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們涉足軍火的時候,困難重重,又有幾分希望,你都願意為此努力,為什麼不肯為你自己努力一次呢?」陸小九說,「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評價你的嗎?這些年,你成了他們的集火目標,可你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他們都說你的命太硬,閻王爺都不肯收,小白,等你手術後……」
「如果我手術成功了,你願意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嗎?」陸柏打斷她的話,淺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一絲波瀾,那一點灰藍像是褐色寶石中的光,折射出最美的風景。
他的眼睛,是她見過,最美的眼睛。
陸小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他們之間縱然沒了這些仇恨,卻依然有着十一年的離別和彼此傷害,血緣關係,他們的孩子,她沒有一點信心是否能和陸柏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然而,如果這是陸柏答應動手術的唯一條件,她什麼都願意答應他。
「只要你願意做手術,不管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陸柏一笑,宛若繁星,「倘若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恐怕這是我想活下去唯一的動力了。可是,小九,我太了解你了,你並不願意。」
「陸小白!」陸小九一擦眼淚,「你到底是要逼我留在你身邊還是不想動手術?」
「啊,這像是我的作風是嗎?」
「小白,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是心甘情願?」陸小九看着他,不願在他臉上看到一點委屈,「我和你接過吻,上過床,甚至……」
她本來嘴快想說有了孩子,拐了個彎變成了,「看見你就想拐上床,你知道我不是心甘情願?」
陸柏,「……」
陸小九說完,自己也愣了,見陸柏一直看着她,瞬間惱怒了,「看什麼看,我好歹二十幾的少女,不能有點生理嗎?」
陸柏,「……」
陸小九被他看得惱羞成怒,「我走了!」
轉身就走,陸柏突然起身,從背後抱住她,溫柔的懷抱像是少年時最溫柔的守護,陸小九往前踉蹌一步才站穩了,卻被他整個人都抱在懷裏。
「放開我。」
「不放!」陸柏說,他把陸小九扳過來,看着她通紅的臉,微笑地問,「看見我就想做什麼?」
「什麼都不想。」陸小九說,別開了目光,不被他的目光所勾引,他一定是存心的,笑得那麼蘇,陸柏張開手臂抱住了她。
「在我死前,能有……我已經很滿足了。」陸柏說。
「你不會死的。」陸小九沉聲說,「你不會死的。」
陸小九踮着腳,迎上他的唇,深深地吻住了他,陸柏反客為主,攫住了她的唇舌,把這個焦慮的吻變得纏綿深濃,陸小九心跳如雷,雖然她當露易絲時,陸柏一直知道是她,可如今,沒了偽裝,是最真實的自己,心如鹿撞,跳得無法抑制,她也不想克制她的熱情。
陸柏抱着她倒在一旁的躺椅上,翻身壓住她,躺椅足夠大,兩人急迫地脫去彼此身上的衣物,一陣涼風吹來,陸小九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感覺,這是天台啊。
滑水道連着游泳池,四周全是透明的落地窗,位於金融街最中心的高樓大廈上,頭頂是漫天星光,側目是紐約動人的燈光,這是露天啊……陸小九羞得滿臉通紅,林景生,穆涼和楚凜,陸柏四扇門都可以通向滑水道和游泳池,萬一有人來了,陸小九的羞恥心讓她沒辦法繼續下去。
陸柏說,「沒有人會來的。」
他親吻着陸小九的唇,陸小九環抱着他的脖子,「我們去房間裏。」
「不!」陸柏並不在乎在哪兒,一步也不願意挪動,就這麼痴痴地看着她,「你是露易絲時,我每次都不敢吻得太深,總怕你的面具崩了,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陸小九,「你……」
陸柏大笑,重新吻住了她的唇,一手順着她的腰線輕輕地撫摸着……陸小九對他這種溫柔的撩撥非常的沒耐心,特別是在她高漲時,完全受不了他的撩撥。
陸柏一定是故意的。
「啊,嗚……小白……」
陸柏吻着她的唇,把她的呼聲堵成了零碎的呻吟,攻城獵地,奪取着屬於他的甜美果實。
……
汗水順着他的胸膛滴落,皮膚間的接觸,像是要黏在一起永不分離,陸小九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灼熱,熱漲中有一種沉溺的瘋狂和燃燒的激情。
「小白……」她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就像年少時,永遠的焦點。
樓對面,一管狙擊槍里,一名男人陰鷙地看着他們交纏的身影,盛怒中打碎了房間裏所有的陶瓷。
陸小九完全癱軟在椅子上,陸柏撈起她,有一下沒一下地吻着她的鬢角,雙手在她濕潤的身體上撫摸着,「我們是第一次……真面目相見。」
陸小九想到他們的第一次,卻無法說出來,一說出來,陸柏可能會猜到當時宮外孕失去的孩子是他們的。可不說出來,陸柏心裏會有芥蒂嗎?應該是沒有的,他那麼珍惜她,她並不想陸柏知道那樣悲傷的事情,可不告訴陸柏,又很遺憾。陸小九心裏格外地糾結。
陸柏扯過一旁的浴巾,蓋住了他們。
漫天星空,浪漫如斯。
樓層高,他們仿佛就在星空下做,小九感覺非常微妙。
她擁着他,「這算色誘成功了嗎?你願意動手術了吧。」
陸柏,「其實,你要是願意這麼一直色誘我,我會更願意。」
「你答應了?」陸小九十分驚喜,撐着他的胸膛,側坐在他的腿上,全是驚喜。
陸柏說,「不用你的肝臟,我的醫療組已經找到一顆適合我的肝臟,我去a市前就在做配對了,完全配合,是我們烽火集團的一名員工。」
「可是,以後如果出現排異現場怎麼樣,你用我的肝臟多好,我們之間一點排異都沒有,我好好地活了十一年,能打能跑能跳的,什麼都沒有影響,外人的肝臟現在沒有排異,五年後呢,十年後的,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小白,我捐肝給你吧,我不會感染,不會變得和你一樣,我會健健康康的,你放心吧。」
陸柏沉默着,他真的怕萬一。
這種手術,成功率不高,誰也不能保證百分之一百,如果他救不活,小九還不能健健康康一輩子,那多麼不值得。
「你覺得,你死了,我還能活多久?」
陸柏心神劇震,沉了臉色,「不許胡說!」
陸小九雙手捧着他的臉,「你這個傻瓜,你一心想着我,可你死了,我還能活多久呢?」
「不管我活着,或者死去,我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活一輩子,甚至……子孫滿堂。」
「誰來給我子孫滿堂,你那麼能那麼自私。」
「小九……」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沒有你,誰來給我子孫滿堂,誰來陪我白頭偕老,當年我根本不愛天一,你被陷害後,我爸答應救你,條件是我要和天一訂婚,我答應了他。後來你平安出來, 我知道我要信守承諾,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依然想和你在一起,我曾經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一年在山頂,你不是做夢,是我親了你,可爸爸看見了,他告訴我,我們是兄妹,我簡直是晴天霹靂,從那以後,我就有意地疏遠了你,我從小在陸家長大,我知道名譽對陸家意味着什麼,我也知道繼續和你親密無間,爸爸一定會想方設法分開我們。」
「所以,我和天一在一起,天一一直都知道我愛你,後來,你死了,我萬念俱灰,你怎麼不想想,只是一個青梅竹馬的玩伴死了,我怎麼會生不如死,我那時候都想跟着你一起去死,讓爸爸後悔一輩子。是你把我從死亡中拉回來,是你讓我有了信心,我愛的人從來不是天一,是你啊,你怎麼會那麼傻,你以為你死了,我就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嗎?沒有你,當年得知你死訊的小九,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陸柏瞪圓了眼睛,他當然懷疑過這個可能性,他不知道少年時,小九究竟愛的人是誰,他是天一時,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心意,可他是陸柏時,又覺得朋友之上,戀人未滿,一直不知道小九的心意,一直到近些年,他才懵懂地知道,小九愛他,這十一年來,不是他一個人在獨角戲,他在想,小九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有沒有可能當年她愛天一時,也愛着他,卻不敢去想這件事的真實性。
「小九……」陸柏看着她,一時心中酸楚,無法說出一句話來,就像他渴望了一輩子的夢想終於得以實現,他過去所承受的所有的痛苦,仿佛只為了眼前極致的幸福。
如果說這十一年的離別,疼痛,絕望,只是為了這份甜蜜的幸福,這代價,真是太大了,可若時光輪迴,他願意再走一遍。
「所以,你不能死!」陸小九傷心欲絕,邊哭邊說,「你這個笨蛋,如果我那麼愛天一,在他死後怎麼會和你糾纏不清,當年你在杜拜的時候,你生日的時候竟然想要那個姑娘,你知道我多傷心我,我更可憐,我竟然把她趕出去,明知道……」
咦,等等,她說了什麼?
小劇場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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