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顧婉囑咐了陳夫人好好地注意『藥』田那邊的動靜,每天一早,陳夫人便親自去了『藥』田。-
但這兩三日以來,除了有幾個『婦』人關切地問了問王妃的情況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麼異常。
這日一早,陳夫人仍然像往常一樣來到了『藥』田,農人們早就已經開始做活兒了。她在低頭上往遠處望去,見錢婆正站在那裏和一個『婦』人說着話兒。
於是她便走了過去,想要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先給她『交』代一下。
錢婆見她走了過來,便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着的活兒,笑着打招呼:「夫人來了啊。」
陳夫人點點頭,走到她身邊,和她『交』代完了活兒,又問她:「今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兒?」
錢婆笑着搖頭:「沒有啥事兒,就是有兩個人告了假,今天沒過來。一個是王嫂子,前幾****染了風寒,昨兒夜裏竟是越發的嚴重了,一大早就進城看大夫去了。」
陳夫人聞言點點頭,最近天氣雖說一直不錯,但也變化的快,身子稍微弱一點的,確實容易染病。
「那另一個呢?」陳夫人問道。
錢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她接着說道:「另一個是我家姑娘,我瞧着她身子不太爽快,就替她給夫人告個假。」
陳夫人笑着回道:「那就讓姑娘好好休息休息吧。」
錢婆點頭答應着,又道了一聲謝,便繼續做着自己的活兒了。
陳夫人整天都在『藥』田裏沒有離開,直到傍晚時候收了工,這才回了家。
回去之後,她並沒有直接回陳府,而是先去尋顧婉了,將今天『藥』田那邊發生的事兒,都和她說了一遍。
「沒啥大事兒,就是地里長了些草,今天還沒薅完,等明兒繼續薅。」陳夫人看向顧婉說道,說罷這話,又突然想起一事,「對了,還有王慶的媳『婦』和錢婆的閨『女』今天告假了,都說是身上不舒服,其他的沒啥事兒。」
顧婉點點頭,「嗯」了一聲,又說道:「辛苦你了。」
陳夫人搖頭,因為天『色』不早了,不能再久留,所以她便直接起身告辭了。
顧婉也沒挽留,讓丫頭將她送了出去。
陳夫人一走,丫頭便端了晚飯上來。飯桌上,顧婉又將剛剛陳夫人說的話和寧卿說了。
寧卿也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麼話。
日子一點點地過着,關於顧婉生命垂危的謠言,越來越肆虐,到最後竟然傳出她已經奄奄一息,大夫束手無策,只怕大人孩子都要保不住了。
與此同時,整個楚湘城,都像是被一種悲哀的氣氛所籠罩着一樣。
在這種時候,人們不禁想起了王妃的種種好。她以前在『春』回堂坐堂行醫,被尊稱為神醫。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醫術出神入化,能夠治好眾多必死之人,也是因為,作為大夫,她是一個負責的大夫,是一個懷着仁德之心的大夫。作為一個普通的人,她更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在診費和『藥』費上,她從來都不會讓他們為難,不會因為他們貧窮,穿着破爛,而不給他們治療。
多麼好的一個姑娘啊,她本該長命百歲的,但為何就偏偏——
每當人們說起來的時候,全都扼腕嘆息。
若是她死了,那以後,或許他們楚湘,再也不會出現像她這樣的神醫了。
縱然她現在已經不再行醫了,但在他們的心裏,她的位置,一直都無法被撼動。
『藥』田裏,氣氛也是凝重的很,這幾天,隔三差五地就有人告假,不是因為病了,就是因為家裏有了急事。
陳夫人也沒在意多少,畢竟誰都會有遇到意外的時候。但她每天,還是將這些事,事無巨細地全都告訴給顧婉知道。
這日一大清早的,陳夫人就來到了『藥』田。她來的太早,農人們都還沒有到齊。大約過了半刻鐘的功夫,人就陸陸續續地來了。
她一直在等着錢婆,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和她『交』代下去。但是左等右等的,都不見她來。
幾乎所有的人都到齊了,但錢婆仍然沒來。陳夫人不禁心中疑『惑』了起來,錢婆是個十分負責的人,每天不說第一個,也肯定是頭幾個來的,但為何今天,竟到了這時候,還不來?難不成,是出什麼意外了?
她問了幾個農人,是不是錢婆的家裏出了什麼事,但他們卻都搖頭說不知道。
唯一一個和錢婆的家住的比較近的,是一個寡『婦』,人稱秋九娘,但她到現在,也是不見影兒。
陳夫人不禁更為着急了起來,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也正是在此時,一個瘦弱的身影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了。
來人正是秋九娘,她走到陳夫人的面前,滿面焦急地說道:「夫人,錢婆家裏出了事兒,今天來不了了,讓我和您說一聲。」
陳夫人微微蹙着眉,遲疑地點頭,又看向她問道:「家裏出事了?出了什麼事?可要緊?」
秋九娘聽她問,忙回道:「錢婆的閨『女』不見了。」
「什麼?」陳夫人詫異,好端端的,她的閨『女』怎麼就不見了?自打那天她的閨『女』告假之後,第二天就來上工了,昨天她還看見她了呢,怎麼一晃神的功夫,就不見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兒?是被人給拐去的嗎?」陳夫人忙問道。
她曾經聽人說過,有些拐子,專『門』拐那些未嫁的大姑娘,難不成,錢婆的閨『女』,就是被拐子給拐去的?要不然的話,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
但秋九娘卻忙搖頭:「不是,錢婆說是她姑娘自己走的。」
這下陳夫人更加『迷』『惑』了,好好的大姑娘,竟然自己出走?魔障了還是中邪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實錢婆和秋九娘一樣,是個寡『婦』,她本來是有一個兒子的,只不過早在很多年前,兒子就病死了,後來男人也相繼病死了。從那以後,錢婆就落了個克夫克子的名聲。這樣的名聲,自然沒人敢再要她,所以,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一個人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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