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沒讓你失望吧?"
"這場面只能用壯觀來形容,說實話,我在夜場工作的時間其實算起來也就四五年而已,算不上資深人士,不過我對整個行業應該算是比較了解的,金色年華能把開業這一天的生意做到這麼火爆,的確是有點出乎了我的意料,就這場面不敢說在珠三角,但在整個深圳應該是數一數二了,哪怕是皇崗路如日中天的蘇荷在開業的時候也是比不上這裏的,看來當初我接過你那張名片是個正確的選擇,而且我很欣賞芳姐的能力,我相信在她手底下做事肯定能學到更多東西的。"
金色年華夜總會的二樓雅間,我跟一位被我從別的夜場挖過來做管理的女孩趴在欄杆上聊天,就是當初那個在龍崗一家酒吧做經理的女孩,我跟她之前有過短暫接觸,她今年剛好二十五歲,叫周琴,對夜場管理這一塊有着自己很獨到的見解,其實一開始我邀請她的時候並沒有抱多大希望,只是沒想到最後她自己還是過來了,據說當初還是黃芳親自面試過的,一個能被黃芳看中並且是直接升她做管理的人想必能力都不會太差,這樣說來我當初也算是沒看走眼。
其實現在才剛到七點而已,但夜總會這時候已經開始出現擁擠的場面了,相信等到晚上九點的時候應該會是一個大高潮,之前文祥那位公子哥說給我請來的一個樂隊也是在九點才會出場,而且還有一個不知道黃芳從哪裏請來的一個國外的dj,世界百大dj排行榜第一,據說還是吉尼斯紀錄的保持者,我雖然不是太懂,但就光這個名頭估計都能招來不少客人。
我端着酒杯望着樓下群魔亂舞的場面,微笑道:"你預測一下咱們今晚的營業額大概會在什麼數字?"
周琴眼神迷離的想了一會,回道:"如果是按這個趨勢下去的話,破二十萬應該不是問題。"
"才二十萬?"我有點小小的失望。
周琴苦笑,"老闆,二十萬已經很厲害了,當初不可一世的蘇荷開業第一天的營業額也就是在十五萬左右,所以你應該要高興才是,現在這麼早之所以火爆那都是因為開業前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這些人的消費水平相比較起來可能不會太高,如果你能把深圳市那群富二代們拉過來,那或許就真的能再翻一倍了,不過現在看來,僅憑一個知名樂隊加一個dj應該是沒那麼大的效應。"
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真正能消費得起的還是那群有錢的出手闊綽的富二代們,也不知道文祥跟廖雲華那兩個傢伙能給我拉來多少人,但現在也不能完全指望他們,我的希望就是不管第一天的生意有多麼火爆,只要以後能夠長久的持續下去那就心滿意足了,我現在算是全部身家都壓在這家夜總會上面了,如果這裏再虧了,那我在深圳就等於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好吧,那就爭取能夠突破二十萬吧,我的野心也不大,只希望能把金色年華的口碑做出去就好了,如果真讓我賺了,我是打算以後開直營店的,如果能做到蘇荷那個規模當然就更好了,你好好干,以後只要我能做到那一天,我保證送你一家比這裏規模更大的金色年華!"
周琴張大嘴巴,不可思議道:"老闆,你這還叫沒有野心?其實只要你能給我漲薪水就好了,別的不敢太奢求。"
我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大笑道:"只要你相信我,那就上面都有可能的!"
周琴低頭微微一笑,她心裏肯定是以為我在說大話,不過這話也確實有點天方夜譚了,但如果連想都不敢想,連說都不敢說,那還談何的實現?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黃芳端着一杯紅酒不知不覺來到了我身後。
周琴轉身微笑着喊了一聲芳姐,然後端着酒杯就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我們兩個。
黃芳看着她走到樓下後,然後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滿臉譏笑道:"又準備朝她下手了?"
我一巴掌直接拍在她屁股上,怒道:"你個娘們活膩歪了是吧?今晚上信不信我讓你下不了床?"
黃芳冷笑,"也不知道是誰那晚上說受不了了,有本事你就來,你以為老娘真怕你了?信不信我還給你拍下來玩個艷照門?"
我哭笑不得道:"你哪來的這麼大怨氣?不就放了你一次鴿子麼,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一個月內我就住你那裏了,你想趕我走都沒門。"
"好啊,你睡床底下就好了!"
黃芳嘴上雖然一直都很尖酸刻薄,可其實我知道她心裏還是希望我能陪她一起的,在她這個如狼似虎的年紀,尤其還是她這樣一個守了這麼多年的風情寡婦,一旦被某個男人滋潤過,想必夜晚肯定會是特別寂寞的。而對我來說,其實睡不睡床底下都無所謂,我現在就想有個地方落腳,之前在華南城那邊的房子我已經退了,上段時間都是住在胡小娜家裏,現在她公司的事情解決了,我也不好意思死皮賴臉繼續待下去,所以現在我也只有來找黃芳了。
望着樓下門口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我跟黃芳問道:"你覺得咱們要想盈利的話大概會要多久?"
"現在的夜場不是只要拿到執照就能狠狠賺錢的,那個黃金時代其實早就已經過去了,前幾年群雄割據各自賺錢的時代也已經接近尾聲了,現在開一個夜場就完全是在拼裝修拼噱頭拼服務了,當然你還得敢下血本往裏面砸錢,因為現在極少有夜場擁有堅不可摧並且龐大的穩定顧客群,想要盈利的話肯定是需要一個過渡期的,不過你放心,只要金色年華在我手裏就肯定不會虧。"
"這麼有信心?"
黃芳撇了我一眼,不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為什麼當初還敢把這裏交給我?"
聽着她滿是怨言的語氣,我也懶得跟她解釋什麼,下樓的時候我趁機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摸了一把,穿着一套紅色旗袍的黃芳頓時對我怒目相向,樣子比較滑稽,不過我並沒有給她發火的機會,而是直接來到了樓下,在舞池邊上找到了負責酒吧安保措施的張建軍,我跟他詢問了一下是不是能做到滴水不漏,這小子拍胸脯跟我保證絕對是沒問題的,而且那群保安很多都是他從許大勝那邊帶過來的,先不說身手怎麼樣,但至少個個都是很機靈的,相信只要有什麼不尋常的蛛絲馬跡,估計他們很快就能發現。
在下面轉了一圈後,來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從外面進來的胡小娜,她今天一天其實都在庭審現場,不過我沒想到她晚上還會抽出時間來這裏,而且還帶了一大幫人過來,胡小娜跟我說這都是她在深圳認識的一些朋友,個個都很闊綽,也有不少是她們公司的高級白領,起碼消費水準肯定是在普通人之上的。
我跟這群美女們打過招呼後,然後跟胡小娜來到外面,看她今天打扮的特別漂亮,我調侃了一句:"你這是打算來這裏泡帥哥嗎?"
胡小娜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怕給你丟臉,所以就稍微打扮了一下,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當然樂意,你越穿的漂亮就越能讓我大飽眼福,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跟她笑了笑,接着問道,"你父親那邊已經決定上訴了嗎?"
胡小娜輕輕嘆氣,"嗯,二十年確實太長了,我可不想等他出來之後我連盡孝道的機會都沒有。"
我從袋子裏掏出煙點了一根,笑道:"現在公司的事情也解決了,總算是能讓你安心了吧?"
胡小娜望着對面馬路來來往往的車輛,眼神迷離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陳曉明,你說這一切是不是來的太突然了?"
我愣了一下,回道:"別多想了,把公司好好經營下去就行了,這不是一開始你的願望麼?現在總算是實現了,你應該高興才是。"
胡小娜苦笑,並沒有露出任何高興的表情。
兩人沉默了一會,就在我剛想帶她進去的時候,傻二愣突然從裏面慌忙的跑了出來,沉聲道:"陳哥,有人在裏面鬧事,捅傷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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