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杜海安的話,嚴雨虹果斷的放棄掙扎,閉了閉眼睛,沉澱下思緒,再睜開的時候,水眸裏面是一片清澈,靜靜的看着杜海安。
「唉,你這會兒怎麼又這麼聽話,來,再聽話點,把門打開。」狀似失望的嘆了口氣,杜海安放開對嚴雨虹的鉗制,退開一步,等着嚴雨虹拿鑰匙開門。
嚴雨虹深吸了口氣,沒有動作,緩緩開口。「杜海安,你不是無聊的人,也不是追求刺激的人,做這些真的很奇怪,我也不再做任何不切實際的夢,更不想再和你有什麼不清不楚的糾纏,你放過我可以嗎?」
嚴雨虹表情真摯,語氣平穩,不帶任何的情緒在裏面。
杜海安沒給出回答,深如海的眸子看着她,隱約透着思量。
嚴雨虹無奈,只能繼續說道:「杜海安,我們已經離婚了,從此再沒有關係,你要是想看小銳兒,小銳兒也願意見你的情況下,只要打聲招呼,派司機來接孩子到你身邊,晚上再送回來即可,我們就沒必要見面了,可以嗎?」
曾經,她在杜家時,杜海安不想看到她,每天回家晚不說,有時甚至好幾天都見不到他的人,不知道他在哪兒,最後,她才從爺爺口中得知,他出差了,那時嚴雨虹心裏是有些怨杜海安的。過去,已經是過去,無論誰對誰錯,嚴雨虹都希望在自己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全部煙消雲散,她真的不想再和杜海安有什麼糾葛,離婚後,兩人都該有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擾才對。
杜海安一愣,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一樣,雨虹,她竟然說,兩人沒必要見面了。
「雨虹,你恨我嗎?」杜海安問,跨出一步,握住嚴雨虹的手臂,深邃眸子鎖着嚴雨虹的眼眸,不許她有絲毫的閃躲或逃避。
望着杜海安複雜的眸子,嚴雨虹淺淺一笑,坦然的給出肯定回答。「我不恨你,四年的婚姻里,你只是不愛我,並沒做什麼值得我恨你的事情。」
「那麼,你還愛我嗎?」杜海安又問,看着嚴雨虹的眼眸中帶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他記得,雨虹曾經說過愛他,現在說不恨他,那麼,他是不是可以認為,雨虹現在還愛他?
嚴雨虹一怔,一雙清澈水眸,眨了眨,長長的羽睫像扇子般煽動,看着杜海安眼裏那抹期待情緒,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是自己的錯覺,因為,那種情緒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杜海安的眼中。
「我不愛你了。」垂下眸子,嚴雨虹輕聲說道。
突然,她的下巴被抬起,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眸,那深不可測的眸子像是磁鐵般,帶着吸人靈魂的魔力,嚴雨虹的心陡然狂跳起。她下意識的想逃,杜海安不容她逃避,仔細地審視着嚴雨虹的臉,成功地從她閃躲的眸子裏找出說謊痕跡。
他可以很確定,雨虹是在逃避,為了逃避他的糾纏,不惜說謊,她還是愛自己的,有了這個認知,杜海安笑了。
很自得的笑,看在嚴雨虹眼裏就是突兀刺眼,她有些生氣的問:「你笑什麼,我不愛你了,很好笑嗎?」
「你不愛我了當然不好笑,我笑,因為我高興,我高興,是因為你還愛我。」杜海安愉悅的說:「雨虹,承認愛我沒什麼,說謊可不是好習慣,別給兒子做反面示範。」
「你沒聽明白嗎?我說我不愛你了,杜海安,我不愛你了。」仿佛賭氣般,嚴雨虹連續說了兩次不愛你了。
杜海安斂起笑容,皺眉,看着嚴雨虹,雖然明白嚴雨虹說的是氣話,心裏還是升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雨虹,你一再的強調不愛我了,是因為今晚的那個男人嗎?」
冷冷一笑,嚴雨虹說道:「杜海安,你以為自己是我什麼人,憑什麼這樣質問我,我的事情,除了我媽媽,就是小銳兒都沒權利這麼問我。」
「我是你老公。」很自然的順口回答。
嚴雨虹一愣,隨即就笑了,笑不達眼底,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杜海安,需要我提醒,你所謂的老公,是已經簽了離婚協議的,這應該叫前夫。」收起笑,嚴雨虹甩開杜海安的手,退了一步,滿臉嘲諷的看着杜海安,雙手抓住包包帶子,努力的克制自己內心那一絲抽痛。
看着這樣的嚴雨虹,杜海安的心是痛的,他不知道要怎麼反駁嚴雨虹的話,嚴雨虹簽好字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在他公事包里放着,他沒有簽字,更不可能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杜海安之所以對家人說兩人已經離婚,不過是隨了嚴雨虹的意,想等嚴雨虹冷靜下來後,意識到兩人離婚是個錯誤,然後回來找他,他再拿出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讓嚴雨虹親手撕掉,兩人間這個小插曲就算過去。
黃崇光的出現在杜海安意料之外,對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杜海安本來沒看在眼裏,可今天見嚴雨虹和黃崇光有說有笑,狀似親密無間,杜海安漸漸認識到,事情脫離了他的控制,往未知的放向發展,他有失去嚴雨虹的危險。
他果斷決定,杜絕這樣的風險,他的妻兒必須在他身邊。
杜海安說道:「雨虹,我最後給你兩個選擇,一,開門,我們進屋裏談,二,我們出去談,至於地點,自然是我決定。」
看着杜海安眼裏的堅定,嚴雨虹知道,自己沒得選擇,若是選第二個,她根本不知道杜海安會帶自己去哪裏,權衡之下,她覺得,還是自己的地方安全些,垂着頭,不情願的從包包里掏出鑰匙,開門。
嚴雨虹拔出鑰匙,走進門,什麼都來不及做,後背讓人推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本以為會摔倒,突然一隻手臂出現在她腰上,耳邊傳來門關上的落鎖聲,下一秒她就被壓在了門板上。
「嚴雨虹。」磁性的聲音略帶幾分低啞,在她頭頂響起,嚴雨虹尚未作出反應,杜海安俯身看着她眼裏驚慌,臉色陰沉,好似有風暴在聚集。「你想和黃崇光在一起是嗎?」
和黃崇光在一起,她根本沒想過啊,嚴雨虹一時沒明白杜海安的意思。
嚴雨虹的沉默在杜海安看來就是默認,臉色愈發的陰沉,眼裏的風暴到了一個臨界點,也就是爆發的階段,低沉的聲音如來自地獄的魔音。「你以為,我會答應?」
自己的放任和縱容,她看不到,那麼,他還有什麼好猶豫,雨虹和小銳兒都是他的,誰都別想窺視。
嚴雨虹想和黃崇光在一起?做夢他都許。
嚴雨虹被杜海安壓住,才想掙扎,猝不及防的時候,他吻住她微啟的唇,吞噬她來不及說的話語,嚴雨虹腦子一下子懵了,手裏的包包和鑰匙都掉到了地上,杜海安卻在這時深深地加重這個吻,霸道地品嘗她唇里甜美的氣息。
唇瓣上一陣酸麻,讓嚴雨虹從呆愣中回神,杜海安在吻她,和上次一樣,也是在自己家裏,不同的是,上次是客廳的沙發,這次是門口,她真不該受他的威脅打開門,嚴雨虹懊悔不已,突然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抬起手,嚴雨虹用力的推着杜海安的身體,杜海安卻在她推自己的時候,抓住她的雙手,環上自己脖頸,唇上的力道愈發加重,嚴雨虹吃痛,身體掙脫不開他的控制,蔥白的手指緊握成拳,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身體,不讓他更進一步。
這方面經驗本就不多的嚴雨虹,哪裏是杜海安的對手,回憶過往,兩個人之間最親密的時候,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嚴雨虹都要忘了那種感覺。此時被杜海安壓住深吻,她哪裏招架的住,捶打他的手漸漸無力,最後垂下,杜海安感覺到她的身體的軟化,知道,她無法抗拒自己,他的吻,他的碰觸都讓她有感覺。
不在遲疑,抱起嚴雨虹走進她的臥室,輕柔地將她放下,身體隨即覆上,開始他的掠奪。
嚴雨虹想要出聲大喊,這是不對的,停下,這是不對的。奈何唇被他霸着,開不了口,自己身體的反應她又無法克制,情急之下,淚水無聲的滑落,杜海安嘗到她的淚水,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輕柔的吻落在她眼帘,吻干她的淚。
此時,就算天塌下來,也阻止不了他的決定……
窗外,夜色正濃,一天的喧囂尚未退去,房間裏的春色也才剛剛開始。
清晨,露珠綴掛在葉子尖上,隨時等着掉入泥土裏,滋潤大地,濕潤的空氣清新怡人。
房間裏,嚴雨虹緩慢轉醒,第一感覺是,好累,真的好累。
意識朦朧的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累,以往臨睡前和兒子玩鬧,都沒這麼累過,輕輕一動,感覺身體像是被汽車碾過一樣,連抬手都覺得無力。
慢慢睜開眼睛,熟悉的天花板,感覺旁邊溫熱的呼吸,一偏頭,對上一張熟睡的俊彥,杜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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