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顧婉問道。
姚氏搖頭:「不知道,沒見過,看那通身的打扮,不像是一般人家的。」
「說啥事了?」
「也沒說什麼,見你不在,就問了問你啥時候回來,之後就走了。」姚氏又說道。
顧婉想了想,她認得的夫人並不多,還算是比較熟悉的,就是莫佟的母親莫大太太了,但是如果她有什麼事兒來找她的話,直接讓莫佟帶句話就好了,沒必要自己親自來。並且她也應該知道,她白天是不在家的。
不是她,那又會是誰?
「既然她打聽了你啥時候回來,應該就會再來的。」姚氏又說道。
顧婉想想也是,於是便不再多想了。
但是幾天之後,還是不見有一個夫人來家裏找她,慢慢地顧婉便將這件事情給淡忘了。
這幾天,可謂忙的不輕,她幾乎是將『春』回堂上下給整個兒地新整了一遍,那些充當護士的人,也全都給統一定製了服裝,讓人至看一眼,便能夠分辨的出來。
經過這幾天的忙碌,『春』回堂上下煥然一新,雖然每天來看診的人還是很多,但是忙而不『亂』,所有的工作全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不『亂』了,顧婉自然就不會感到像之前那樣累了。
除此之外,這幾天還有一件讓她比較焦心的事情,宋文修的眼睛已經開始用『藥』了。但是由於不清楚具體的狀況,只先給用了最保守的『藥』。先用一段時間看看,如果有效果的話,就接着用,如果沒效果的話,就再試一下其他的法子。
臨近年底,天氣越來越冷,過了幾個簡直能把人凍死的青皮天之後,終於在這天的中午,迎來紛紛揚揚好大一場雪。
現在天黑的早,黃掌柜擔心回家的路上會不好走,於是便讓大家早早地走了。
顧婉到家的時候,暮『色』還沒有上來。
然而,她才到家,剛在火爐上烤了一下手,便聽見『門』上傳來響聲。
「家裏有人嗎?」
姚氏聽見叫『門』聲,便出去看看。
只見『門』上正站着一個身穿棗紅『色』襖裙的『婦』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臉上笑得燦爛。
「你有啥事兒嗎?」姚氏一邊打量她,一邊問道。
那『婦』人滿臉堆笑,也不用招呼,直接上前,說道:「我先給大妹子道喜了。」
姚氏愣住了,喜從何來?
那『婦』人見狀,忙又說道:「我是受人之拖,來給你家姑娘說媒的。」
一聽這話,姚氏明白過來了,原來是給小婉說媒來的。但是小婉現在可不和以前一樣了,可不是一般人家就能想的着的。
「是個大人物。」那媒婆上前,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道。
啥樣的大人物?她家小婉,公主都親自來提親過。
但是一來來者是客,二來既然是給小婉說親的,她也正好聽聽,說的是什麼樣的人家。
「大姐屋裏坐吧,外面怪冷的。」姚氏說道。
媒婆連聲答應着,便跟着姚氏進了堂屋。
「小婉啊,你去看看飯好了沒有。」姚氏向顧婉說道。
顧婉聞言,知她這是在支開她,於是回道:「嗯,我知道了。」
但是為何要支開她,這個婆子又是何人?支開她,要麼是因為要說的事不想讓她知道,要麼是因為不適合讓她知道。
顧婉也沒再多想,便去了灶間,將晚飯做好了,又回了自己房間。
顧婉走了之後,姚氏給這媒婆倒了一杯茶,問道:「不知道大姐受哪家的囑託?」
那媒婆一笑,拍着姚氏的手說道:「絕對是個好人家,不是別人,正是咱們縣的知縣大老爺。」
「啊?」姚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知縣大老爺來向小婉提親?
這太不可思議了,姚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知縣大老爺怎麼就要來提親了?
與此同時,在縣衙後堂,知縣李毅也是走來走去的,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老爺,你就不要擔心了,諒那小娘子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趙夫人喝了一口茶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說道。
李毅忙搖頭:「你不了解這程小娘子,那『性』子,辣的很,我就是怕出變故啊。」
趙夫人瞥他一眼,心中冷哼一聲,但是面上仍然帶着溫和的笑意,又說道:「老爺儘管放心,這小娘子雖說是個神醫不假,但說到底,還不就是個匠人?好端端的人家,誰又願意娶一個匠人?」
她說着這話,放下茶碗,又笑道:「要我說啊,老爺肯讓她進『門』,那是她的福氣,要是個聰明懂事的啊,就該好好的珍惜這福氣。」
李毅又搖頭,話雖然是這麼說不假,但是這小娘子,她不是一般人啊。
他自從見了顧婉幾次之後,越發地覺得喜歡她那股辣勁兒,就想養在家裏,也好換換口味。想了很久,這才和夫人說了。
趙夫人當初一聽這話,並沒有什麼驚訝,反正家裏早有好幾房妾室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這小娘子雖是個神醫,但上無靠山,下無出身,對她自然是一點威脅都沒有。不是說還『性』子直爽的嗎,那就更好了,要是來個彎彎腸子九九八十一道的,她才擔心呢。
因此,很爽快的,她便答應了這件事,之後親自去顧婉的家裏詢問了一番,見她不在,又遣了媒婆過去說和。
「老爺莫着急,該是你的總歸是你的,況且不是有那張婆子在周旋着了嗎?」趙夫人又挑眉說道。
這張婆子,可是自稱楚湘第一媒婆,能把死的說活了的,要是辦不好這事兒,她還敢來見她?
大冷天的,李毅抬袖擦了一把額上的汗,點了點頭,但是心裏仍然不免焦急。
不過再一想那小娘子嬌滴滴的小模樣,火辣的『性』子,他這心裏,又忍不住『盪』漾了起來。
與她相比,他那幾個妻妾,頓時暗淡了下去。不由得心道:果然,果然啊,再多的『女』人,都不如一個真正合自己心意的。
「老爺過來喝杯茶,順順氣兒,就等着抱得美人歸吧。」趙夫人又說道。
這話顯然讓李毅很是受用,笑着連聲答應着,便過去了。
姚氏一聽說是知縣大老爺讓來提的親,心裏霎時警醒了起來。
「難道,大老爺還沒有娶妻?」姚氏問道。
縣令是本縣的父母官,如果得罪了他的話,只怕他們今後的日子都不好過,所以這事,可一定要慎重又慎重了。
媒婆聞言,笑道:「大老爺早已娶妻,但是你放心,夫人『性』子溫和,待人都是極好的,大老爺對你家姑娘又是愛的不得了,你家姑娘嫁過去啊,自然是不會被虧待的。」
一聽這話,姚氏的臉上立即變了顏『色』。
這麼說來,是那大老爺要求了小婉去做妾?
就算他是天皇老子,小婉都不會去做妾。
「大姐請回吧,大老爺家『門』楣太高,我們高攀不起。」姚氏直接冷冷說道。
沒有什麼好多說的,這件事情也不必去問小婉,就算她自己同意,她也不會同意的。
媒婆一見姚氏直接要送客了,又笑道:「大妹子,你可要想想清楚啊,整個楚湘城,想要結這『門』親事的姑娘,只怕多的是。這多好的機會啊,可不得好好地抓住了?」
「不必了,我們小婉只想嫁個平常的人家,那些高『門』大戶,深宅大院的,我們想都不會想。」姚氏又冷言冷語說道。
就算小婉真的嫁個平民百姓,她也不會讓她去給人做妾。
媒婆見她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心中有些着急,但是仍然笑道:「大妹子要是還有什麼擔心的,就全都和我說了,我去給說和,保證讓姑娘嫁的風風光光的,一點也不受委屈。」
姚氏冷笑一聲,還嫁的風風光光的,不還是不能穿大紅不能走正『門』?夜裏用一頂小轎從後『門』抬了進去,難道這還叫不委屈?
不過姚氏不想再和她多說,反正這事,就這麼定了,她不會同意的,她們全家也不會同意的。
「請回吧,我們家要吃飯了。」姚氏起身說道。
媒婆見姚氏已經油鹽不進了,不由得更是着急了起來,她可是在知縣夫人面前打了包票的,要是就這麼回去了,她這張老臉還要往哪裏擱?
「大妹子,你可再仔細地想想啊」,見姚氏依舊『陰』着一張臉,她又說道,「咱說句不好聽的,你家姑娘就是個大夫,拋頭『露』面的在外面,那些正兒八經的大戶人家,都不太願意娶呢。」
一聽這話,姚氏怒從中來。她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小婉沒人娶了嗎?她哪隻眼睛看見小婉沒人娶的?
姚氏不和她多廢話,四處瞅了瞅,直接抄起一個『雞』『毛』撣子,往那媒婆身上砸了過去。
「滾!你給我滾!」姚氏將手中的『雞』『毛』撣子下死勁地往那婆子身上砸去,「我打死你個黑了心的死婆子,『亂』嚼舌根的惡婆娘!滾!你給我滾!」
此時顧婉正在自己的房間裏,做着明天的計劃,一聽到姚氏的喝罵聲,嚇了一跳,忙出了房間,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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