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大覺寺,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雷貪火似乎很反對陳然用這種很理性的方式解讀大覺寺種種的神奇,他更希望理由是他心目中所想像的那樣,要不然他還有什麼希望呢?
「大覺寺嗎?」張小佛覺得不像,總有什麼在困擾他,
地上的台階九級一段,九段一個平台供人休息。旁邊的花花草草像是統一獲得了命令一般,絕不恣意侵佔一絲一毫的階梯。
開始沒有覺得,可是越走越是奇怪。明明是陽光明媚,但還是讓人感覺到背部發涼。
原本靈秀之地應該出自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下,可是偏偏張小佛他們腳下的路卻是那麼的近乎於刻板。
九次一反覆,九九一輪迴。眾人的呼吸步調甚至就連心跳都被強行控制得漸漸一致。人的心臟正常的跳動範圍大概在每分鐘60-100次之間,有人快有人慢,具體的要看每個人的體質而定。現在把每個人的心跳都趨於一致,肯定就會出現不舒服。三生最先出現反應,臉色蒼白,大汗淋漓,呼吸不過來,看架勢隨時可能有暈厥的危險。
「太難受了!」陳然煩悶的扯開胸口的衣領,想要大口的喘氣,但是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找回平時舒服的節奏了。猛地幾次強行調整,竟然讓他忘了呼吸,咳嗽連連。
張小佛心裏也悶,非常不耐煩,有種被山壓住,全身被束縛在真空袋裏的感覺——無法深呼吸,無法大幅度活動。這種困局,讓張小佛的喉嚨痒痒……
「麼……」
古老的聲音響徹在整個階梯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一點都沒有遺漏。
兩邊的植物無風自動瑟瑟發抖。
不知道從哪裏颳起了一陣旋風,陳然感覺身體一松,大量的空氣回到了肺部,全身的細胞都活過來了:「終於活過來了!」
雷貪火一頓,回過頭不解的問張小佛:「你怎麼啦?」
「你是誰?」張小佛定定的看着雷貪火,問。
「我是雷貪火啊!你們不是知道了嗎?」雷貪火奇怪。
「既然是為什麼要害我們?」張小佛少見的嚴詞厲聲。
「小佛,怎了?」陳然不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張小佛沒有回答,只是把懷裏的三生輕輕的放在一邊,然後和陳然站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陳然還沒明白過來。
「我曾經在一本書里看到過一種叫散魂梯的階梯,可以讓走在上面的人漸漸的失去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自己的意志,從而變成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不知道為什麼,走在這條階梯上,我竟然有了那種感覺!」
聽張小佛解釋完,陳然怒視雷貪火,沒想到自己剛才難受都是他們的陰謀。
「三生為什麼騙我?或者說你是佛聖?」張小佛面對三生不露喜怒。
「三生你騙了我們?」陳然一驚一乍,接受不了一小孩使壞的事實。
「我沒騙你們啊!」三生攏了攏頭髮,露出有些嬰兒肥的臉蛋,無辜的說:「你們問我什麼,我就回答什麼啊!」說完,抖抖自己的雙腳雙手,噼里啪啦,一陣黃豆爆開般的聲響過後,三生的個頭已經長到了張小佛的肩膀高度,原本的圓臉變成了瓜子臉,唯一不變的就是乾瘦的四肢,形如槁枯。
張小佛很陳然往後退了幾步,冷漠以對。
「對不起!」雷貪火嘆了口氣:「師命難違!」雷貪火自己也沒想到三生就是佛聖,忍不住偷偷打量,感嘆人還真是不可貌相。
「難得你對我還算客氣!」三生笑了笑:「謝謝你對我頗多維護!」
「不客氣!我們能不能走了?」
「這個,恐怕有些困難呢!」
「這裏是您的地方,要做什麼還不是您一句話?」
陳然聽着張小佛和三生一來一往,好不熱鬧,插了一句嘴:「到底能不能走?」
三生聽罷,笑了起來,當真如百花齊放,春回大地:「可以出去!」
「那還不放我們走?」陳然不耐煩了。
「你們不想知道那裏有什麼嗎?」三生回手一指,直指樹林掩蓋之下最高的寶殿:「那裏有我佛至寶,張小佛你不是想恢復記憶嗎?陳然你不是想擺脫時時刻刻想要侵佔你軀殼的強大存在嗎?那就去吧!在那裏,你們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小佛!」陳然被說的有點心動。
「你找我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不可否認張小佛心動了,可是在行動之前,他比較喜歡把疑問弄清楚。
「不是我讓你們來的。是那些個不省心的,不希望大覺寺的絕學落到外人手上。我估計這回讓你過來不是廢了你,就是讓你入教。」三生態度親和,幾乎讓人忘記了雙方的立場。
「現在你的看法呢?」張小佛問:「我不做和尚!」
「知道知道!」三生揮揮手:「要不這麼辦,你呢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就離開!我不為難你!」
「這麼好?沒有附加條件?」陳然不信。
「我只希望以後我有事情的時候,你幫我一把?」三生似真似假,態度曖、昧。
「好吧!」張小佛答應的很乾脆。
「小佛,你不怕她讓你做……」陳然怕張小佛吃虧。
「放心,她不屑於那樣的小事的!」張小佛給陳然吃了顆定心丸。
「真不好玩,你太聰明了!」三生轉身慢慢的往上走,一邊走一邊唱:「我會縮地成寸哦!」
「對不起!」雷貪火說完匆匆去追三生了。
沒幾眼,兩人就消失在了階梯上。
「小佛,咱們上去?」陳然指了指上面。
「去啊!不光是你,我也是要上去的!」張小佛這一次非常的肯定。
綠樹掩映之下,亭台殿宇森嚴,肅穆莊重之中帶了些死氣……
死氣?
張小佛靈光一閃,再次看向那片殿宇,有了不一樣的角度。
「陳然!」張小佛喊了聲。
「小的在!」陳然看着張小佛那張臉無限嫉妒,原來人家就是靠這樣保養臉蛋不長皺紋的。陳然現在很放鬆,有些事情點透了,也就不用那麼費力裝了。
「注意腳下,最好沒有規律的走。」張小佛說完自己邁開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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