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娜的出現讓我有瞬間的失神,我這次來深圳其實從來沒想過會碰到她的,更不會說主動去見她了,可此時她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面前,沒給我半點準備,看着她那張比以前消瘦來了不少的漂亮臉蛋,我這心裏也沒來由的一陣心疼,也不知道是她最近工作太忙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不過胡小娜在面對我時候的表現倒是很自然而然,她就坐在我身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接着她就轉過腦袋像是賭氣一般的盯着我。
被她盯久了,這心裏莫名的有點發慌,我伸手狠狠揉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臉龐,尷尬笑道:"那個,剛剛喝了太多酒,我去個洗手間,你在這裏等下我!"
胡小娜朝我微微笑道:"好啊,我等你!"
我立刻起身從她身邊走過,來到吧枱位置的時候,剛好碰到從樓上走下來的黃芳,我跑過去拉着她走到一邊,質問道:"娘們,你是不是把我回深圳的消息告訴別人了,怎麼胡小娜突然就冒出來了?"
黃芳轉頭望了一眼正坐在不遠處沙發上喝悶酒的胡小娜,回道:"我沒告訴你,胡小娜其實每天晚上下班她都會來這裏喝兩杯的,反正從你離開之後就沒斷過,我想她應該也是跟我一樣,在期待着你的出現,現在看來她比我的運氣要好點,終於等到你了!"
我無奈苦笑道:"來之前你怎麼不跟我說啊?現在搞的多尷尬啊!"
黃芳撇了撇嘴,冷笑道:"去把她也拉上床吧,我反正不介意你在外面有多少女孩子。"
"你神經病吧,老子有那麼饑渴嗎?"
"誰知道呢,你不上別人也會上的,你自己想清楚了!"
"我靠,你個娘們今天是吃錯藥了吧?"
"有嗎?我一直這樣啊!"
"行,你厲害,不過我對胡小娜還真沒興趣。"
黃芳嘴角勾起一個迷人的笑容,她腦袋突然湊在我耳邊,吐氣如蘭道:"陳曉明,其實我現在已經特別看得開了,我知道你心裏只有王青霞,我也知道我在你心裏的地位可能這輩子都及不上她了,不過沒關係啊,我做情人就得有做情人的覺悟,你在外面風流快活我保證一句話都不說,你就是拉着胡小娜跟我一起來服侍你,我也願意,想想那種場面我就覺得激動,你呢,也別裝了,有色心沒色膽說的就是你!"
我一把推開她,伸手偷偷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怒道:"給老子瀉火去!"
黃芳媚眼如絲,嫵媚道:"去洗手間嗎?"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你有本事就在這裏啊?"
黃芳哈哈一笑,"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看着她得意的樣子,我也沒心思搭理這個突然就瘋瘋癲癲起來的娘們了,可等來到洗手間走廊這邊的時候,這娘們居然還真就跟了過來,我站在門口猛然轉頭盯着她,眯起眼睛道:"娘們,你最好別逼我,否則我真會把你拉進去的!"
黃芳站在門口冷笑,似乎算死了我沒這個膽子。
短暫的較量之後,我還真就退縮了,等我再次從洗手間走出來後,黃芳依舊還站在洗手池面前等着我,我剛想開口教訓她一頓,可這話還沒說出口,我立即就感覺到自己胃裏開始翻山倒海了,我想都沒想直接就趴在洗手池吐個不停,黃芳趕緊走上來拍着我的後背,等我吐完之後,她還主動的拿毛巾幫我擦了一把臉,她邊照顧我邊埋怨道:"不能喝你就不知道少喝點?"
我抬頭望着鏡子裏那張連我自己都感覺到陌生的臉龐,呵呵笑道:"有些時候還真由不得你自己,張建軍嘴上說不怪我,其實我知道他心裏對我肯定還有隔閡的,我在他面前主動罰酒至少表明了我的態度,這樣也能讓他心裏好受一點,傻二愣這件事對我跟他其實都是打擊很大的,我能很快從這個陰影中走出來,但不代表他能走的出來,以後你就多多照顧他一下吧,這小子其實也不容易,咱不能虧待他了。"
黃芳跟我笑了一下,輕聲道:"你不說我也知道該怎麼做的,有時候想想其實你也挺不容易的,我能替你分擔的事情不多,但只要是你交給我的事,我肯定會原原本本的去完成任務,我也沒什麼要求,只希望你以後別忘了我這個老情人就好。"
我轉身雙手捧着她的臉龐,笑道:"忘記誰都不會忘了你的。"
黃芳臉上的緋紅一閃而逝,她尷尬笑道:"行了,去跟胡小娜聊聊吧!"
我點了點頭,在黃芳的攙扶下我再次來到沙發這邊坐下,胡小娜依舊很平靜的跟我笑了一下,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裏貌似又很多話想跟我說,黃芳給我打了一個眼神,很快就默默的走開,她也找人把坐在我面前喝糊塗的張建軍給扶走了,最後就只剩下我跟胡小娜兩個人了,連許三妹都很自覺的離開了。
"其實我這次回來沒打算在深圳待多久的,所以"
"行了,你什麼都別說!"我剛開口就被胡小娜打斷,她拿着面前的那瓶紅酒給我倒了一杯,微笑道,"來吧,咱們兩個先干一杯再說,我這段時間基本上每天都會來這裏喝兩杯,酒量估計也練出來了,現在就差找個厲害的對手來切磋一下了。"
我端起酒杯苦笑道:"這杯酒我喝了,你隨意吧!"
只是胡小娜並沒有聽我的,她比我還爽快的就把那杯酒給喝了下去。
我看她有點不對勁的樣子,輕輕嘆氣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別憋在心裏了!"
胡小娜歪着腦袋盯着我,笑着道:"我現在還記得咱們兩個當初認識的時候,那時候我真沒想到你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以前是你仰望我,現在慢慢的好像是換成我來仰望你了,陳曉明,你會不有一天就突然把我忘記了?"
"不會,沒有你胡小娜也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就,這話不帶虛的。"我深呼吸一口氣,接着道,"其實在我看來,你胡小娜到今天為止依舊還是讓我在仰望着,我也一直認為你的未來必須要過的很幸福才是,否則還真對不起你這些年的努力。"
胡小娜自嘲笑道:"我現在腦子裏每天都是你的身影,真的。"
我愣了一下,回道:"你跟着我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胡小娜突然冷笑一聲,"以前罵你王八蛋真沒罵錯。"
我開始沉默,自顧自的喝了一杯伏特加。
胡小娜猛然間紅了眼睛,喃喃道:"真不該認識你!"
我依舊沉默,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胡小娜抹了一把眼睛,微微笑道:"愛情可以被丟棄,但優雅必須要堅持。"
我下意識抬起頭,忽然發現胡小娜像是變了一個人樣,整個人開始神采奕奕起來了。
接着就是我跟她有一杯沒一杯的喝着,我都不知道自己這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過我是那種越喝腦子就越清醒的人,哪怕是心裏再難受都是如此。
可胡小娜就沒我這麼好酒量了,一瓶半的伏特加下肚後,她開始變得神志不清了起來。
當我扶着她離開酒吧的時候,我隱約聽着她嘴裏還在說着一些自我安慰的話,有句話我聽得很清楚,她說自己不是輸給了生活,也不是輸給了這個現實,而是輸在了時間上。
我搞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可我知道她孤獨倔強地堅持了這麼多年,一定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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