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媒人點點頭,道:「一拜天地!」
趙天和沈家兩位小姐,一起跪下。
「一叩首!」
趙天和兩位小姐一起拜下去,再起來。
「再叩首!」
趙天和兩位小姐再拜。
「三叩首!」
趙天和兩位小姐接着拜,拜完之後,趙天和兩位小姐從地上起來。
媒人見趙天三人起來後,接着道:「二拜高堂!」
趙天三人接着拜。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扣完之後,趙天三人起來,媒婆道:「為高堂獻茶!」
聲落,兩旁各上來一個丫鬟,手中各拖着一個托盤,上面各放着三杯茶水。
趙天和大小姐,二小姐各拿起一杯茶,向着永樂皇帝走了過去。
「皇上!」趙天躬身將茶杯遞到皇上的身前。
「恩,好!」永樂皇帝笑着接過來,抿了一口,又遞給了趙天。
大小姐,二小姐亦是如此。
再給沈夫人獻完茶後,趙天三人回到大堂中,媒人接着道:「夫妻對拜!」
聞聲,趙天向後退了一步,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個左轉,一個右轉,三人做三角的樣子,彎腰下拜。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禮成,送入洞房!」
隨着媒人的最後一聲,大堂瞬間熱鬧了起來,大堂外的鑼鼓聲響了起來,賓客們熱鬧了起來。
而趙天和兩位新娘子則在丫鬟的帶領下,走進了洞房。
洞房中,趙天坐在椅子上,對着坐在床上的兩位小姐說的:「兩位小姐,我去前面大堂敬酒了,你們在這裏獨自吃些東西吧!」
兩位新娘不應。
趙天輕笑一聲,走了出去。但觀趙天的笑中,卻有那麼一絲無奈……
因為身份不同,別人都是在大堂中吃席,而永樂皇帝卻自己有着一個包房。
趙天從婚房出來後,便徑直來到了永樂皇帝的包房。
趙天推門進來,拱手道:「草民多謝皇上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草民的婚禮!」
永樂皇帝手中拿着一個小小的酒杯,抿了一口,輕輕的說道:「趙天,你可真是可以啊。」
聞言,趙天一愣,看着永樂大帝,詫異道:「皇上,何出此言啊?!」
趙天聲落,只見永樂皇帝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盯着趙天,大聲道:「趙天,你可知罪?!」
聞聲,趙天往地上一跪,大聲道:「回稟皇上,草民不知!」
「那好,朕問你,朕只為你和你家小姐賜了婚,你為何一次便娶妻兩人?你難道不知天地綱常嗎?!」永樂皇帝氣憤道。
「啊!」趙天一驚,急切的問道:「皇上,您的意思是說,您只為我和二小姐賜了婚,是嗎?!」
「廢話!」永樂皇帝氣憤道。
這趙天用自己的賜婚的名聲,竟然娶了沈家兩位小姐,這讓百姓們把朕當成什麼樣子的人呢?!
「啊,這,這。要不,把大小姐退回去?」趙天看着永樂皇帝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是想天下的人都看朕失信於人嗎?!」永樂皇帝大聲道。
「沒有,沒有!」趙天說道,「不過現在這,怎麼辦?」
「哼!」永樂皇帝生氣道:「這次,你已經和沈家的兩個小姐拜了堂,成了親了,那便就這麼着吧!」
「草民遵命!」趙天趕緊道。
「哼!」永樂皇帝冷哼一聲,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趙天,然後起身,向着門外走去,同時說道:「回宮!」
「喳!」永樂旁邊的公公應了一聲,跟在永樂旁邊一起出去了。
趙天看着永樂大帝走了出去,忍住心中的不爽道:「真是、哎,這是好,還是不好啊……」
皇上走了之後,趙天來到大堂之中,向着這些朝廷的大官敬酒,陳挺跟在他的身旁。
陳挺將趙天引到一個老者旁邊,說道:「來,趙天,這是宗人府宗人令,杜同知杜大人!」
聞聲,趙天趕緊舉起酒杯,道:「感謝杜大人賞臉來參加小子的婚禮,小子先干為敬!」說完,一口乾完。
「哈哈,趙大人謙虛了!」杜同知笑着說道,將酒杯中的就喝完。
「哈哈,杜大人,您先吃着,我去向其他大人們敬敬酒!」看杜同知喝完後,趙天說道。
「行行,你去吧!」杜同知道。
「我去了,杜大人您吃好喝好啊!」說着,趙天跟着陳挺一起來到了下一桌。
陳挺說道:「這是工部尚書……」
……
一一敬完酒後,趙天已有略微的醉意,便隨意招呼了一下大堂中的人,便向着樓頂陽台走去。
趙天的身影后,一雙如水的眸子,盯着他的背影。
陽台上,趙天舉頭望月,眸中卻閃漏着煩亂。
「奔走天宮偷明月,藏進高山與卿約。本無紅塵豈有愁,都是多情逍遙客。」趙天輕聲吟道。
「夜嶙峋,月嶙峋,夢雨過時滴露痕,風吹片片雲。試相詢,莫相詢,只說潮聲漲幾分,天高一雁聞。」這時,後面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
趙天扭頭望去,只見來人着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着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對鏡梳洗。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藍色挑絲雙窠雲雁的宮裝,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邁著蓮步向着自己走來。
望着來人天仙一般的容顏,趙天一時看呆了。
「新婚之夜,趙公子獨自在這陽台之上,吟詩作樂,當真是好興致呢!」來女看着趙天說道。
聞聲,趙天驚醒,看着來女說道:「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啊?我看到姑娘,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嗎?」那女孩淡笑着說道:「或許吧。」
「敢問姑娘姓甚名誰?」趙天問道。
「徐妙錦。」徐妙錦輕聲說道。
「徐妙錦……」趙天輕聲呢喃着,忽然一驚,說道:「姑娘,你是魏國公徐達大人的第四女,當今皇后的妹妹?」
「你知道我?」徐妙錦疑問道。
「呵呵,略有耳聞。」趙天說道。
聞言,徐妙錦用詫異的目光看着趙天。
趙天輕輕一笑,不再和徐妙錦說話,走到欄杆前,翻身而出,來到房頂之上,輕輕的躺了上去,看着月亮,輕嘆了一聲,臉上帶着幾絲愁雲。
徐妙錦在陽台上好奇的看着趙天,輕聲問道:「趙公子,今日是你的新婚之夜,可是,為何你看上去不是很高興的呢?」
「呵呵。」趙天輕笑了一聲,說道:「如果我說,我不想現在娶妻,你相信嗎?」
「為什麼?你不喜歡她們嗎?」徐妙錦問道。
「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啊!」趙天閉住眼睛說道。
「既然喜歡,那為什麼不願娶她們呢?」徐妙錦奇怪道。
「呵呵,你不懂啊!愛,到了深處,便會只為她着想了!」趙天搖搖頭說道。
「愛到了深處,便會只為她着想了……」徐妙錦輕聲呢喃着。
「對啊,愛之深,讓人不舍她們傷心,不舍她們難過!」趙天說道。
「愛這般神奇嗎?」徐妙錦問道。
「自然。」趙天說道:「愛情,就是如此的神奇,神奇到,會沖昏人的頭腦!就如那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雖然所為非是明事,可他若非不是愛之太深,又怎會做出如此事情呢?」
「這樣嗎?」徐妙錦沉思道。
「呵呵」趙天輕笑兩聲,不在說話了。
徐妙錦沉思了一會兒,問趙天道:「你為什麼會怕她們傷心,難過呢?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翰林學士,而且是個連翰林院都不用去的翰林學士,有什麼好怕的呢?」
「那天,徐皇后身邊的人是你吧!」趙天突然說道。
「恩?什麼?」徐妙錦沒有反應過來,疑問道。
「皇后生病的那天,是你坐在皇后床邊吧!」趙天說道。
「對,是我!」徐妙錦承認道:「當今皇后是我姐姐,我應該去看望一下她!」
「呵呵,既然是你,那你又怎會不知道我為什麼怕呢?!」趙天苦笑一聲說道。
「可是,你不過為皇上提了幾個意見,又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是讓你去領兵打仗!」徐妙錦說道。
「就是讓我去領兵打仗!」趙天突然大聲道:「而且,我還要帶着將士們翻雪山!到敵人內部去!」
「我如何不怕?我如何不怕!」趙盯着徐妙錦大聲道,聲音悲憤,兩滴水從趙天的眼角滑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趙天不想負了兩個女孩兒,所以,他雖然喜歡他們,但卻不想和他們結婚,因為當今社會等級森嚴,對女性的束縛,更是無與倫比的!只要趙天娶了她們,那麼,她們幾乎只能是趙天的人了!
這樣,只要趙天在前線出了事,她們便要守活寡了!雖然可以改嫁,但是改嫁的女人,在這個社會裏,是受歧視的!這對他們兩個來說,不公平啊!
也因為這些,趙天不願現在娶她們,趙天想,等他能夠凱旋而歸,到了那時,在風風光光的娶她們過門!
可惜,趙天向永樂大帝說過,將婚禮延遲一些時日,永樂皇帝嚴詞拒絕了!
所以,此時,便也只有趙天獨自傷懷了!
而兩位小姐,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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