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夏會痛苦一輩子,衛斯理會遺憾一輩子,陸小九也會痛苦一輩子。
這都是他們所不願意看到了。
陸柏說,「大家先不要着急,衛斯理的槍法,我們還是很有自信的,小喬會沒事的。」
這一點,所有人都不敢肯定,衛斯理也不敢肯定,他的確對人體非常熟悉,也熟知人體所有的構造,這並不代表着,什麼事情都百分之一百的準確。
沒有百分之一百的事情。
真的沒有。
小喬的身體,是一個極大的變數,倘若她的身體出了任何問題,隨便一個傷都會要了她的命,更何況是子彈差點打中心臟。
陸小九把陸柏喊到一旁,讓他安排人手限流。
對醫院來說,這是非常難做到的事情,可情況特殊,陸柏也能夠理解,陸小九的想法也是正確的,烽火集團那邊的專家們已經過來了,他們都會聯合在一起,救治小喬的。
等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等來了烽火集團的專家們,陸小九看了一眼自己震動的手機,微微蹙眉,目光中多了一抹怒容。
豈有此理!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手機。
傑克已經查到水源的問題,並且查到了可疑的人。
「萊娜?」衛斯理蹙眉,「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傑克淡淡說,「我已經派人去抓人了,她跑得快,很快就出境了,飛機已經起飛,去了加拿大,我已經通知了加拿大入境署。」
陸小九咬着牙,恨不得殺了萊娜。
當初心軟,放了她一馬,沒有計較,卻造成了滅頂之災。
這件事,牽扯到的人,不止是萊娜,還有更多的人,很多人是為了副總統。
為了阻攔副總統的選舉,故意要製造話題,故意把人體武器的話題引出來,這樣安德森家族就處於輿論的攻擊下,許多事情都不得不慎重考慮。
安德森家族的威望也會降到最低,這才是政敵們所想要的結果。
「mg這一招,真的很狠毒。」楚凜說,「你們不是說,他愛小喬嗎?」
「這種愛,算什麼?」
眾人想到了當初陸柏和陸小九,他們相殺,至少是相愛的。
喬夏焦慮地等在手術室門口,陸小九給萊娜打電話,沒能打通,她把萊娜所有的資料和護照都發給了衛斯理,「她跑不掉的。」
天涯海角,她都會追殺萊娜。
當初念着一份情誼,沒有做絕了,萊娜卻根本就不念和他們之間的友誼,他們之間的友誼,在她看來,一文不值。
這一場婚禮,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
傑克把衛斯理叫到一旁來,淡淡說,「叔叔已上了空軍一號,具體怎麼交涉,就看他的能力,衛斯理,你後悔過嗎?」
「不悔!」衛斯理斬釘截鐵。
這份感情,是靠着他的堅持,才能開花結果,如果他說後悔了,他們之間經歷的一切,又算什麼?那就是一場笑話了。
他不後悔。
傑克目光看向遠方,不知道想到什麼,目光里略過一抹沉痛,「就算你開槍打死了她,你也不後悔嗎?」
「不後悔!」
「你開槍的那一刻呢?」
「不後悔!」衛斯理說,他看着從小敬重的哥哥,「因為有前車之鑑,所以,我不後悔。」
傑克渾身一僵,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那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他看着衛斯理,「罷了,你的感情,你不後悔就好。」
「哥,幫我。」衛斯理說,他極少求助別人,除非走投無路,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也太複雜,裏面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他一個人,處理不來。
「你以為我回來,就是為了你的婚禮?」傑克冷哼一聲,「你的婚禮就那麼重要,我要千山萬水回來參加嗎?你也不想一想為什麼。」
「為什麼?」
傑克淡淡時候,「你的婚禮,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一場政敵們攻擊安德森家族最有利的證據,所有人都會盯着這一場婚禮,在場的人,不在場的人,叔叔和嬸嬸明知道這是一場婚禮,也許會禍及總統大選,依然捨不得拒絕你的請求,我們家族接受了這份風險,就會接受挑戰,也會做好萬全的準備,我手下一名大兵出任務的津貼你你知道是多少嗎?是你們反恐做戰隊津貼的三倍,我吃飽着撐着讓們都來教堂嗎?」
「可你還是沒防得住。」
傑克說,「你知道,我們都不是神,就算是神,也有打瞌睡的時候,也沒有人了解你老婆的身體,究竟會引發什麼樣的災難也沒人知道,你老婆的身體遇上什麼就會爆發,我們就算是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當然,我依然覺得這件事情和我們外部的力量無關,是你內務出了問題。」
衛斯理微微閉上眼睛,他想起了婚禮上兵荒馬亂的那一幕,在總統護衛隊的人要朝着小喬開槍的時候,他當機立斷地開了槍。
那一刻,他仿佛知道,他一手摧毀了自己的幸福。
他答應過小喬,不會讓她傷害任何一個人。
小喬閉上眼睛時,並無怨懟,只有一雙溫柔又長情的眼睛,她對他沒有一點怨恨,他仿佛能透過那雙眼睛,看到她背後的意思,她在讓他安心,她在和他告別。
雖然,她說不出半個字。
那一刻,衛斯理的身體仿佛都被撕裂了。
真的很痛,很痛!
小喬,不要死。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生死相隨,才是我和你之間的承諾。
傑克說,「你別做傻事。」
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是最好的兄弟,衛斯理在想什麼,他豈有不知道的道理,傑克淡淡說,「尋死覓活,不是我們安德森家族的風格。」
「我當然不會尋死覓活!」衛斯理淡淡說,「我要和小喬一起活下來。」
長長久久地活下來,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救小喬。
傑克說,「這件事,見證的人太多了,不能把他們的嘴巴都堵上,我估計,這件事壓不住多長時間,你要有心理準備。」
「能壓多長時間,那就壓多長時間。」
這是一個令人無法忘記的日子。
傑克走後,衛斯理的心裏一直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傑克所言,這一次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也太過敏銳,在場的人許多,就算他們有通天的本領,是否能保證每一個人都謹言慎行,不管是他,還是安德森家族都會面臨着一次巨大的衝擊。
不管是誰,都將會有一個黑暗的將來。
衛斯理或許會因為這個污點,失去光明的前途,安德森副總統也有可能因為這件事,失去了選舉權,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將來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也沒有人知道,這種影響,究竟是不是永久的,民眾們又會怎麼想,他應該要怎麼做?
穆涼時刻關注着網上的動態,並且讓烽火集團信息室都有人都關注着網絡動態,陸柏甚至打電話問白夜,「第一恐怖組織有沒有牛逼的黑客?」
「目前最厲害的黑客算是我。」白夜淡淡說,「我的技術也是有限的,你要讓我闖美國國防部,我肯定是沒這種本事。」
白夜也是幽默。
陸柏卻沉默了,白夜聽出了一點危險,「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
「紐約這邊發生了一些大事,沒事,如果你們這邊幫不了忙也無妨,我先掛了。」陸柏說。
白夜想了想,聯繫黑傑克,讓他去找那幾名早就挖好的黑客,安排他們一些事情,關注烽火集團的動態,協助他們。
穆涼只有在喬夏的身上才會中二病,其他的時間,非常的睿智。
「網上已經有消息了。」穆涼說,他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然後迅速就被封鎖了,可能是安德森家族那邊也開始有動靜,消息並沒有幾個人看到。
「現在互聯網發展迅速,許多消息都瞞不住,如果真的有消息傳出來,這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楚凜看了喬夏一眼,沒說話。
陸小九卻很清楚他想說什麼。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小喬死了。
只有小喬死了,才能平息這件事。
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小喬死了。
衛斯理在一旁聽得身體緊繃,他當然知道楚凜的意思,這也是當初他答應小喬,如果她身體有所變化,失去理智就殺了她,不要讓她禍害起來人,這種事情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卻很困難。
不管如何,他都希望小喬能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死了,能有什麼意思呢?
陸小九握緊了拳頭,深呼吸,看着手術室的門,一名護士拿着血袋,匆匆地進了手術室,無憂門那邊來消息,網上的消息都在封鎖,暫時還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大家還是關注着衛斯理和小喬的婚禮。
只要沒有人直播,這件事就能封鎖住。
一名醫生出來,陸小九迎了上去,「怎麼樣?」
「情況不是很樂觀,你們要做好準備。」這餓死烽火集團的專家們,「子彈沒有打中心臟,偏移了一點點,只不過她的身體變化太大,我們沒有應對之策,患者非常痛苦,一直都在掙扎,麻藥對她一點用處都沒有,所以她是清醒着被我們解剖,太過殘忍,所以,我徵求你們的意見,是繼續治療,還是迅速讓她結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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