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首千古佳句由王大力口中而出,頓時震驚四座,京城東北面亦有天生異象,這是八斗之詩出世的徵兆,皇宮大內孔聖石像閃爍彩光。
「怎麼回事?」一個金玉之音自大殿傳來。
「啟稟陛下,孔聖石像有異動,似有八斗之詩現世人間。」
「給我查!」
王大力並不知道皇宮大內的動靜,他只知道,這首詩是一個自稱東坡居士的人所著,但在這個世界上,此詩絕無僅有是第一次出世。
王大力搶盡了司馬相如的風頭,就連他那個二弟王權,此時也一臉茫然地看着他。
自己這個廢物大哥,何時變得如此有才華?
儘管如此司馬相如也只是驚訝了一下,他的成名作《鳳求凰》也是八斗之詩,王大力和他相差甚遠,估計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如果是以前,司馬相如看都不會看他一眼,但此時不同,他做出了八斗之詩,有這個資格和司馬相如叫板。
王大力並不知道,平陽公主就在這個時候喜歡上她,以至於將來放棄公主之位與他私奔。
卓文君表面上不為所動,臨走時把剛才那首《當不負卿》送給王大力,人家只說過贈詩,也沒有說要以身相許,王大力呆滯地站在一邊,看着自己未婚妻的背影,他不由地握緊雙手。
許小三:「世子殿下,你怎麼了?」
「我要用第三策。」王大力嘴裏念念叨叨地說:「你是老子的女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總有一天你會和老子睡在一張大床上。」
王大力下定決心,要把卓文君娶回家當媳婦,並不是她哪裏好,而是得不到才會更加努力。
東方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裏,他扯了扯王大力的衣服:「人都走遠了,看什麼看。」
「先生怎麼來了?」
「老夫也是來斗酒詩會的,早年的時候我為卓文君算過一卦,命中注定她和司馬相如有一段姻緣,他們終成眷屬,會有兩個孩子。」
王大力說:「你的卦不准,你還說過我今夜會有血光之災。」
「哎呀,老夫怎麼把這茬給忘啦,今天你是煞星,不能和你走的太近,這樣吧,明天你來太學院找老夫,到時候再說,告辭!」
「有病。」王大力口中吐出兩個字。
許小三東張西望,他倒是把東方朔的話記得很清楚,刻意地和王大力保持距離,和他一樣做法的還有金不語,只有謝青一個人跟着王大力。
王大力看出他們的心思,瞥了他們一眼:「好啦,好啦,你們今天先回去,如果真有危險,留着你們也是拖累。」
王大力和謝青一路尾隨卓文君,來到一個小巷子。巷子空蕩蕩的,而且深不見底,不時會吹來一陣陰冷的寒風。
她來這裏幹什麼?
王大力加快了步子,跟了進去,人呢?怎麼不見了。
王大力回頭,只有謝青,卓文君消失不見,難不成他是鬼魂,說飄走就飄走?
這個時候謝青眼睛一亮,抬頭。卓文君高高地懸在空中,面帶笑意地看着王大力,王大力也抬起了頭,乾笑一聲,直撓頭。
「登徒浪子,你跟着我幹什麼?」卓文君說。
王大力呵呵一笑:「你是我媳婦,我肯定要跟着你。」
卓文君臉色驟然一變,怒目而視:「誰是你媳婦,在胡說,撕爛你的嘴。」
「你先下來,站這麼高當心摔着,其實吧,你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你那個手串還是我爺爺送你的,不記得了?沒關係,我慢慢說給你聽。」王大力想了想:「當年你爺爺和我爺爺是同甘共苦的兄弟……」
「夠了!」卓文君落在王大力面前,伸出兩根手指,直逼王大力的眼睛,警告道:「如果你敢亂說,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謝青準備拔刀。
王大力一揮手,讓他把刀收起來。卓文君是才高五斗的修為,她根本看不上謝青的功夫,如果她要動手,王大力和謝青都會死。
砰砰砰!
一陣渾厚的、清脆的、木魚敲出來的聲音從深巷子裏傳出來。兩個大和尚走了出來,一個右手拈着一朵花,一個敲着木魚。
兩人的打扮和大炎王朝的衣服,大同迥異,不過都是剃了禿頭的。
卓文君看見兩人,臉色一沉:「你們是什麼人?」
拈着一朵花的那個和尚,微微一笑:「我叫阿難,這是我的師弟迦葉,我們是西方天國的使者,要來中土迎回善哉樹,不知道女施主見過這樣一棵樹沒有?」
阿難拿出一卷畫像。
「善哉樹?」
王大力上前看了一眼,這畫上的根本不是什麼善哉樹,分明是菩提樹,是印度佛教的聖樹,相傳釋迦牟尼佛就是菩提樹下悟道,而且此時的印度,應該還有佛陀悟道時留下的金剛座。
「這位施主見過?」
王大力一愣,他真的見過,不過是在地球的時候,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這兩個和尚來歷不明,誰知道是善是惡。
「沒有,沒有。」
「你一定見過善哉樹。」
王大力昂首挺胸,大聲嚷嚷:「說沒見過,就沒有見過,大和尚你好囉嗦。」
突然另一個和尚說話了,他好像叫迦葉:「施主你一定見過,實不相瞞,我們師兄弟是奉命而來,如果找不到善哉樹,我們是回不去的,希望施主告訴我們,你在哪裏見過善哉樹的。」
自己穿越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
王大力決定不理他們,轉身,下一刻他感覺身子不能動彈,怎麼回事?你們這群邪僧,快把爺爺放了。王大力發現他連話也說不出來。
血光之災,血光之災,難道真的讓東方朔說中了。
卓文君目光一閃,她早已才高五斗,但是兩位大師修為也不低,因為她感覺到了危險,只有強者才有這樣的危險。
「施主,只要你告訴我,善哉樹的下落,我們就放了你,出家人慈悲為懷,不會殺人,但是你不要讓我們嚴刑逼供。」
王大力一聽心中一喜,只要不會死,就算天塌下來他都不會說。
王大力發現自己能說話:「我不知道。」
拈着一朵花的那個和尚,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他用食指在王大力印堂一點。
王大力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白骨,慢慢的整條胳膊都成了白骨,然後是第二隻手,接着是兩條腿。
我要死啦?
王大力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就算是死了,怎麼肉身腐爛的這麼快,轉眼就是白骨骷髏。
「施主!」一個聲音驚醒了他。
王大力緩過神來,只覺得自己額頭上大汗淋漓,剛才仿佛經歷了一次死亡。自己還活着,肉身完好無損。
阿難用的是佛門的生死觀,也就是幻術一類的東西,本身不具備什麼殺傷力,只會讓人產生幻覺,從而使人心智紊亂。
佛門弟子需要靜心入定,所以生死觀可以幫助他們入定,但是對王大力這種俗人來說,那就是一種折磨。
「施主如果不想再受痛苦,就請告訴我們,善哉樹的下落。」
王大力怎麼可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其他人,所以阿難又用了第二招,慾火焚身術,這本來也是幫助佛門弟子破除虛妄的法術,可是王大力就是一個俗不可耐的普通人,前世也是這樣一個普通人,他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折磨。
他看見卓文君在哪裏搔首弄姿,一絲不掛,王大力心中仿佛有一千隻,一萬隻螞蟻在咬他,他終於忍受不住,如一頭餓狼撲食,他撫摸着卓文君的肌膚,對方也很享受般的回應。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
正當王大力長鞭出鞘,準備策馬奔騰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施主,你還真會順着杆子往上爬啊。」
王大力環顧四周,發現是幻覺,和剛才一樣,他不由地破口大罵。王大力偷偷的瞄了一眼卓文君,發現她的臉通紅,不是一般的紅,反而有點像……
其實兩人身體沒有發生關係,而是同時中了幻術,這也是慾火焚身術的需求,一男一女,否則不能施展此術。
但是他們精神上卻發生了碰撞,這正是卓文君羞澀的原因。
阿難比較驚訝,慾火焚身術是佛門最殘酷的刑法,沒有一個和尚不怕,但是他們卻忘啦,大和尚害怕此術,是怕此術毀了自己的道基,十年苦修毀於一旦,但是王大力不同,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飲食男女本是人之大欲,不僅不怕,而且可以隨心而動。
「我還有一招……」迦葉說。
東方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用極為調侃的口吻說:「那一招留着你們自己用吧。」
兩個和尚看見東方朔,似乎看見鬼一般,阿難說:「中土的高人,我們是西方佛國的使者,請你不要見怪!」
「高人?」王大力看向東方朔,他怎麼都看不出,東方朔身上有那個地方像一個高人。
東方朔問:「誰讓你們來的?」
「古佛阿彌陀,我們是來尋找佛門至寶,善哉樹,那是我們的東西,中土的高人,你應該把東西還給我們,如此佛國願意和大炎王朝做朋友。」迦葉木魚也不敲了,仿佛是在談判一般,戰戰兢兢。
「哪裏來,哪裏去,告訴阿彌陀,東土沒有善哉樹,天下都沒有善哉樹。」
「古佛不會錯的,他說中土有,那麼一定有。」
東方朔搖了搖頭,帶着王大力他們離開這裏,臨走時說了一句話:「他看見的,不過是鏡花水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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