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最喜歡的。」小喬嘴巴快,倏然怒,「你什麼意思,我看這樣的詩句有什麼不對嗎?」
「我什麼多沒說。」
「滾,滾滾,我要想一想怎麼給少校寫情書,你不要來打擾我。」
白夜大笑,「網上一搜一大堆,隨便抄。」
「你真聰敏。」
小喬眼睛一亮,倏然覺得白夜說得非常有道理,網上有很多啊,要多少就有多少,少校應該是不介意她去抄襲的,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情書!
白夜淡定離開,深藏功與名。
小喬精神好了許多,整個人的感覺很好,晚上也不撩少校,坐在小書房裏,絞盡腦汁地抄情書,亮着小枱燈,看起來相當的敬業,就像小學生在做作業,開着遊戲打遊戲,也開着網頁,念着情書,念念有詞,衛斯理從窗口看了一眼,小喬故意氣他,當做看不見。
衛斯理也沒有拆穿她,當成看不到,衛斯理看着她的小動作,唇角微微揚起,他倒是很期待,他究竟能收到什麼樣的情書。
第一次很期待一名女子給他寫情書。
這女孩,還是他的妻子。
心情格外的……愉快。
小喬為了寫一封像樣的情書,真是費盡心思,她也不蠢,沒有照搬,寫一段自己的,抄一段別人的,一封情書寫了三個多小時。
衛斯理想,他應該會收到一封很長的情書。
結果,收到了一封幾百字的情書,全文就像小蝌蚪在游的文字。
「這就是你寫的情書?」他問。
小喬點了點頭,「是的。」
她頓了頓,「可認真了!」
「看出來了。」衛斯理說,全是蝌蚪字,幸好最近他的中文學得不錯。
小喬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衛斯理不忍地移開了目光,低頭看情書。
親愛的老公。
我對你的愛如長白山上不化的雪,積雪有多厚,我就愛你有多深,我就像長白山上,最燦爛的陽光,照耀着你冰冷的世界。愛你一萬年,愛你生生世世,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的臉,你的身材,你的一舉一動都是我愛你的理由。我願意為你而死,我愛你的心,天地可證,無法言表,你可以剝開我的胸膛,取出我的心臟……
「第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情書。」衛斯理喃喃自語,已經被雷得無以復加,他一言難盡地看着小喬,後面的字數像是湊字數的,寫得歪歪扭扭的,他的中文水平又有限,竟然沒能讀懂兩句,讀懂前面這幾句已經差不多知道這首情書的全文基調。
實在是太……震撼了。
「寫得好不好?」她期待地看向衛斯理,表情溫柔,「給我一個獎勵麼?」
衛斯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竟然有臉要獎勵。
「這抄得太一點水平都沒有。」衛斯理看着她,面無表情,「一點誠意都沒有。」
小喬蹙眉,「你要求真高,老子都一筆一划地寫了,你還嫌我沒誠意,不寫了。」
「剛剛誰說要天天給我寫情書的?」
「是你逼我說了?」
「那你寫不寫?」
「寫!」小喬痛定思痛,「我會認真寫的。」
「我很期待。」
小喬深呼吸,深呼吸,她腦補她姐平時惹了穆涼後的神色,她們是姐妹,神色幾分像,她姐扮可憐起來,她心都酥了呢,這一招應該會有用的吧。
小喬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控訴,「我姐說,男人結婚後和結婚前是兩個樣子,結婚前對你親愛的寶貝我的心肝,結婚後就換了一張臉當你是保姆使,我還覺得她說得有點誇大,如今想來,我姐說的一點都不誇大,就是那麼一回事,你不愛我了。」
衛斯理不像穆涼,若是這時候,穆涼就要開始哄了,因為哄不好,就是他要遭罪,喬夏原來對他還是有一點敬畏之心的,有了嘟嘟後直接就變了一個樣子,抱着嘟嘟就能和他干架,那感覺別提了,所以他每天都有三四次是想把嘟嘟踢出家門的錯覺。
衛斯理不是穆涼,他就靜靜地看着小喬表演。
小喬很賣力地表演,可觀眾不給力,無動於衷,再好的表演也就沒了熱情。
「切……」
「繼續說。」
「不想說了。」小喬冷哼,伸長了手,充分表達了她的憤怒,「過來,我要睡覺!」
衛斯理忍住笑,繃着臉,總算是想睡覺了,這一個半殘的,還挺能扛的。
衛斯理抱着小喬坐到床上,她的手腳很冰冷,哪怕這是海島,天氣很熱,捂着他的手都能感覺到一點涼意,衛斯理還想抱着她暖和一下她的身子,小喬很有骨氣的,轉過身去,背對着他,表達了她的憤怒,今天一點都不打算撩衛斯理的打算。
衛斯理唇角微微上揚,小喬晚上憤怒一點好,睡得快,免得身殘欲堅的,總是撩他,鬧到半夜都不睡覺,這一個大病號的,早點睡覺,休息好一點,身體復原也快一些。
「晚安,寶貝。」
小喬想,現在叫寶貝晚了,逼我寫情書的時候,怎麼不叫寶貝,怎麼不想起我是你寶貝,越來越憤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着後,小喬乖多了,因為她手腳冰冷的緣故,總是往衛斯理的懷裏鑽,她的手不能動作太大,否則會扯動傷口,衛斯理輕輕地把她摟在懷裏,把她的手包在手心中暖和,他仔細地看着她的臉,長指在他臉上,輕輕地撫摸着。
「活着,真好。」
她睡着了,似乎有點心事的房子,並不那麼愉快,眉心輕輕地擰着,衛斯理輕輕地撫摸着她的眉心,想要把他的眉心壓下去。
你在害怕什麼?
擔心什麼?
連睡着了,你都無法放鬆。
我的寶貝,不要怕,一切有我。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和你一起承擔,就算再發生這樣的意外,我也和你一起承擔。
第二天天,衛斯理收到了這樣一份情書。
早上,一睜眼,肚子餓了,想吃東西,想吃一桌子海鮮,想吃你,想吃,想吃,想吃,想吃……中午吃了海菜和小粥,一條清蒸魚,沒有我喜歡的龍蝦和螃蟹,不開心。吃過午飯,你抱着我去曬太陽,我的傷口什麼時候好啊,傷口不好很煩,很煩,不能吃海鮮也不能吃你。你為什麼不給我吃,為什麼?我的傷口一點都不影響上床,就算半身不遂,我還是有感覺的。晚上,吃了,醉蝦,只有一隻,很生氣!!好了,這就是今天的情書,很有誠意了,每個字都是我自己寫的。愛你。
衛斯理看着這一封情書,那心情別提多……堵了。
其實,他是收過情書的人呢,第一封情書是中學時,那時候他還不大,有女孩子給他寫情書,洋洋灑灑寫了一千多字,雖然他看到後面不耐煩也不想繼續看,他也知道情書是什麼樣子的,絕對不是小喬這樣子的,衛斯理忍不住沉思。
小喬寫情書,是不是太難為她了?
這樣的情書,當初是怎麼被她追上手的,真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
「情書好嗎?」
「你的情書和你的遺書,天差地別。」遺書寫得挺好的,看得他淚崩,這情書寫的,讓他真是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在和小學沒必要的人在溝通,非常的困難。
小喬問,「你好難伺候,抄的你說沒誠意,都是我寫的,你又嫌棄沒文化,你到底想怎麼樣?」
要求這麼高,她要發飆了,她真的要發飆了,老子不發飆,你就當我是一個病貓是不是?
「繼續寫!」衛斯理說。
不能妥協,這樣的情書要是能過關,他衛斯理的名字倒着寫。
小喬瞪圓了眼睛,一副你是負心漢的表情。
「衛斯理,等我好了,我要和你打一架!」小喬握爪,十分生氣,這不打一腳,實在是無法消除心中的痛恨,現在衛斯理要離她近一點就想一巴掌呼過去得了。
「好。」衛斯理也應了下來,等你好了,隨便你打。
「你對我的情書,到底哪兒不滿意?」
「你抄了那麼多封情書,你看過誰的情書寫的和你一樣的……獨特嗎?」
「人家情書寫得那麼好,文採好,那是他們的事情,那你為什麼不追求他們,偏偏愛上沒文化的我呢?」
「這的確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你說什麼?」
「我說,情書繼續寫,乖。」衛斯理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成功地讓小喬閉了嘴,只覺得臉蛋都要燒起來,最近兩人都抱在一起睡覺,一醒來就能看到衛斯理的臉,早上還能摸到衛斯理精神極了的大寶貝,小喬感覺自己身殘欲堅又上了一個台階,境界高得不得了,那感覺別提多爽了。
被他就這麼簡單的摸一把就能覺得濕了。
擦!!
都說女人四十才如狼似虎,她新陳代謝高到已經奔四十去了嗎?
好可怕!!
「你為什麼對我的情書不滿意?」
「好好琢磨一下什麼叫情。」
小喬,「我對你的情意,比山高比海深。」
「那就寫給我看。」
「……」小喬怒,「文盲不行嗎?你學霸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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