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是否,掠奪其屬性?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千家萬戶的燈火漸漸湮滅……
凌悠緩緩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起,右手按着太陽穴輕輕揉着,眉頭高高聳了起來。
他很快就想起了暈倒之前聽到的話語,頓時心下一跳——大,大屬性掠奪系統?
老實說,凌悠穿越前沒少看小說,知道什麼大敗家系統,大升級系統,大提取系統,大武俠系統……可是這個大屬性掠奪系統,當真聞所未聞!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凌悠,也有系統了?
這麼一想,心中頓時一喜,凌悠下意識地就是一聲高呼:「大屬性掠奪系統!」
然而……
整個房屋空蕩蕩的,只有風聲呼嘯和雨聲瀟瀟,似乎在嘲諷凌悠一般……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回應!
凌悠心頭一涼,按住了額頭——怎麼回事?難道,一切都是幻覺?我幻聽了?
再等了一會兒,他拍拍腦袋,上躥下跳使勁鼓弄,卻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不知試了多久,凌悠終於放棄,不禁喃喃道:「難道真的只是幻覺?」
便在他沉吟之際,卻突聞外頭傳來咔嚓一聲,仿佛是大門被人踹破的聲音,緊接着一道囂張無比的鴨子嗓音陡然響起。
「凌悠!凌悠!別裝死!本少知道你在裏頭!哈,拖欠了這麼多天的債,今日總該還了吧!」
「哦!瞧瞧我這記性!我倒忘了你是窮光蛋吶,大錢沒一個,還佔着茅坑不拉屎!哼,識相的,就乖乖把下品靈石全都交出來!」
凌悠聞聲知人,眉頭瞬間緊鎖,狠狠咬了咬牙:這討債的要不要這麼心急啊!三天期限可是在明天才到吧,今晚深夜過來討債?你家趕着投胎啊!
就在這時,房門啪地一聲被踢開,緊接着一個趾高氣昂的華服公子也搖着羽扇走了進來。
「呵呵,凌悠,你可還記得你那死老爹欠下的債務?你們家可是已經拖了許久了……怎麼,是不想還了?」那華服公子微笑着說道,但誰都能看出他的笑容之下,手裏的那枚毒針。
這是赤裸裸而輕蔑的威脅!
說起這筆債務,那的確是老爹欠下的債務,父債子償也是天經地義,可凌悠卻知道老爹絕對不可能欠下這麼多的債務!
一兩百金撐死頂天了!這群可恨的傢伙明顯是大放高利貸,獅子大開口!
華服公子見凌悠並不言語,還以為他是膽怯,頓時輕視之心再起,洋洋得意地笑道:「怎麼?見到本少爺的尊榮嚇傻了?也是,你這等底層小少年,哪裏見過什麼世面!告訴你罷,少爺我姓黃名有才,磊城第一天才就是我三哥,怎麼樣,怕了吧!」
話音剛落,他卻根本不等凌悠回答一句,眼眸立即中閃過一絲狠色,話音陡然轉冷,仿佛是事先背好了台詞一般,無比熟練地說道:「照我說,黃家已經對你夠寬宏大量了吧,那可是一千三百金啊,就這麼讓你拖了三天了都!你難道還不知足嗎?趕緊還錢吧!一千三百金,一個子都不能少!」
他一個巴掌啪地將一張債紙拍在了桌上,繼續冷哼道:「這房子照我說,又破又舊,賣了也不值錢!剩下的破銅爛鐵我也不稀罕,直接拿錢來!否則?本少今天砸了你家你信不信?」
眼見他這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好似吃定了凌悠一般的神色,凌悠便是狠狠地一咬牙,心頭似乎有一股怨氣在不斷翻滾。
但!
對方是黃家的人,拋卻那家族的身份不說,他本身也是一個兩級天徒!
一級天徒,兩級天徒,看上去相差並不大,但要命的是,凌悠主掌這副身體還不過區區數天!
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能勉強掌握這個世界所謂靈氣的運用,以及這個身體的操控,這已經是學霸得淋漓盡致了,可惜的是,給他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所以,凌悠現在內憂外患,雖然是一級天徒,可是這境界非常不穩,隨時可能滑落,而黃有才呢?晉入兩級天徒至少也有兩三個月了,境界早已穩固,且論到對這個世界的武鬥細節,遠比凌悠這個底層民眾要熟悉得多……
畢竟,他是黃家的人!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來,凌悠都不可能是對方的敵手,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一個字——忍!
忍辱,方能負重!
心念至此,凌悠面上的憤恨神色稍縱即逝,然後,他便儘量淡然地說道:「說吧……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嘿嘿……」黃有才見凌悠這副模樣,心頭不由得泛起了一種得意和優越感!
沒錯!就應該這樣!你們這些賤民死民,就應該乖乖臣服在本少的腳下,本少想怎麼踩你們就怎麼踩你們!
至於反抗?呵呵,笑話!
這股優越感一上來,黃有才便是洋洋得意地一拍摺扇,哈哈笑道:「怎樣?終於知道黃家的厲害了嘛?終於要服軟了嘛?哈哈!小子,你不是很倔,堅持不肯妥協的嘛?現在呢?哈哈哈哈,說什麼你爹的遺產不容褻瀆?我呸!」
聽得他嘲諷而放肆的笑聲,凌悠心頭更是充斥了憤恨與不甘!老實說,凌悠從未想過像諸多小說中那樣成為狂炫**炸天的人物,所以他甚至動過要實在不行就把靈石給他們算了的念頭……
可是,人不爭於世,卻偏有無數庸人要與他爭!有心想要老實,淡然,低調處世,但這個塵世哪裏容許!
凌悠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窩囊,也第一次對實力這東西充滿了嚮往和狂熱!
如果……如果我是兩級天徒,甚至三級,甚至中天徒,甚至上天徒!
這黃有才,他還敢這麼囂張嗎?
不!不可能!他一定會卑躬屈膝像條哈巴狗一樣!
可是……我沒有這樣的實力,我只是一個一級天徒,一兩月內都不一定能晉級兩級天徒的……普通人……
「我想……變強!」凌悠的眸子裏猛地迸射出一股濃濃的烈火,他很想仰天長嘯,可是現在……
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想要靈石的話……就跟我來吧。」凌悠費盡力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只感到自己的心在淌血,一股名喚屈辱的不甘冷意從他的心尖冒上,他從無一刻對強者有那般的嚮往,也從無一刻,變強之心有如此之堅定!
我,一,定,要,變,強!
凌悠默默咬牙,在淒風苦雨摧殘着的屋子裏,他立下誓言,自今以後,一定要走上強者之路!
哪怕,是死!
「呵呵……到現在才想起來投降妥協嘛?先前幹什麼去了?」黃有才似乎早就算定了凌悠最終一定會屈服妥協,不由得哈哈大笑,在他看來,這是最正常不過了。
磊城有什麼人敢對抗黃家?笑話!
滿懷着這種勝利者的得意,黃有才歡快而嘲諷地笑了幾聲,得意至極之後,這才目光斂起,笑語盡收,一拍摺扇對準了凌悠,冷冷說道:「我告訴你!晚了!哼哼,姓凌的,你太天真了!黃家給了你三天的期限,你就當真以為是三天啦?簡直好笑!如果在三天前你捧着靈石親自送上門來,黃家說不定還會留你一條狗命,甚至說不定心情一好還會賞你點殘羹冷炙……可惜啊可惜,這麼好的機會,你自己錯過了!」
說到這裏,黃有才的話語更冷:「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無第二次的機會!現在想到繳納靈石了?早幹嘛去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讓黃家等三天?我告訴你凌悠!今天,你的靈石固然要姓黃,而你本人嘛,哼哼!也不能輕饒!」
說話之間,他突然輕輕一笑,又是說道:「不過嘛,今兒個少爺我心情好,給你這條狗一條活路。」
說完這句,他伸手掏出一張紙張,似是隨意地扔在了凌悠臉上,然後便是呵呵地笑道:「簽了它,把靈石給我交出來,你能活。」
凌悠聽到這裏,忍不住氣得全身顫抖起來……
他根本就不用去看那張紙,都知道那上頭必定是無比苛刻的賣身契!
黃家……黃家……
你們當真好絕!我已經想要忍辱負重,繳納靈石了,可是你們……你們……
事到如今,凌悠只有抬頭看向了天空,毅然決定再無一步退讓!
大不了拼了!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凌悠心頭猛然狠意狂生,他走近了一步,眸子裏似乎迸射出無盡的精光。
「還不快簽?」黃有才卻是意興闌珊,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再慢騰騰的,就斷你一隻手!反正去黃家看豬圈又不用兩隻手……」
侮辱言論再出,凌悠頓時變得如同一隻盯緊獵物的獵豹一般,冰冷而可怕。
他再上一步,對着黃有才,用宛如寂夜死黑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你,就這麼想死嗎?」
「嗯?」黃有才正得意着呢,聽得凌悠這句話頓時火了!
你特麼是誰?底層得不能再底層的賤民!我呢?磊城第一家,黃家三少,黃有才!
老子心情好才給你這麼『寬鬆』的條件,你竟然還敢不領情?不領情就算了,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你有什麼資格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特麼是不是活膩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好笑好笑!真是好笑啊,想不到你凌悠不但是個窩囊廢,還是個傻子!」黃有才怒極反笑,一直盡佔上風,他潛意識地就不允許凌悠反駁!所以凌悠的這一句話在此時說來,便是徹底激怒了他!他心中發誓,一定要好好地羞辱凌悠一番,便筆直了身子,滿帶嘲諷地說道,「嘿嘿……來啊!你不是要殺我嗎?你不是想我死嗎?本少就在這裏,我絕不反抗,你有膽子就來殺我呀!」
這句話一說完,他突然捂住了嘴巴,啊了一聲才繼續說下去,話卻很是陰陽怪調:「哦哦哦,瞧我這記性,我倒是忘了,你可是只有一級天徒呢,本少呢?哈哈!不才啊,兩級天徒,剛好比你強那麼一點!就你這樣的,怎麼打,也傷不到我一根汗毛,哎呀呀,還真是可惜了呢……」
凌悠看着面前這個手舞足蹈又蹦又跳的傢伙,心頭的恨意終於完全淹沒了理智,一時再無遲疑,一個箭步踏上,右手鐵拳猛然衝出!
「就等着你送死呢,白痴!」黃有才見狀,冷哼一聲,便也是一個拳頭迎了上去,兩個拳頭只在電光火石的剎那便要相遇!
沒錯,黃有才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凌悠的,他最享受的,就是這種讓對方怒到極處之後暴起反擊,卻被自己輕而易舉擊敗的成就感,這種近乎病態的心理,會讓他愈發地爽!
至於說會被暴起傷人的傢伙真的怎麼樣?別開玩笑了,就憑那個底層小民?好笑了簡直!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凌悠即便拼盡全力,但他這邊無論是靈氣的疏密程度,還是精準威勢,都很不如對面……
身為當事人的凌悠,當然清楚這一拳之下,他必定是骨骼盡裂,不死也廢……可是,與其被那樣羞辱,倒還不如這樣死了!
至少來過!
拼了!
然而……
就在凌悠決然拼死一搏的剎那,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叮咚!大屬性掠奪系統BUG修正完畢,數據調節完畢,載入完畢,正式開啟!」
「鎖定宿主!」
「宿主名稱:凌悠。」
「年齡:14。」
「當前宿主權限:一級權限。」
「當前宿主掠奪點:10點。(初始贈送)」
「檢測到附近有可掠奪的敵意生物,是否……」
「掠奪其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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