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拜見祖母。」
老夫人口中佛謁不頓,仍是喃喃念着,直至念完了,才呼了一口氣,拉着花長雪跪在了一旁的蒲團上。
面前站在蓮座上的觀音手執淨瓶,頭截寶冠,身披天衣,神態莊嚴雍容,叫人生不出半分不敬之心,花長雪自然也不敢懈怠,恭敬地額頭貼地拜了三次,方才起身。
老夫人牽住花長雪的手,朝着她微笑,帶着她走回蓬安堂,朝着方嬤嬤點了點頭,方嬤嬤走到門外,一揮手,五名侍女端着紅漆的托盤走了進來,半跪着將飯菜擺到案上,然後,有序地一個緊接着一個退出去了。
方嬤嬤走到老夫人身旁,跪坐着,拿過跟前的箸,開始給老夫人布菜,菀兒也跪坐到花長雪的身旁,拿着跟前的著給花長雪布菜。
老夫人吃的都是素菜,花長雪在鄉下的吃的菜雖然單一,卻在黃媽子的巧手藝下被做成一道道美味的佳肴,並不輸這些大廚。
老夫人年紀大了,吃得不多,只吃了小半碗米飯就放下了,花長雪也沒有多少胃口,看到老夫人放下碗了,也放下了碗箸。
「翎羽。」
花長雪抬頭看過去,只見到老夫人的臉上都是慈和。
「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祖母請說。」
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花長雪淡寞得幾乎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會迎合任何人,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希望你入宮之後,好好協助太子殿下,助他順利地登上皇位。這樣,也是在替你自己掙前程,明白嗎?」
「明白。」
老夫人點點頭:「不要覺得我們是在逼你,其實,我們也是為你好。」
花長雪把玩着桌子上的茶盞,哂笑一聲:「為我好,呵,是啊,是為我好。」
老夫人面色不善,陰鬱地看着花長雪:「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答應,只換你一個安心。」
「換我一個安心?」花長雪挑眉看過去,「祖母,其實換我一個安心很簡單,找一個和姐姐身形外貌相似的女孩子,讓她嫁給太子不就好了。不過,你們信不過外人,那個外人也會在得勢之後讓你們這群知情人徹底消失,所以你們賭不起,所以你們會選擇我,對吧。」
老夫人微微一笑,只是這笑有些牽強:「對,就是賭你不敢欺師滅祖。」
花長雪低低地笑了起來:「賭我不敢欺師滅祖,祖母,我勸你不要太過自信。你就不怕,我在得勢之後,會不顧天下悠悠之口,也要滅了花氏滿門嗎?」
老夫人心下一凜:「你不敢!你現在大話說得再多,日後就愈不敢動手。你現在會不顧天下悠悠之口,是因為你不知道被人唾罵的難堪。而到了將來,你會顧忌的,你不敢對花氏動手,這是你父族,你不敢也不能動手!」
花長雪起身,走到門口,微微側頭,檀口輕啟:「請祖母莫要忘了,楚國是如何滅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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