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小舞,」姚雪舞道,「跟家人登山的時候遇到了落石,滾落山崖。醒來時發現自己不僅受了傷,跟家人也失去了聯繫。自救心理使然,於是連夜爬上山坡到了環山公路。正巧遇見了,郝成。他救了我。」
姚雪舞敏感地發現王曉叫穆皓辰的名字一直是『郝成』,不管是個人習慣還是發音有問題,她決定從善如流。
「多大!」王曉皺眉不耐道。
「16歲!」
「你說你跟家人失去了聯繫,為什麼你家人都沒有找你或者報案?」王曉道,「醒來後為什麼沒有及時的聯繫家人?你這麼明顯的謊言還想騙我?!」
看着暴怒的王曉,姚雪舞突然笑了,「警官,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跟家人聯繫?」
「聯繫的話,為什麼沒有人來接你?!」
「我都說了,我們一家人登山,不幸遇到了落石。」姚雪舞有些無語,「我聯繫了他們,但沒有聯繫上!」
「笑話!」王曉站了起來,俯視着姚雪舞,想給她一種壓迫感。「沒有聯繫上,好妙的藉口。」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面對家人不知死活,現在會是這種態度?再說,既然是遇到了落石,你還聯繫個什麼勁?!」
姚雪舞抬頭直視王曉的眼睛,「我聯繫他們,是報着最後一絲希望,希望他們跟我一樣,被好心人救起。現在,有百分之六十確定,他們是遇難了。」
「難道因為他們遇難了,我就不能堅強?因為我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該任人擺佈,柔弱的要死,或者乾脆直接哭死!?」
「難道十幾歲的孩子就活該受人欺負不能反抗?難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因為父母離世就該受到這樣的對待?你們都想讓我隨他們而去,死了就放心了是嗎?」
姚雪舞有些激動,看着王曉此時的樣子,想到李珍麗母女,眼淚在眼眶裏轉着,卻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
她多想大哭一場,她多想有人安慰自己,多想這時有個親人的懷抱。
可是她知道,這些都是奢求。她已經沒有任何親人……
王曉被姚雪舞的問題砸得有點蒙,同時也看到她脆弱時的堅強是如此的迷人。想着若將她壓在身下,該是何種表情……
穆皓辰一看王曉那目光,就知道這人絕沒想什麼好事!
「王副隊長沒有問題問的話可以請回了!」說話間用力拍了下王曉的肩膀。
王曉瞬間被拍坐了下來,肩膀火辣辣的疼。憤怒地回頭,卻看見穆皓辰不怎麼好看的臉,一愣,想起前幾天受的罪,牽強的笑了笑。
「柳小舞的話並沒有得到任何證實!」王曉對着穆皓辰說,「得進一步查明。」
轉回頭對着姚雪舞陰着臉道:「身份證。」
「沒有!」
「沒有身份證怎麼證明你的身份!」王曉道,「也許你們串通一氣……」
「王副隊長,」未等王曉說完,姚雪舞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你的犯人,郝成也不是。」
「他救了我,因為我昏迷不醒,你懷疑他是肇事者,可以。可現在我醒了,在給你證實他確實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你在懷疑些什麼?」
穆皓辰讚賞的看着姚雪舞,微不可查的一笑。
「沒錯!」穆皓辰說,「我們沒有做過任何需要王副隊這麼『嚴陣以待』的事情。如果你懷疑什麼,可以,回去後自己慢慢查,我們不介意。但現在,我們沒有必要接受你毫無根據、全憑猜測的疑慮。」
「對了,還有,中國公民不到18歲不用辦理身份證。」穆皓辰補充道,「而外國公民沒有身份證!」
「好了,現在會話結束了,我們需要用餐。不送!」
明顯的逐客令讓王曉本就不好看的臉更加青黑。
「由於柳小姐提供的資料沒有一點可查性,請你講一下你具體的家庭住址及父母姓名。我們也好幫你查下令尊是否真的遇難。」
姚雪舞沒料到王曉會突然這麼問,有一瞬間的慌神,下意識的去看穆皓辰。
穆皓辰那微微輕笑的樣子,讓姚雪舞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我家在英國。」
「不是中國人?看你長相不像啊!」王曉看着姚雪舞假笑着說。
「父母都是中國人,只是在我小時候移民到英國的。」姚雪舞說。
「英國哪裏?」王曉才不會相信,一問家庭住址,就變成外國人了,覺得國外不好查是吧!
「曼徹斯特!」
「曼徹斯特的哪兒。」王曉有些不耐煩。
姚雪舞看王曉着急沉不住氣,自己反而靜下來了。微笑着說「柴郡。那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到處都能看到可愛的奶牛和大片的燕麥。我喜歡那裏生機勃勃的樣子……」
穆皓辰非常欣賞姚雪舞隨機應變的能力,看她的目光也覺得溫柔起來。從他的名字、自己的家庭住址可以看出,她是個聰明且心思細膩的女孩子。
「好了好了,」王曉打斷道,「要回憶等我們走了你再繼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穆皓辰道。
「幹嘛?」王曉心裏十分不爽,可對於穆皓辰,面兒上又不敢太過表現出來。
「王副隊長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穆皓辰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道。
王曉特別討厭穆皓辰現在這副樣子,像一個天生的貴族,給人一種很強勢的感覺。而自己站在那裏卻像他的僕人。
看王曉久久不動,張偉以為他沒有想起來,於是想提醒是限制令的事情,可還沒來及說話,只是身體稍稍靠近,便被王曉一胳膊甩開。
穆皓辰笑,「看樣子王副隊長還真是貴人事忙,才幾天的事情就忘的一乾二淨。」
「好說。」王曉一幅謙虛的樣子。「也稱不上什麼貴人,但局裏的事實確實挺多。」
穆皓辰一愣,而姚雪舞直接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原來貴人事忙人家還可以這麼理解!
「限制令什麼時候解除?明天我還要出城去辦一件事情。」穆皓辰不想跟王曉囉嗦,開門見山道。
「那個呀,」王曉打起官腔,「郝成兄弟求我,我自然不能掬了你的面子。但明天出城可能會有點困難。」
「不如這樣,你告訴我明天你從哪兒走,我跟那邊打個招呼,放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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