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刻印 【022】 法皇律令

    千雪和夏熾對視了一眼，考慮是否要對南克說出法皇律令的真相，恰在此時，荒夜端着兩盤炸薯條走了過來。

    金燦燦的炸薯條剛一擺上茶几桌，客廳里便香味撲鼻，夏熾作為火魔神根本就不怕燙，直接用手抓起炸薯條便往嘴裏塞，一邊吃一邊對荒夜比出大拇指以示誇獎。

    荒夜冷淡地沒有對夏熾的讚賞作出任何回應，他只是對貴妃床上的司馬翎微鞠一躬，說：「法皇大人，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吩咐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先等等，」司馬翎叫住荒夜，「我們正在討論法皇律令的事，你也找個地方坐下，參與參與吧！」

    聽法皇這麼說，荒夜便站在原地沒有離開，不過並沒有找地方坐下，而是依舊站得筆直。雖然剛剛從廚房出來，但是他的那身黑西服一塵不染，配合他挺拔的站姿，倒像是一名T台男模特。

    既然對司馬翎有問必答的荒夜也來了，那麼想繼續把法皇律令隱瞞下去已不可能，於是千雪坐到南克對面的沙發凳上，用她那稚嫩的嗓音緩緩說道：

    「在戒靈和法皇締結的契約當中，最核心的內容就是三條法皇律令，它的形式很像是科幻作家阿西莫夫提出的『機械人三法則』。」

    講到這三條法皇律令具體是什麼的時候，千雪的語速明顯加快，南克總覺得她這樣做，有希望自己聽不清楚的嫌疑。

    「法皇律令第一條：戒靈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法皇的生命安全，除非從法皇那裏獲得了十級授權。」

    「法皇律令第二條：戒靈有義務滿足法皇的任何要求，除非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或者違背了第一條。」

    「法皇律令第三條：在遵守以上兩條的基礎上，戒靈有權吞食死去法皇的靈魂。」

    千雪闡述法皇三律令時，夏熾在自己的嘴巴里塞滿了薯條，而荒夜如同看破紅塵一般憂鬱。

    南克豎着耳朵一個字都沒敢漏了，以夏熾大口吞咽的聲音為背景，他開始仔細咀嚼法皇三律令的內容。

    第一條沒什麼可說的，戒靈要防止自己的法皇被別人乾死，而一旦有法皇像自己前天晚上一樣給予了戒靈十級授權，那麼戒靈就可以選擇親手把法皇乾死，那樣就可以從契約中解脫出來，獲得完全自由。

    第三條講的是法皇死後要把靈魂餵給戒靈吃，這不是南克希望看到的場景，他也不想深入研究。

    關鍵是第二條，在保證法皇不受到生命威脅的情況下，戒靈有義務滿足法皇的「任何」要求！任何要求啊！

    南克看向夏熾和千雪的眼光立即變得怪怪的。

    話說魔神之王當年和所羅門簽訂契約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他難道把「任何要求」簡單地理解為「消滅任何敵人嗎」？萬一所羅門命令他們吃屎怎麼辦？萬一所羅門命令他們自殺怎麼辦？萬一所羅門命令他們侍寢怎麼辦？

    對了，我記得所有初代魔神的形象基本都是怪物，雖然所羅門的妃子上千，越到晚年越好`色，但是口味應該還沒有那麼重……

    握住雙手中指上的法皇戒，南克因為內心中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千雪說我是所羅門末裔，因為3000年前所羅門王國就和中國有生意往來，所以我身上有所羅門血脈並不奇怪……不過這不重要，跟我的老祖宗所羅門相比，他佩戴的原初之戒能夠號令七十二柱初代魔神，毀天滅地的威能我自然是無法望其項背，但是我也有優勢啊！七十二柱魔神在3000年的自相殘殺當中，有很大一部分魔神多次轉世，外形已經越來越像人類，甚至還有千雪和夏熾這樣的萌妹子！

    根據第二條法皇律令，千雪和夏熾是有義務滿足我的「任何」要求的！如果我鬼畜一點的話，我甚至可以讓這姐妹倆……

    「啪！」南克正在白日做夢，冷不防對面的千雪從沙發凳上站起來，揮起小手給了他的右臉一巴掌。

    「你幹什麼！？」南克猛然驚醒，捂着自己稍微有點疼的腮幫子叫道。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齷齪的事情，這是給你的懲戒！」

    千雪理直氣壯地回答。

    司馬翎此時也用異樣的目光瞄着荒夜，把荒夜瞄得冷汗直流。

    腮幫子的疼痛消退後，南克雙手放在膝蓋上，大惑不解道：「既然法皇律令白紙黑字寫得這麼清楚，你這個戒靈怎麼能以下犯上，打我這個法皇呢？為什麼法皇律令對你和夏熾幾乎沒有約束力的樣子？」

    「那是因為他們死的次數太多了。」荒夜心情複雜地插嘴道，「在魔神系譜當中，越接近初代，實力越強，受到法皇的約束也越重。」

    司馬翎這時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她問荒夜：「如果戒靈違抗法皇律令會怎麼樣？」

    荒夜的語氣簡直如同連續參加了10場追悼會一般：「如果戒靈拒絕執行命令，法皇可以通過法皇戒讓戒靈感覺疼痛難忍，請不要隨便對我嘗試。」

    夏熾在吃東西的間隙總算參與了一句：「就跟孫悟空的緊箍咒差不多！」

    南克回想起谷康明對荒夜下命令時，荒夜的雙瞳中金光閃滅，谷康明的命令化成了一圈細小的金色字母（閃米特語），在荒夜的瞳孔邊緣鍍上了一層金圈。這層金圈應該就是法皇律令形成的緊箍咒，戒靈表現出任何對抗法皇的意願都要遭受巨大的痛苦。

    「幫我捶背！幫我捶背！幫我捶背！！」

    南剋死死握住右手中指上的白戒，一疊聲地向千雪發出命令，但是對面的千雪面色如常，一點也不像被唐僧念緊箍咒的孫悟空。

    「啪！」千雪揮起小手，朝着南克的左臉又來了一下。

    「造反啊你！」南克捂住左臉都快要被氣哭了，「你作為戒靈不是應該滿足我的任何要求嗎！讓你捶背難道很過分？」

    「別欺負我妹妹，」夏熾用一根薯條指了指南克的鼻子，「不然我殺了你哦！」

    「法皇律令不是無懈可擊的。」千雪將雙手背到身後，怪得意地解釋起來。

    「法皇律令裏面寫明戒靈要滿足法皇的任何要求不假，但是它有兩個前置條件，就是不能超出戒靈的個人能力，也不能危害法皇的生命。」

    「我讓你捶背超出你的能力了嗎？」南克疑惑道。

    千雪狡黠一笑，這個銀髮小蘿莉臉上又再次浮現了邪惡的表情。

    「給人捶背當然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但是南克你的身體在前天的戰鬥當中受了傷，如果現在給你捶背的話，說不定會危害你的生命……所以我才可以拒絕執行你的命令並且不受懲罰。」

    「怎麼能這樣！？」南克震驚道，「捶背怎麼能算是危害我生命的事？按照你這種流`氓邏輯，你簡直可以不執行我的任何命令了！」

    正當千雪調皮地向南克吐出舌頭做鬼臉的時候，旁邊的荒夜無奈地說：

    「法皇律令對十代以內的魔神約束力最強，百代以內的魔神次之，而百代以外的魔神受到的約束力已經很弱。他們可以利用三大律令之間的矛盾來找出漏洞，拒不執行法皇的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可惜我做不到。」

    聽了荒夜的解釋，南克心中有一百萬頭草泥馬飛馳而過。

    你妹的，夏熾和千雪何止是百代以外？她們是第二百零一代啊！怪不得除了保護我的生命以外，她們幾乎不服從我的任何其他命令呢！導演這劇本不對啊！既然我和送上門來的兩個萌妹子魔神簽約成為法皇，難道不是應該像日本卡通裏面的情節一樣，有事妹子上，沒事上妹子，從此安享齊人之福，成為人生大贏家嗎？

    跟南克不一樣，司馬翎今天是第一次聽說如果法皇死掉，戒靈有權利吞食法皇的靈魂。

    「也就是說，我死後你會吃了我？」司馬翎以戒備的眼光望向肅然而立的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