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過去了,周馨馨少了年輕時的稚氣,穿着一身合身的套裝,蜜色的高跟鞋,身邊跟着一名助理,看起來相當的幹練和漂亮。
「陸柏……」周馨馨為了國防部的事情和陸柏見過面,一眼就認出陸柏,小九的容顏從小到大都沒什麼變化,更是好認。
她沒想到會在c國遇見陸柏。
更沒想到這兩人手牽手,光明正大地在天朗將軍府邸外走着,少年時的愛慕,家族沉浮,化成了陰暗的一張網,把每個人都改變得面目全非,她也從一名刁鑽的千金大小姐,慢慢地成長為一名外交專員,周馨馨看着年少時她愛慕的男人,她本以為,她已經忘記了他,忘得很徹底,看到他和陸小九手牽手在一起,她才驚覺,她自欺欺人多年。
前段時間,為了國防部,她見過陸柏,如今在見陸柏,他的面貌和氣質變化非常大,從一名陰鷙的神經病變成了翩翩君子,就像從小被呵護長大的貴公子,從來不曾經歷過風雨,保護得像一塊美玉。
周馨馨想起了天一,她英年早逝的表哥。
一時間,情緒起伏。
「站住!」在陸柏和小九經過她身邊時,周馨馨喊住了他們,「陸柏,你怎麼入境的?」
「我記得周小姐一年前找過我,當時就告訴過我,c國早就撤銷了我的控訴和禁令,我好歹曾經也是c國人,為什麼不能入境?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們求着我入境。」
周馨馨自然記得她曾經說過什麼,可真正看着他和陸小九出現在這片土地上,周馨馨格外的震驚和憤怒,她想到了天一的死。
「你們還記得這是什麼地方麼?」周鑫鑫往右邊指,將軍府邸這麼多年來一直保存着,天家的旁支繼承,卻沒有人記住,一盞燈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就像一座孤墳。陸柏和小九的本意是散步到這裏,也能順便懷念一下天朗將軍和天一,自從知道天一就是陸柏,陸小九心理上負擔就少了許多,陸柏卻一直因天一的死,耿耿於懷。
「這是將軍府。」周馨馨看着小九,「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能和陸柏在將軍府外談情說愛,濃情蜜意,你們就不怕天一的冤魂就在附近環繞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悲鳴嗎?」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陸柏的心。
他想起自己的誓言。
他對天一的承諾,一件都沒做到。
「這是我和天一的事情,將來,若是時間真的有天堂地獄,總有一天,我會和他再見面,這筆賬,他會找我算清楚的。」
「你怎麼補償他?」周馨馨質問,「我哥被你殺了,他還沒來得及成年,就被你殺了,如今,你帶着他的未婚妻,在他的家門口徘徊,陸柏,陸小九,你們如此狠心!你們會有報應的。」
「周馨馨,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對我們的事情橫加指責。」
「我什麼都不知道,至少我知道誰殺了我哥,我也知道你這麼多年一直追殺陸柏,最後卻化解仇恨,還能心無芥蒂在一起,陸小九,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吧,你愛過我哥麼?」
助理在一旁,想勸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小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周馨馨的問題,嚴格上來說,天一的死,和她並無關係,也沒有一點聯繫,天一很清楚她一直把他當朋友,他們沒來得及有任何聯繫,天一就死了,和她戀愛,陪她疼痛,度過絕望的人是陸柏,她愛的人,是陸柏,不是天一。
天一隻是她的朋友。
天一被誤殺,是她父親派的人誤殺,這一點她也很愧疚,遺憾,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有了,可感情上,她不想被指責。
可惜,那些真相,無法說出口。
陸柏更不想去解釋。
周馨馨看着他們十指緊扣,不知道是嫉妒,還是悲憤,丟下一句話,「你們遭報應的。」
她帶着助理憤怒離開,陸柏暗忖,這麼多年來,他早就遭到報應。
該付出的代價,他都已經付出了。
「小白,別理她。」陸小九說,「你也不應該為了天一的死負責,該負責的是我爸,他也已經付出代價,天朗將軍殺了他,為天一報仇了。」
「這世上,是有輪迴和報應的。」
「不管是報應,還是什麼,我們早就為了當年的事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陸小九想起失去的孩子,「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是如此,就當,全報應在我身上了。」
「小九,別說傻話了。」陸柏輕輕地擁着她,「我愛你,這點詛咒算什麼,況且,周馨馨罵幾句,的確情有可原,如果不是救我,天一就不會死。」
「我也愛你。」陸小九仰着頭,笑容那麼悲傷,「我希望所有人都祝福你,沒有人詛咒你。」
「怎麼可能!」陸柏輕笑,摟過她的腰往前走,「我招惹的敵人,恨不得把我抽筋剝骨,給我一個痛快就算客氣了,想要祝福就免了。」
「生意上招的?」
「是啊。」
「那我也有不少仇人。」陸小九並不在乎有多少仇人,「時刻都盯着我,就比如說,馬修。」
「我想,小喬把你的仇恨都已經拉過去了。」
陸小九大笑,「是的,仇恨拉得特別穩!」
伊朗,南部。
紐約的冬天比起伊朗的冬天要暖和得多,一下飛機,小喬和衛斯理就在機場裏換了裝,簡單的吊帶,薄外套,長褲,比起夏天着裝要好許多,畢竟沒有人想大夏天裹得想球一樣。小喬並不喜歡來伊朗,因為每次來伊朗就要拋棄她的非主流裝扮,五顏六色的假髮就沒辦法登場,十分可惜。
伊朗小組一共六個人,一名前鋒兩名格鬥手,兩名狙擊手,一名偵查手,配置並不算很完美,但是也算不錯,除了他們,安全屋還有三名信息聯絡員。
joy很快就和這邊的梅根聯繫上了。
衛斯理和小喬這一次來伊朗是為了徹底搗毀瘋狗集團,這些年衛斯理追蹤得特別緊,他們早就放棄了大本營,搬遷到了伊朗,具體在哪兒,陸柏也提供了位置,位置正好是當初衛斯理和第一恐怖組織交手不遠處。因為沒有設備的緣故,這裏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追蹤,沒有衛星支援。
「少校,呼叫空軍支援麼?」
「不必!」衛斯理說,「根據陸柏提供的情報,第一恐怖組織正在尋找替代雷尼的人,你把瘋狗集團的第二代領導人列出來,我要看看如今是誰在指揮。」
「是!」
這邊一直有偵察兵,很快就整理出了資料,小喬在一旁吊兒郎當地聞着一根雪茄,一點都不像一名特工。有人多嘴問了一句,「少校,那是誰?」
「無憂門小喬。」
眾人,「……」
這種非主流少女竟然是無憂門門主。
簡直刷了他們的三觀。
衛斯理簡單地和他們開了一個會議,上了吉普車,蹙眉喊小喬,「上車?」
「喊我呀?」小喬懶洋洋地躺着不想動,「我叫我一聲美人,我就上車。」
衛斯理發動車子,美人小喬迅速果斷起身,上了車,「真無趣。」
她打了一個哈欠,不理解地問他,「去哪兒?」
「集市。」
南部的集市,非常的原始,沒有固定的攤位也沒有人收租,價錢也沒有統一的標準,漫天要價都有,各種便宜貨也有,情報顯示,兩名瘋狗集團的人經常來集市買物資。
小喬把自己的頭巾包好,今天溫度不高不低,天氣正好,陽光燦爛,小喬說,「我討厭伊朗這種地方,簡直無法施展我的美色。」
衛斯理看了她一眼,「你的美色也不是無往不利。」
「除了你,哪個不敗在我的石榴裙下。」
「不然,怎麼叫無往不利。」
「記住,別打臉!」小喬冷哼,歪了歪脖子,吹了一聲流氓的口哨,不管到什麼地方,她似乎永遠都如此放鬆,就像在自己的家鄉。
集市到了。
兩人分頭行動,小喬和衛斯理都帶着耳機,聯絡員會聯繫他們,兩人分開了也不引人注目,小喬把自己都包得只剩下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買了一個香瓜來啃,又買了一條五顏六色的絲巾,一條伊斯蘭教風格的項鍊,監控里,幾名特工看得唇角抽搐,這丫頭是來純購物的麼?
「少校,人來了。」
今天瘋狗集團來了四名大男人,他們來購買一些物資,衛斯理充當一名旅客,不緊不慢地跟着他們,並記錄他們所買賣的東西,其中一人離了十米,似乎在放哨的模樣。
「少校,那名哨兵注意到你,你拐道,旁邊有一個茶鋪,你可以去喝茶。」
衛斯理走進茶鋪,要了一壺茶,小喬繼續啃着香瓜,輪到小喬來盯梢,對方的人相當的聰明,小喬在被發現時,倏然把身上的絲巾鋪開,笑靨如花地沖向茶鋪,又長又寬的絲巾隨風飄揚,把她和衛斯理都包裹其中,小喬捧着衛斯理的臉,湊了上去,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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