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相愛相恨
天色漸晚,宴會的氣氛越來越濃烈。
我獨自坐在石階上,看着不遠處人來人往。
平時一個人慣了,倒不覺得孤獨,如今這熱鬧的宴會倒是讓我落寞。
突然一暖,一件氅子已披在我的身上,萃芸關心地說道:「娘娘別在這坐着了,地上寒,涼着身子就不好了。」
雖然只是相處了短短几個月,萃芸與林姑姑待我卻是極好的。
萃芸扶我起來,又說道:「靈兒早就隨着十四王爺去宴會了,說是有射箭比賽,她呀,一有玩的就沉不住氣。娘娘就不用擔心了。舞衣舞鞋萃芸都準備好了,一會娘娘直接去宴會就可以了。」
果然,有萃芸在,一切大小事務都不用我勞心。
前幾日與琉璃公主被迫打賭的時候輸掉了比賽,雖不喜在眾人面前跳舞,但也不願做一個不守信的人。
「朕可是等了很久終於又能見到籬兒的舞姿了。」李瀛突然出現,他說又,可我卻不記得他在哪裏看過我跳舞。
我疑惑的盯着他,他本想開口再說些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女人打斷了。
「民女徐梓柔叩見皇上,籬娘娘。」徐梓柔隻身一人跪在地上,單薄的身軀略顯嬌弱。
「徐梓柔?徐太武的掌上明珠。」李瀛雖看似不經意的說出,卻足以見得他對整個政權的了解,只是一名女子的身份他都清楚的了解。
「家父確是徐太武,民女今日來是想求皇上一件事。」徐梓柔緊攥着衣角,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民女自知配不上皇上,但民女懇求皇上,求皇上納民女為答應。」
徐梓柔竟要入宮?竟要跳入這深坑之中,那方公子怎麼辦?莫不是…
「徐太武家的掌上明珠竟然這般不知廉恥,真是意想不到。皇上豈是你說嫁便能嫁的?」凝嫣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徐梓柔的身後,語氣冷冰冰的說道。
「民女自知身份不夠,入不了皇上的眼。但民女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狩獵比賽尹逸得了第一,他說求一女子那便是在下,民女真的不想嫁入尹府。徐尹兩家本就不合,若是入了尹府,民女受難並不怕,只怕徐府也不得安寧。」說着說着,徐梓柔哽咽了。
「那皇上納你,有何好處?」凝嫣問道。
李瀛只是默不作聲,像個局外人一般置身事外。
「徐府勢力雖不極尹府,但民女是家父的掌上明珠,民女入了宮定會比從前對皇上更加忠心耿耿。」徐梓柔將最後幾個字說的重上加重。
雖然我不了解當今的政權,但從別人口中也聽了一些。
尹逸之所以如此猖狂,是因為他的父親尹秦寒,當今的宰相,在如今的朝廷之中,只手便遮半邊天。
還有傳聞,是讓我一直感到疑惑的,他們說李瀛上位是殺兄弒父..
可時時刻刻在我身邊的李瀛,我卻真沒感覺到他會是這樣的人。
凝嫣走到李瀛身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沉默了半晌,李瀛說道:「你說的交易的確很誘人,徐太武也確是個不錯的支持者。但朕…已有了阿籬,不會再娶別人。」
「皇上…」凝嫣似乎沒有想到李瀛會拒絕,畢竟徐太武在朝中還是有一定的勢力,這對李瀛來說,將尹秦寒的敵人收到自己的手下,利益是相當大的,而且是主動送上門的福利。
「不必再說了。」李瀛抬起手示意凝嫣不要再說下去,徐梓柔決堤在眼眶的淚水終於滑落,她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結果,李瀛,九五之尊,豈能是自己想求便能求來的。
怪只怪喜歡的人卻是宿敵的兒子。
有緣無份,卻終究又要狼入虎口。
李瀛剛抬起腳步,我卻跪在了地上。
「娘娘…」萃芸的話讓李瀛停下,他轉過身,看了我許久,問道:「你想讓我娶她?」
我點了點頭。
「讓你的夫君娶別的女人?」李瀛再問。
我看了一眼此時像抓住一顆救命稻草的徐梓柔一眼,再次點點頭。
李瀛久久才開口,說道:「好,朕答應你。你不要後悔才是。」說罷,李瀛轉身離開了,凝嫣隨着他一同離開。
「娘娘的救命之恩,梓柔沒齒難忘。」徐梓柔跪在地上像我謝恩,但卻哭的更難過。或許入了宮,她這輩子就真的與方公子斷了。
而我只因為想到她與方公子,那種相愛的人卻不能在一起的眼神,想起蒼涼,想起我自己。我只是想幫助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罷了。
可是為什麼,李瀛離去的背影卻是那麼落寞,而我的心卻像有個東西在拼命的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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