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倏然拉着她推開另外一道門,他的本意是從窗戶跳出去,誰知道亂打亂撞,進了那個木乃伊的房間,這裏一片漆黑,剛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小喬暗忖,這仿佛是進了一個什麼化學工廠,後面的追兵倏然沒了。小喬蹙眉,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門外幾十名特工面面相覷,大門上寫了非常大的幾個字,危險,勿入!
貝兒伸手去按開關,卻沒燈,小喬把手機上的燈一開,只看見一排木乃伊乾屍似的男女排列成一排,個個高大,不是身材高大就是手腳特別長,瘦如骷髏,皮膚乾裂,像是在風化中的屍體。
白夜捂着鼻子,「味道真重!」
貝兒羅斯福臉色微微一變,小喬卻沒關注這群乾屍,她在找出口,這個房間竟然是一個死角,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一個嬰兒爬出去還差不多,他們絕對出不去。
「小美人,恭喜你,跑進死胡同了。」小喬說,微微攤手,「怪不得沒追兵,原來我們已經自投羅網。」
貝兒羅斯福敲了敲牆壁也沒找到任何一個漏洞,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小喬指着門,「出去會被打成螞蜂窩嗎?」
白夜說,「會!」
那要怎麼辦?
小喬靠近那一排乾屍,剛剛在監控室看還算是有光線能看清楚,這會兒竟然沒了燈,攝像頭也是暗,小喬倏然想到什麼,突然轉頭看向旁邊的木乃伊乾屍們。
身高,手長,這怎麼就如此熟悉呢?
她心裏一疑惑就想到巴西的地下。
貝兒也靠近其中一名女子模樣的木乃伊,小喬倏然打開了手機的內置燈照向他們,這一照不要緊,感覺和照妖鏡似的,嚇得白夜都微微蹙眉,全部是慘白慘白的臉,像是塗了不知道多少層的粉。然而,卻一點塗粉的精緻感都沒有,額頭上青筋暴跳,能清楚地看到浮起的青筋,臉上就和乾裂了似的。
瘦骨嶙峋,仿佛只剩下了一身骨頭就這麼掛着,脖子就像骨架裹着一層薄薄的皮,小喬的內置燈把旁邊的人也照射得很清楚。
貝兒喃喃自語,「諾拉……」
貝拉相比起其他人,臉沒那麼可怕,卻依然是慘白,幸運的是,她的臉本來就沒什麼肉也很小,輪廓還是熟悉的輪廓,仿佛定格在她年輕時,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她的臉看起來依然像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身高也並無不同,身體瘦得皮包骨,唯一不同的是一雙過長的手,手臂上蔓延着無數的紋身,覆蓋了手臂上凸出來的筋骨。
整個人看起來比例很不協調,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脖子下有一片黑薔薇似的紋身一路蔓延到臉頰上,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小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就是諾拉?」
那天匆匆一瞥沒看清楚長什麼樣子。
諾拉閉着眼睛,像是一具死屍,小喬拿着手機的內置燈放在她的下面,突然發現諾拉高出她好多,足足有一米八,忍不住讚嘆一句,「長得真高。」
貝兒心裏澀澀的,以前的諾拉只有一米七的樣子,哪有這麼高,小喬對她極其好奇,白夜簡直沒法看,「你能別照了嗎?這麼一照看着就像一個女鬼。」
「這好歹是美人。」小喬說,「不懂審美,只不過,不是活着的嗎?怎麼和乾屍似的?」
小喬一隻手探到諾拉鼻子下,一點鼻息都沒有,她頓了頓有點不可思議,這真的和乾屍沒什麼區別啊,一點呼吸都沒有,怎麼可能?
貝兒也略有點質疑,不可能吧!
諾拉明明還活着的呢。
「會不會有什麼地方弄錯了?」貝兒輕聲說,「諾拉明明還活着。」
「是不是弄錯我不知道,我肯定是沒弄錯。」小喬說,「她是真的一點鼻息都沒有了。」
白夜看着瘮得慌,真的很像女鬼,這要是畫一個大紅的口紅,那就更像一個女鬼,小喬倒是人膽子大,一點都無所謂的。
倏然,燈光亮了起來,小喬和貝兒相視一眼,幾人驚恐地看着那一排……乾屍。
真的每一具都像是乾屍。
清一色的瘦如骷髏,皮包骨,看着令人可怖,特別是諾拉,從脖子蔓延到半邊臉的黑色花朵觸目驚心,他們溫順的閉着眼睛,無聲無息。
這麼一排乾屍,貝兒數了一下,有九個人,其中兩個人和她都有點頭之間,雖不算特別的熟悉,她目光一沉,帶着一種冷意。
「太殘忍了。」
真的太殘忍了。
小喬說,「我們多殘忍的事情都經歷過,可這的確是我經歷過,最殘忍的事情。」
白夜倏然蹙眉,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你們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什麼味道?」
小喬和貝兒站得離諾拉很近,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味道,因為刺鼻的味道,把她們的味覺都刺激得習慣了,沒有當醫生的白夜味道那麼靈敏。
小喬倏然抬頭,「你們看!」
只見頭頂上一排通風口倏然打開,一大波氣流轉下,一些淺黃色噴霧灑出來,散在空氣中,白夜和小喬,貝兒還了沒來得及反應呢,倏然那一排乾屍,睜開了眼睛。
白夜大吼一聲,「快讓開!」
小喬一直抬頭看着頭頂,聽到白夜的吼聲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也來不及了,只見那一排乾屍微紅的眼睛倏然睜開,諾拉猛然抬起頭,快如閃電般一掌把小喬給打飛了出去。
小喬第一次覺得自己脆弱得就像秋風中的葉子,能被人隨便一掌就打飛了,那種亂七八糟的感覺和劇痛一起傳達到了心臟里,疼痛幾乎要擠破了心臟那一層薄薄的膜,她清晰地感覺到骨頭仿佛斷裂般的聲音,眼前倏然一片黑暗,接着後背就撞在了牆壁上,脊骨受到了劇烈的撞擊,喉嚨腥甜,噴出一股鮮血。
所有的動作,疼痛,都像是慢動作回放似的。
「小喬!」白夜噴過去,小喬的疼痛就像剛緩過來似的,一手撐着地面,又倏然吐出一口鮮血,疼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貝兒大驚,喊着諾拉的名字,「諾拉,你怎麼了?」
諾拉的眼睛仿佛充血,一片暗紅。
白夜扶起小喬,「我沒事。」
小喬話音剛落,那九個人迅速攻擊上來,其中有四個人,速度很快,包括諾拉,有三個人就像頂尖的特工水平,剩下的兩人,動作卻很慢,然而,力氣卻很大。
小小的房間裏,一片混戰,亂成一團,小喬心裏就像火燒似的,又着急又憤怒,諾拉和其中一名男人圍困小喬,每一招都往小喬的弱點打。
小喬覺得自己的搏擊雖然比不上衛斯理,卻不比任何人差,甚至不會比巔峰時期的小九差,甚至會更好,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能有什麼弱點。
今天才知道,在比你強幾倍的人面前,你全身上下都是弱點!
弱者是沒有一點勝算的。
小喬撐不過一分鐘就全身掛了彩,一條胳膊被諾拉殘忍地卸了,差點擰斷,骨頭錯位的疼痛她活生生地咬牙頂住了,諾拉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又把她打飛出去。
白夜和貝兒的情況也沒那麼好,也很悽慘,諾拉沒有放棄一點捏死小喬的機會,迅速攻上來,小喬靈活地從她中間鑽過去,反手一拳回擊,諾拉卻格外的聰明,這一點打擊對她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相反的,她的速度太快,快到小喬在她躲避後攻擊過來時,沒有躲避過去,眼看那一拳頭就要打破小喬的胸膛,直接穿過去。白夜倏然用一條軍用皮繩繞着一名特工的脖子跳到小喬的右邊去,精準地把那名特工拉了過去,諾拉的手迅速打穿了那名特工的胸膛,一股黑血噴灑而出,小喬連連後退,驚恐地看着諾拉的拳頭穿透了一名特工的胸膛。
太強了!
白夜說,把他們引到牆體邊上,讓他們打牆!
再這麼下去,他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小喬點頭,心裏很清楚,如果再拖下去,他們就會精疲力盡而死,諾拉似乎盯上了小喬,出招十分兇猛,小喬被逼得後退無門,「臥槽,這麼凶怎麼泡衛斯理的!」
白夜,「……」
貝兒,「……」
姑娘,你這思維是不是有點清奇呀?
怎麼能聯想到這句話的。
諾拉聽到衛斯理這幾個字,頓了頓,有點茫然,她一停頓,所有人都停頓了,目光都茫然地看着前方,小喬看着諾拉,她卻一片茫然,這種茫然也只不過是停頓的,倏然又一拳打上來,所有人也跟着她一起動了起來,倏然打了上來,幾名特工把小喬等人逼到牆角,諾拉一拳倏然打過來,小喬避開她的拳頭,她把牆體差點打穿,貝兒和白夜也回過神來,利用同樣的方式讓那群特工們打在牆體上。
整面牆體都被打得坍塌了。
諾拉倏然握住小喬的肩膀,她雙手都不是對手,單手更不是對手,諾拉舉起她,倏然砸向牆壁,白夜慌忙跳過去抱住小喬,年輕的身體擋在小喬面前,兩人把牆壁直接砸轟了,摔了出去,貝兒也被打飛了出去,小喬和白夜眼前發黑,一時躺在地上沒辦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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