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理去基地那一年,紐約還是冬天,軍裝外套了一件長風衣,走動如風,在操場上迎面走來,帥得人神共憤,小喬瞬間就被迷倒了。
性格也和少女漫畫的男主角一模一樣,完美的漫畫情人。
「衛斯理,你當過教官嗎?」小喬問。
衛斯理沉默,拒絕回答。
他想起一件事,「我聽我哥說過,你們四名學員,其中一人就是小九吧,小九的格鬥和槍法是最好的,其中兩人也不差,都是拔尖的,只有你是最差的,他就執教了一個月,你們莫名其妙就被調走了,去哪兒了?」
小喬垂下眼眸,雙手輕輕地放在小腹前,一直翹着晃蕩的腿,緩緩地停下來,樓房裏的燈光透過沒關嚴實的窗戶,在她臉上打上一層霜似的光芒,格外的冰冷。
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玉人兒。
「去了太平洋基地。」
「什麼?」衛斯理危險地眯起眼睛,「為什麼你們會被送往太平洋基地?」
「我怎麼知道呢。」小喬說,那真是生不如死的經歷,幸好,並不是全封閉的訓練,小喬說,「我們在太平洋基地,待了個月。後來泰勒將軍就把我和小九和藍沙帶走,木子死了,她死的時候,我在實驗室偷偷配了一點毒藥,放在女教官的酒里,小九怕我出事,偷偷替換了。第二天泰勒將軍就來了,我就被帶離太平洋基地。接着就和一群姑娘一起接受無憂門的訓練,藍沙就是那一次出事之中的一名姑娘,死的時候面目全非,她那麼愛美的人,我和她從北約訓練營就是室友,我們四個人非常要好,情同手足,最後就只剩下我和小九。」
衛斯理胸膛里掠過一抹怒火,太平洋基地太特殊了,都不算是一個正規的訓練營,名正言順的兵都不會被送到太平洋基地去。
曾經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時,他被送到了太平洋基地,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就打開他新世界的大門,那是一個骯髒可怕又充滿貪婪,毫無人性的地方。
安德森副總統大發雷霆,迅速把他接走,他曾經問過安德森副總統,卻只得到一句不可說。
他知道這個基地,卻不知道小喬和陸小九曾經在太平基地待了八個月。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羅斯福,木子的死,我沒辦法,那個基地我都找不到,藍沙的死,我一定要羅斯福償命。」小喬斬釘截鐵地說。
這個人害死她太多親人。
衛斯理看着她,小喬看似沒心沒肺卻藏了太多事,她進無憂門,也不知道是一件壞事,還是好事,如果她從未進無憂門,或許,會有另外一個人生。
如果泰勒將軍沒帶她回來,送她去福利院,以小喬的個性和韌性,她一樣會闖出一片天地來。
「不提這些事,太沒勁了。」小喬倏然說,她笑了笑,「現在我就希望小九能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陸柏能醒過來,他們能幸福地在一起,至少,小九還是幸福的,這就夠了,藍沙和木子死的時候,肯定希望我和小九都能好好地活下來,所以,少校,我的事情,你不要去煩小九。」
「就算我不說,她也會關注。」衛斯理少校說。
對陸小九和小喬,他還是有幾分了解。
「她會以孩子為重的。」小喬說,「所以,你早點放我出去,讓我去解決這件事,速戰速決!」
「不行!」
小喬說,「那一天,mg不知道給我注射了什麼。」
衛斯理緩緩地轉過身來,目光如刀,「你怎麼現在才說!」
「我以為對我的身體沒影響,所以我就沒說。」小喬淡淡說,「我的身體比較特殊,對許多市面上的毒品都沒有反應,毒品對我沒用,除了小九,還沒人知道這個秘密,你算是第二個。」
她頓了頓,「最近我總是心悸盜汗,心律不齊,我懷疑和他注射的東西有關,只不過發作並不明顯,我就沒有多在意,或許我的血液能排乾淨,或許,並不能排排出去。」
衛斯理深深地看着她,想到那天小喬四肢無力被他直接摔下來,那天反應就特別奇怪,原來是因為被人注射了藥物,若是如此,那就不奇怪。
「我馬上派人過來,回紐約!」
衛斯理站起來,小喬倏然握住他的手腕,「衛斯理,相信我一次,讓我去找羅斯福,這藥是mg給我打下去的,我的身體能排清許多毒素,卻排不出去這一種毒素,你送我回紐約,能有什麼用?誰能救得了我,不如送我去羅斯福身邊,我存活的概率還要大一些。」
「他們要的是晶片!」衛斯理低吼,「你的死活羅斯福根本不放在眼裏!」
「我知道!」
「你有晶片給他們嗎?」
「你會給我嗎?」
「不可能!」衛斯理斷然拒絕。
小喬說,「我會想辦法自救。」
「你是自尋死路!」衛斯理說,「mg不是喜歡你嗎,為什麼會給你打這種東西?」
倘若她的身體真的能排清那麼多毒素,卻排不出去mg的毒素,那就說明,一定很猛烈,他就不怕會害死小喬嗎?
「美人少校,你真是太天真,誰說喜歡就代表不能傷害,誰說朋友就不能背叛,哪個男人說一生一世你能當真,當真的都是傻子。」小喬語氣輕佻,「他有自己的責任。」
「到了這份上,你還替他說話?」
「我沒有替他說話,我說的是實話。」小喬說,「你我都是特工,應該很清楚,對我們而言,生命不是最重要的,情報才是最重要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我算什麼?當然,對我來說,生命比情報重要。」
衛斯理臉色沉重,小喬心意已決,並在努力的說服他,這麼一個靠直覺行事的女人,一直都非常的敏銳,說一不二,她可以暴力離開,卻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和他談。
這已是她能做到的極限。
「衛斯理少校,請你批准!」
「你的計劃!」衛斯理說,「既然你要去找羅斯福,你告訴我,你的計劃是什麼?」
「沒什麼計劃,見機行事。」她並不是一個適合做計劃的人,所有的事情,只能見機行事。
「沒什麼計劃,休想我同意,你想去找羅斯福,行,我同意,但是,你要制定出一個你能殺了羅斯福,或者拿到情報,或者能安全撤離的辦法,制定不出來,我是不會放行。」
小喬的脾氣上來,忍了忍,又壓了下去,真是想打衛斯理少校一拳。
「少校,老大,土壤分析結果出來了,你們快下來。」對講機里傳來了一名特工的聲音,衛斯理和小喬一前一後下去,衛斯理蹙眉看着小喬腳下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你也不怕摔死!」
小喬怒,「關你什麼事?」
「矮子穿得再高也是矮子!」
「臥槽,你高就了不起哦,說得好像你最高一樣,人家兩米的都沒這麼嘚瑟,你有本事和籃球隊的比身高去呀。」小喬很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自從被那群姑娘說最萌身高差後,她就開始穿起了十二公分的高跟鞋。
兩人一前一後下來,林少玲等人已聚集在大廳,調查員說,「根據老大帶回來的土壤分析,這一片區域污染物除了常見的有機物污染,也有一些工業污染,土壤含有大量的硝酸鹽和硫酸鹽氯化物,除此之外土壤含有大量的重金屬汞和砷,這兩者成分是最多。」
小喬蹙眉,「這麼說話,都是一些比較平常的污染,重金屬污染物大量存在的話,是不是曾經那裏是冶煉廠。」
調查員搖了搖頭,「少校,門主,我話還沒說完,以上這些污染物對土壤的結構造成了巨大的變化,同時也滲透到地下水質,他們剛剛查過,方圓十里都沒有冶煉廠,這種說法完全說不通,況且小鎮和貧民城沒有重工業,無機物污染也很罕見,最罕見的是微生物污染和放射性元素污染。」
衛斯理沉了臉,「微生物和放射性元素?」
「是的。」
調查員說,「微生物的污染分成好幾種,有生物製品,皮革和屠宰場的工業廢水,我檢測過,這一批微生物的污染有點類似於醫院的廢水污染,據我所知,醫院的廢水都會經過特殊處理也有專門的處理,不能直接進去土壤。至於放射性元素,這個非常輕微,如果不仔細檢測很難發現,原則上排除了地下有核武器實驗和原子能工業排出的廢水,這种放射性元素污染源來自於哪兒,我暫時不能有結論。可能因為儀器設備不夠先進的緣故,或許不夠詳細,大概就有這幾個方面,這裏的土壤成分非常的複雜,早應隔離,不應該有人居住。」
小喬和衛斯理對視一眼,「按照你的意思是說,地底是不可能有人居住?」
「是的!」調查員說,「我們正常人在這種環境下,無法生存。」
「如果非正常人呢?」小喬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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