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生朝着花長雪走近了一步,道:「奴婢已經吩咐下去了,太子妃梳妝打扮一番,靜侯太子回宮便可了。」
花長雪看了看自己華麗的宮裙:「我身上這一身不可以嗎?我覺得很漂亮啊,為什麼還要梳妝打扮一番才能見太子?」
南生啞然,過了一會兒才又重新尋回了自己的舌頭一般說道:「自然是為了留住太子,讓太子妃的恩寵可以永固啊。」
還未笄的花長雪哪裏懂得什麼恩寵不恩寵的,她不過十一歲而已,對男女之間那些微妙的事還沒有大人告訴過她,雅魚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思,什麼事都告訴她了,偏偏這件事隻字未提。
南生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見花長雪完全被蒙在鼓裏一樣的直愣愣的不知所云,心裏也是疑惑萬分,丞相夫人竟然沒有教太子妃何為固寵?
「讓我的恩寵可以永固?換一套衣裙就可以永固嗎?」
花長雪傻兮兮地問出這個問題。
南生無語,在南生身後的宮女們則是驚奇地看着這個像傻瓜一樣的太子妃,花長雪被看得不好意思,不禁撓了撓頭,可憐兮兮地看向南生。
南生的一顆心被看化了,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丞相夫人沒有告訴太子妃該知道的那些事,不過沒關係,現在告訴她也來得及,心中這樣想着,南生揮退了殿內所有的宮女內侍,讓他們到殿外守侯着。
花長雪看了一圈只剩下自己和南生的太子東宮,坐好了身子,看着南生:「你為什麼要讓他們都出去啊?」
南生跪在花長雪的身前,朝着她深深地叩了個頭:「奴婢在此請太子妃恕罪,要借文墨一用。」
花長雪點了點頭:「你用吧,就在那邊,你自己過去吧。」
南生卻並沒有起來走過去,而是繼續說道:「奴婢要給太子妃畫一幅圖,請太子妃隨奴婢一塊兒過來。」
花長雪不疑有他,跟着南生一塊兒走到案桌前,她坐到案桌後面,南生就跪在花長雪的對面,替自己墨了墨,拿過一張上好的隴印宣版,開始畫小人,畫的是兩個小人。
簡單的線條很快就勾勒出清晰的人形,一個是男子的小人,一個是女子的小人,兩個小人均身未着寸縷,且姿勢交疊,很是曖昧。
花長雪不時地看看在認真畫小人的南生,看到她臉上不自然的紅暈慢慢地擴散到了整張臉,甚至連耳尖都紅彤彤的,花長雪就忍不住指着她笑起來了,南生還沒有畫完,只好隨着花長雪在那兒笑。
花長雪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對於這種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南生還沒有給男子的胸前畫上兩點,以及肚臍上的一點,還有其他的重點部位,也還沒有給女子畫出那些能引得男子血脈賁張的私隱部位。
待到南生一筆一線地將那些部位勾勒出來了,男子的身體結構花長雪不清楚,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也沒有覺得有臉紅害羞心跳加速的異樣情緒。
直到看到南生將女子的胴體給畫得維妙維肖時臉上才多了一抹紅暈,怕南生像自己笑話她一樣笑話自己,還一邊看南生繼續畫一邊捂着自己紅紅的小臉蛋,雖然有些害羞了,兩隻明亮的大眼睛卻還是好奇地緊緊盯着宣版上的兩隻小人。
南生畫完了之後,顧不得自己的臉有多紅,也不管花長雪的臉有多紅,就開始指着畫好的幾對小人跟花長雪說起了何為固寵。
「太子妃再過兩年就及笄,本應是及笄之後出嫁之前由家中的長輩告知的,而太子妃還沒有及笄,所以丞相夫人才沒有教你這一些東西吧,不過沒關係,奴婢現在告知太子妃也還來得及。」
南生說得認真,花長雪卻是聽得一頭霧水,不過對於自己兩年後就及笄的事卻是心虛不已,小腦袋垂得低低的,南生只當是她害羞,不敢抬頭看自己畫的春/宮/圖,只好出言提醒道:「還請太子妃抬頭看着奴婢畫的圖。」
花長雪抬起頭來,一張小臉紅潤潤的,嘟着一張小嘴,按着南生的要求看春/宮/圖,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南生將她的手拿開。
南生指着裸着的男子道:「這是每一位嫁人的女子都該知道的,現在就請太子妃聽仔細了,奴婢只講一次。這個男子,是已經成親的,這個女子,是這個男子的妻子,他們的身上均未着寸褸,因為他們在洞房……」
「洞房就要脫光光嗎?」花長雪好奇地提出問題。
南生被噎了一下,隨即點頭:「……自然,洞房自然是要將身上的衣裙盡數除去,男女擁在一塊兒,相互摩擦身體的這些部位……」
仔細地指着那些神秘地帶,又道。「不過妻子一定不能表現得太豪放,否則,就會如同女館花樓之中的鶯花一般了,這種妻子,是被丈夫所唾棄的,所以,妻子在床榻之上,必須是嬌羞的。」
南生說得還是太過保守了,花長雪聽得雲山霧罩,雲裏霧裏的。
花長雪還是迷茫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懂,南生吸了吸鼻子,她現在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臉已經有多紅了。
在南生看來,當下之急,就是幫花長雪緊急補課,以免在太子要求寵幸她的時候因為她的不懂而得罪了太子,從而被冷落,那種日子可是很苦的。
南生又換着方式給花長雪講了一遍:「女子為什麼會生下孩子呢,就是因為要和男子洞房,在同一張榻上裸身相對,和衾相擁而眠,男子的這裏會和女子的這裏相交合……」
說到這時南生頓了頓,憋了一口氣才又繼續說下去:「在交合的時候,他們的溫度會升高,然後,就會很快樂,很開心,到了最高興的時候,就會有小孩子了。」
南生也很尷尬,光靠着幾對小人根本就不能對什麼都不懂的花長雪起到什麼作用,她的壓箱寶又不在宮裏,就不能生動地用壓箱寶給花長雪演示到底什麼樣的動作是洞房,面對着花長雪仍然是迷惑不已的眼神,南生已經挫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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