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問完話,見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問題,就算她不回答,她也能夠猜的出來。做了什麼?那還用說?肯定是溫馨甜蜜的很。
如若不然的話,照她那一慣謹慎的『性』子,能至於將她和莫佟給忘了?
不過真是想不到,公子那麼冷冰冰的一個人,竟然也能讓她如此。
「燒你的火吧。」顧婉羞憤說道,自然不會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又將手中的鍋鏟揮舞的叮噹響。
要是告訴她了,還不得被她給笑死?
「不過公子竟然能留下來吃飯,我可着實沒有想到呢。」四喜一邊燒火,一邊說道。
顧婉「嗯」了一聲,她也同樣沒有想到。
沒用一會兒的功夫,新做的幾個菜便全都好了。
四喜將沒燒盡的木柴****灶底下的灰里,和顧婉兩人端了菜,送到了堂屋。
顧婉端着碟子進屋的時候,見寧卿正面帶微笑地和姚氏說着話兒。
真是想不到,他先前如此冷冰冰的一個人,不愛說不愛笑的,此時竟然能夠完全和一個正常人一樣地說說笑笑,這轉換,也太快了點吧,脫胎換骨一般。
姚氏見顧婉進來了,忙又向寧卿說道:「好了,快過來吃飯吧。」
聽到這話,顧婉心中不免不平衡了起來,這菜還是她做的好吧,怎麼不讓她吃?
「嗯,哥哥嫂子先來吧。」寧卿微笑着說道。
顧婉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竟然連哥哥嫂子都叫上了,她家和他有這麼親嗎?
不過雖是這麼說,心中也美滋滋的。
「來,快嘗嘗,小婉做菜好吃着呢。」說着話,姚氏給寧卿的碗裏夾了一大筷子的菜。
寧卿道了謝,也不拘謹,便吃了起來。
「好吃嗎?」姚氏見他吃了,又忙問道。
寧卿笑着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顧婉的心裏也是十分開心的。自己做的東西被別人認可,本就是值得高興的,更何況,還是被他認可。
然而顧婉突然又想了起來,之前好像聽雲裳說過,在清涼山的那十年,他們師徒三人的飯菜,全都是由他來做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廚藝如何。
想着這個,顧婉偷偷地看了寧卿一眼,但是誰料,當她收回視線的時候,卻發現姚氏正在面帶微笑地看着她。
姚氏一邊吃飯,一邊用眼睛在寧卿和顧婉身上來回的看,見顧婉到底是有幾分不自在,以往最是她能說笑了,這頓飯吃下來,竟然一直沒有說話。
想來,是害羞了。
上回寧卿將她送回來的時候,她還是對他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真是想不到,這才幾天過去,兩人就好了起來。看來,小婉的親事是不愁了,她這個做嫂子的,也必須要趕快地為她『操』持嫁妝一事。
吃過飯,喝了茶,時候已經不早了,寧卿便起身告辭。
「小婉啊,出去送送。」姚氏笑道,看着她,沒有要自己出去送的意思。
顧婉無奈,向她撇了撇嘴,自己先出去了。
寧卿見狀,微微一笑,和程大海夫妻兩個告了別又道了謝,也跟了出去。
到了『門』口,顧婉已經等在那裏了,手裏端着一盞燈,將她的影子照得長長的。
寧卿走到『門』口,看着她。
「那我走了。」寧卿說道。
「走吧。」顧婉立即回道。
不走還想在這裏住下不成?但是她也只是嘴上硬硬罷了,心裏卻是帶着幾分不舍的。
「好,那我走了。」寧卿又說了一遍。
「等等!」顧婉忙抬頭喊道。
寧卿微笑着看她,見她當眼神與他的碰撞在一起的時候,臉上一紅,再次低下了頭。
見她這樣,他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擴散,從來都不知道,她竟然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不再伶牙俐齒,不再老成穩重。此時她只是一個姑娘,一個懷揣『春』心,害羞嬌怯的姑娘。
顧婉確實覺的有些害羞,剛才那麼痛快地答應讓他走,他要走的時候,竟然又將他給喊住了。
「你那天,為什麼來了又走了?」顧婉問道,總算是給自己找到了個還算合適的理由。
寧卿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來,她說的是他臨行前的那一晚。
那天晚上,他來了,但是沒有進去,後來又看到她親親熱熱地將宋文修給送了出來。那個時候,他的心很受傷,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甚至那一刻,不知道給如何面對她,於是只能走了。連夜走了,走之前沒和她說一句話,也算是一種逃避吧。
只是,後來他才明白,有的是,避開是沒用的,必須要去面對,不但要去面對,而且還要快。
不過,現在看來,那些,又算的了什麼?
反正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她的心意,這已經足夠足夠的了。
「那天,我就是,來看看你。」寧卿說道。
也確實是如此,他那日,就是想來看看她,順便與她辭行一聲。
顧婉「哦」了一聲,心裏感覺甜甜的,也沒有再細想。
「我先回去了,夜裏風大,仔細着涼。」寧卿又說道。
他也不舍的走,就算與她這樣在一起,一整夜,他都不會厭煩,但是他擔心她,上回病的那麼嚴重,可是不能再病了。
「好,路上小心。」顧婉抬頭看着他,柔聲說道。
寧卿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等到馬車走遠了,顧婉這才臉上一笑,轉身進了大『門』。
無論如何她也想像不出,竟然會經歷如此意想不到的一天。
回到堂屋,姚氏還沒有睡,見顧婉回來了,忙問道:「走了?」
顧婉點頭,將燈放下,又聽她問道:「這回好了吧?」
顧婉不解地看着她,什麼好了?
「你們兩個啊」,姚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咱家提親啊?」
原來是這個意思。
顧婉苦笑一聲,她也想的太快了一點吧。並且,難道在她心中,自己真的是嫁不出的嗎?就要這麼急着把她嫁掉?
「嫂子,你想多了。」顧婉搖頭笑道。
「沒有,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你們兩個好着呢。」姚氏笑道。
寧卿相貌好、品行好、家世好,總之什麼都好,這麼好的一個人,姚氏自然是十分滿意。將顧婉嫁給他,她也能夠放心。
「是啊,你就不要隱瞞了。」四喜也跟着附和道。
顧婉實在是拿她們兩個沒辦法,只得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去睡了。」
「哎,小婉,你倒是說說你咋想的啊。」姚氏見她要走,忙在後面喊道。
她是怎麼想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結合自己這幾天的狀態,以及今天見到他的反應來看,她好像是喜歡上了他。但是同時,她也不能確定。真的是這樣嗎?是不是來的太快了一些?她還在心慌慌,還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
躺在『床』上,顧婉一絲睡意也沒有,今天發生的這一件,輪番在她的腦海里上演。
她為何大年初一還沒過完,就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又為何今天與她相遇在梅林?
如果說這是巧合的話,顧婉覺的說服不了自己。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一點。
但是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這一切,全都是他計劃好的嗎?計劃好了在梅林見她,也早就計劃好了,匆忙趕回,只是為了她。
想到這個,顧婉的心越發無法平靜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為她做到這樣,她又該如何去對他?
也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嗎?但是一思及此,她又感覺心裏有些恐慌。她還是不能確定,不知道應該,還是不應該。
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嗎?
和她在一起。
與此同時,寧卿也在思考着這個問題。只是,他沒有顧婉的疑慮重重,他是肯定,確定的,十分堅定的,要與她在一起。
這一生,別的不多求,只要有她相伴,就足夠了。
他永遠都不會後悔,一路疾行,不眠不休地趕了回來,見了她,如果他沒有這樣做的話,自己的心,肯定還是慌『亂』,無法淡然,無法平靜。
雖然現在他的心還是無法平靜,但是和之前那種慌『亂』,已經截然不同了。
現在他『波』動起伏的心情,卻是一種讓他開心,讓他愉悅的『波』動。
在此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她的心裏,竟然是如此在乎他的。
今天看她那樣子,嬌羞又怯怯的,慌『亂』不已,與她平日的表現相比,完全判若兩人。
看着她那個樣子,他特別想將她抱進懷裏,緊緊地抱住。
以前還不確定,但是現在看來,是時候了,他要她,要她一生陪伴在身側。
顧婉依然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成眠。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信息量太大,她整理了一晚上,依然沒整理出個頭緒。
嫂子說的話,她也認真考慮過了。雖說自己現在不想這麼早嫁人,但是倘若他真的上『門』來提親的話,她又該如何?
答應嗎?但是心裏還沒做好準備。
拒絕嗎?但是顧婉又清楚明白,她內心深處,是不想拒絕的。
那又該怎麼辦?
***
呼,從碼字『精』靈里逃出來了,要不今晚都要發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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