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喜歡你所說的錦繡前程,我情願在那個貧瘠的鄉下,老死一生。」
「所以你故意打你哥哥,就是要我生氣,把你送到鄉下?」
「對。」
「好,好本事,不愧是我花裕贇的女兒,可惜你算漏了一樣……」
「我是算漏了,我算漏了你在算我!」
花長雪扶着桌子站了起來,她的身高總共不到花裕贇的腰腹,可眼裏,卻毅然多了一抹詭詰與深邃。
「請問,你有什麼籌碼,等着和我交易。」
這句話,就像打開錦繡前程的鑰匙,花裕贇接過來,插入,擰動,「咔啦」一聲,大門打開,絢麗縊彩照向九天靈霄。
花裕贇:「只要你答應,我就讓你生母的牌位入宗祠,這樣,她就可以不必當遊魂野鬼了。」
「我娘叫什麼?」
「連嫿,連亘之連,明嫿之嫿。」
花長雪彎腰拾起沾着自己血的素簪,以袖子拭去簪尖的血跡,別入了髻中:「很好聽的名字,不是嗎?」
花裕贇點頭,面無表情。
緩緩抬步,款款而行,花長雪側身站立在榻旁,卻見原昏睡的花翎羽已經清醒過來了,她滿目淚水,滿是悲憫,緒是歉意。
花長雪坐下,握住了這雙寒如冰石的手,摸着她枯瘦如柴的手,雙頰凹陷的削瘦臉龐,在花長雪的眼裏,也儘是悲憫,只是不知,是替自己悲憫,還是替即將西行的姐姐悲憫。
花裕贇站在花長雪的身後,雅魚眼帶警惕。
他們都防着她。
「妹妹……」
粗礪的兩個字從花翎羽的喉嚨里艱難地爬了出來。
「噓——」花長雪抬起一指,擋在殷紅的唇上,截住了她即將說出的話,「別說抱歉,你從不欠我。」
欠我的人,我會在日後一一討回,成百上千倍地討回。
花翎羽眼波盈溢,反握住花長雪的手,雖然沒有多少力氣,卻是倔強得很,她看着自己的娘親,乞求着:「娘,別這樣,你們會害了妹妹的。」
「翎羽,你好好地休息就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花裕贇拉着花長雪站了起來,對着長女說下這句話,便拉着花長雪出了內室。
花長雪踉蹌着停下腳步,扶着屏風穩住身形。
「怎麼樣,這個交易。」
花長雪走到門邊,背對着透進來的夕陽,望着已有不耐神色的父親,逐字逐句地說着:「我要知道你的下一步計劃。」
「你沒資格知道。」
「對,我沒資格。」花長雪一面擦去在臉干成片的淚水,一面點頭承認。
花裕贇氣悶,過了半晌才說道:「皇上雖然年輕,可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相信不出兩年,帝位就要異主,然而,如今朝堂動盪不小,平王一黨的呼聲日漸愈高,我要你……」
花裕贇俯身於花長雪的耳邊,輕聲細語,述說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花長雪輕笑一聲,靜默半分,而後道:「好,好一個交易,我同意!」
語畢,猛地打開房門,讓熱烈的夕陽照耀自己全身,沐浴在天光之下。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201s 3.7105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