這個劊子手需要和他們一起先行了——至少,這能夠讓我們堅持更多的時間,這段時間內希望老師能夠清醒過來,只有她能夠解決這次的瘟疫了。」
歐普打斷了對方的話語,向着火油桶走去。
病患被集中了。
扭開了火油桶的歐普,將火油倒在周圍後,將自己從頭到腳的淋了一遍,接着,拿起了還未點燃的火把。
看着歐普的動作,抱着女孩的女醫生哭出了聲。
&曦女神,您看到了這一切嗎?」
&求您憐憫歐普吧!」
&不應該承擔這樣的痛苦!」
女醫生哽咽的道。
被抱在懷中的女孩在這個時候突然的掙脫了女醫生的懷抱,沖入了火油浸濕的範圍,衝到了她的父親、母親身邊。
對於孩子來說。
還有什麼是比父母更重要的呢。
生死。
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遠遠比不上父母。
看着身邊爬在昏迷的父母身上哭泣的女孩,歐普點火的動作一僵。
&啊,您是多麼的殘忍!」
周圍的醫生、被感染瘟疫者的家屬們更是連連驚呼。
&啊!」
&您讓一切回歸正常吧!」
&們不希望看到地獄!」
祈求聲此起彼伏。
雜亂無章。
卻又彼此一致。
它們匯聚在一起,化為了最初的念頭>
善,聚集着悲憫、仁慈。
聚集着世間的美好。
也讓眼前的一切看起來越發的殘忍。
僵直的歐普最終選擇了點燃火把。
因為,身為醫生的他很清楚,這樣做才是對的。
&歉!」
&果有來生的話,我願意向你賠罪!」
歐普看着小女孩說道。
然後,他最後一次注視着自己所在的人間。
火把落下。
但,大火併沒有出現。
一道淡然的聲音傳來了——
&獄本就不該在人間。」
&焰歸屬地獄。」
&則來自人間。」
話音落下,一束耀眼的光輝刺破了黑暗的夜空,照耀着整個聖保羅學校。
秦然邁步,從光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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