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東西。」小九往他碗裏夾了一塊肉,陸柏依然盯着林景生和哈里看,他也只有在這幾個人面前會這麼……真情流露了。
「嫉妒啊。」林景生哼了一聲,「讓你體會前一個月我心肝寶貝一直喊你爹地的心情,竟然趁我不在收買哈里。」
陸柏憤憤地把陸小九夾給他的肉吃了,都沒發現有他不願意吃的肥肉。
陸小九輕笑,幸好沒外人,這要是被外人看見,哈里真是一個集火目標。
「我兒子。」陸柏說。
「我的!」林景生問,「你要和我打撫養權官司麼?」
「我撿到的。」
「我養大的!」
陸柏,「……」
林景生溫柔地問哈里,「哈里,你要小爹地,還是要爹地?」
「都要!」哈里是個貪心的。
「只能要一個呢?」
「為什麼只能要一個?」
陸柏好整以暇地說,「爹地還有媽咪哦。」
林景生瞪他,「卑鄙!」
哈里左看看右看看,有點難以抉擇,他都喜歡,「小爹地,可以都要嗎?」
「可以,可以,你別理他們,幼稚鬼,他們比哈里還幼稚。」楚凜說,「你乾脆誰都不要,來大爹地這裏好了。」
「你一邊兒去,沒你什麼事。」林景生說。
哈里全程黏在林景生像一個人形掛件,陸小九總算知道哈里這粘人的功夫是從哪兒來被慣出來的,只要出去陸柏就一直抱着他不鬆手,哈里根本都不需要雙腿走路。
幾人一起喝酒,陸小九不沾酒,楚凜問,「怎麼不喝?」
「我懷孕了。」小九說。
眾人,「……」
林景生和楚凜都恭喜陸柏,十分驚喜,繼嘟嘟和哈里後,他們又要迎來另外一位繼承者,林景生說,「要是生女兒就好了。」
「為何?」楚凜問。
「生女兒嫁給哈里,我和阿柏也不用爭了。」
陸柏黑着臉,兒子女兒都想要怎麼辦?
「不管怎樣,祝賀小九要當媽媽了。」林景生和楚凜端着酒敬小九,小九以茶代酒和他們碰杯,林景生問,「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等小白手術後吧,我們在c國待幾天,初三回去,身體再養一個月就可以動手術了。」有她在身邊,時刻注意陸柏身體變化,他也一直都沒有惡化,病情很穩定,「你們呢,一起回去嗎?」
林景生說,「一起回去,我爸真是……一言難盡,我今天才知道和醫生聯合起來騙我,病情早就沒大礙了,到時候君上,身體一日比一日差,反正也沒那麼快就掛,陸家肯定用要最好的藥給君上保命,如果君上沒了,我爸肯定不肯接王位,只有我頂上,陸家不可能看着我上位。」
陸小九微微垂了眼睛,她知道,回來肯定避不開這件事,就算林景生不在她面前說,她遲早都會知道,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你回去,親王沒意見嗎?」
「他今天同意了。」林景生說,「我再不回去,我兒子都要被你搶了。」
「我兒子。」陸柏說。
「你就是撿漏的,別提。」林景生說,捏了捏哈里的臉頰,「兒砸,吃飽了麼?」
「好飽。」
「乖。」
吃過接風宴,哈里隨着林景生回皇宮,給陸柏和陸小九飛吻,陸柏捨不得,陸小九說,「好啦,阿生和哈里好久不見一定好多話要說,你就不要吃醋了,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哈里是他從小養大的,你就和哈里相處幾個月,況且………你也知道阿生為什麼想撫養哈里,你忍心和阿生爭麼?」
「你捨得哈里?」
「我也喜愛哈里,但是,哈里是你撫養,還是阿生撫養,沒有區別呀,難不成阿生撫養,你就不當哈里是兒子?」陸小九戲謔地問。
「這倒也是。」陸柏說,「阿生臨走時再三叮囑我,哈里他要撫養的,暫時交給我,也知道我不喜歡孩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和哈里這麼投緣,很想拿哈里的撫養權,只不過,你說得對,我不能那麼自私,阿生若是堅持,我肯定要讓步,況且你懷孕了,我更沒有理由和阿生爭哈里的撫養權了。」
「小白……」陸小九牽着他的手,「哈里都喊你們爹地,是誰撫養哈里,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會在你們的眼皮底下成長,就算阿生撫養哈里,你也會當成兒子一樣看待。」
每個人都知道,為什麼阿生想要撫養哈里。
正因為知道,陸柏才會更糾結,若是換成穆涼,陸柏早就正面槓了。
哈里還小,他的意見只能當成參考意見。
陸柏捏了捏她的手,「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正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是,到時候再說。」陸小九說,她不願意看到陸柏失望,可也不願意因此傷了林景生,誰都能看出他多疼哈里,就看他們吃一頓飯,小九也能看得出來,林景生是真心疼哈里,不比陸柏少。
「這條路是我們經常走的。」陸柏說。
他們吃飯的地方,離不遠,這一帶是政要重地,非常安靜,人也不多,那條梧桐小道是通往學校的路,每天早上,陸柏都會載着小九走在這條小道上,放學一起回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當年我真是一個霸道總裁,你若不等我,我就不開心,肯定一個小時不理你。」陸小九抱着他的胳膊,笑容靈動,「你有沒有煩過我?」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陸柏說,「我很喜歡和你一起上學,怎麼可能煩你。」
「楚凜倒是煩我。」陸小九說,「他看我可不順眼了,那時候我就覺得他當我是情敵,我沒和你說,因為你從來都沒往那方面想過,萬一我點醒你,我們c國真是人人都愛楚大少,他年少英俊意氣風發,你們也從小一起長大,萬一我點醒你,你對他關注過多,真的喜歡上他,我反而當你們的紅娘,那我覺得一定得冤死。」
陸柏驚奇不已,「哪兒來這麼多想法?我怎麼可能喜歡阿凜。」
「誰知道呢。」小九說,「萬事皆有可能!」
「……」是他的身材給人造成錯覺嗎?
「我可真冤。」陸柏想一想,自己被楚凜坑了許多年,害得小九誤會,若是小九沒誤會,以她的性格,說不定他們早就成了呢,「我暗戀的人,竟然誤以為我會是一個潛在的gay,到底是什麼造成你誤會?」
他真的比較好奇這一點。
「你怪楚凜吧。」小九迅速甩鍋。
陸柏輕笑,揉揉她的頭,也沒有深究這個話題,總覺得這種話題聊下去太危險,還是打住的好,陸小九依靠着他,「真好啊,我做夢都想和你重回到這條路上,回到當年我們上學的時候。」
「明天是不是還要找一套校服,騎自行車呢?」
「我沒意見,你呢?」
「行!」就陪她一場青春,重溫一場舊夢。
「太好了。」陸小九說,已經計劃着問歐陽曼莎要校服了,陸柏說,「我們高中的校服應該還保存着吧。」
「我有,你呢?」
「我也有。」
「那就不用借校服了。」
「是啊,不需要借。」陸柏輕笑,突然頓着腳步,看着眼前,他曾經的家,已經拆遷了,變成了一塊空地,已經納入前面公園的規劃板塊里,那顆百年老樹健在,物是人非,眼前掠過當年和母親相依為命的畫面,每一次放學,他都早早回家,怕母親擔心,如果玲姨沒回家,小小的他就開始去附近的市場買菜自己做飯,做好了送到醫院。
陸小九知道他想玲姨了。
玲姨青春早逝,她要負大部分的責任,如果不是她,玲姨就不會死。
「小白……」
「你看那個樹窩。」陸柏轉開了話題,指着樹窩,眉目在月光下帶着一抹溫潤,c城的冬天並不是特別冷,格子圍巾把他整個人都襯得非常的暖和,「我親手搭建的樹窩,沒想到還在呢。」
「你知道這是誰的產業麼?」
「誰?」
「周馨馨。」陸小九說,「聽說她一直都很喜歡你,並不死心,花了高價買了這塊地,樹窩也被保存下來了,你的桃花債。」
「我絕對不曾給過她一點希望。」陸柏說,拉着小九翻過籬笆進來,「我們上去看一看?」
「好。」
樹窩搭建得非常結實,就在樹上,板材用得非常好,颳風下雨都不曾有過一點破損,陸柏利落地爬上了樹,鑽進了樹窩裏,陸小九在下面微笑地看着他,「我怕我們一起,太重了,壓壞了你的小窩。」
「結實着呢,上來吧。」陸柏說。
陸小九輕輕地爬上了樹,因為懷着孕,陸小九格外小心,兩人在樹窩上躺下來,整個空間就顯得很擁擠了,燈自然是沒了,電線都沒了,陸柏略可惜,上架上的書也不見了,當年他走得太匆忙,許多東西都沒有收拾,玲姨也沒有上來看一看樹窩上有什麼。
「我有一本全部關於你的素描,都在上面,不知道誰拿走了。」陸柏輕聲說,略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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