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凌,你真的是酷斃了。」
季青凌說完剛才那番話,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人,誰知道在拐角遇上了牛嘉嘉。
「你嚇我一跳。」她不住地撫着胸脯。
「你得了吧,你剛才還那麼鎮定自若,哪裏會被我嚇到。」牛嘉嘉敬佩地對她豎了豎大拇指,「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口才這麼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好什麼啊,我是實在忍不住才說這些的,其實我也知道我沒什麼立場來說這件事,還怕你們嫌我多事。」
「什麼叫嫌你多事啊?我和欣姐都把你當親姐妹看待,都是一家人,你的話說出了我們的心聲。」牛嘉嘉不滿地說,「除非你沒把我們當一家人看,是不是嫌我們高攀不上你?」
「你說什麼鬼話?」季青凌白了她一眼。
牛嘉嘉這才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沒想到那男的這麼帥,難怪欣姐眼光那麼高的人會看上他。」
「你之前沒見過他?」
「沒啊,不過看起來有些眼熟,你認識他?」
「怎麼不認識,他是方伯南,方仲南的哥哥啊!」
「我的天啊!方仲南的哥哥!」牛嘉嘉這才恍然大悟,「方仲南方伯南,一看就知道是兩兄弟啊,難怪我覺得他們眉眼之間有些相似,怎麼就一直沒反應過來,不過方仲南和他哥完全不像啊,他多好相處的一個人,他哥就一副臭屁兮兮的樣子,反正我不喜歡。」
牛嘉嘉和方仲南並不熟,隱約知道他也是個富家子弟而已,他退學之後兩人也沒有聯繫過。
「沒人讓你喜歡他啊,欣姐喜歡就夠了。」
「欣姐什麼眼光啊,難道就因為他長得帥?你們這些女人太膚淺了,一個個都只看外表,你是這樣的。欣姐也是這樣的,你們不知道太帥的男人不適合過日子嗎?」牛嘉嘉鬱悶地嘀咕。
「幹嘛扯到我身上來啊。」她哭笑不得。
「你和方仲南那麼熟,那之前一定認識方伯南了,這個人人品怎麼樣?」之前一直不肯多打聽的牛嘉嘉到底還是忍不住探問道。
季青凌那個「土肥圓」的外號還是拜方伯南所賜。對他自然沒有任何好感,可他現在是孔欣孩子他爹,牛嘉嘉已經夠討厭他了,她要是再說他壞話那就是火上澆油了。
「我和他不熟,一面之緣而已。」她避重就輕地說,「要不我讓梓君去打聽打聽?」
牛嘉嘉撇撇嘴,「你也不用替他掩飾了,我看他那副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剛才你們的談話雖然我只聽了一半,但我真的很討厭男人說話那麼難聽,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這一點他還不如傅梓君呢,欣姐什麼眼光也不知道。」
「說不定他在欣姐面前服服帖帖的呢。」
「那也沒用,」牛嘉嘉突然哀愁地說。「你剛才說的真好,其實我們家也不是非要阻止欣姐嫁給他,畢竟大家都想能夠給孩子一個好的成長環境,但是他們又怕欣姐嫁過去受委屈,畢竟她的身體再也經不起折騰了。方仲南的事情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他家裏情況複雜,再想到你和傅梓君過去的經歷,我真的沒辦法放心讓欣姐和他在一起,你們這種豪門世家水太深了,我們這樣的平頭百姓還是應該避得遠遠的。」
「我們都不是當事人。誰都沒辦法代替他們做決定,如果欣姐的心和他在一起,我們非要阻止他們,欣姐也不會快樂的。還是看他們自己怎麼選擇吧,我們能做的就是尊重、祝福和幫助。」
「青凌,你的思想比我成熟多了。」牛嘉嘉豎起了大拇指,「我做事太幼稚了,過去還想着要拆散你和傅梓君,現在差點又重蹈覆轍。還好有你在,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你。」
「都是好朋友,就不要說這樣的話。」
「孔欣的家屬,手術已經完成了,你們準備一下,大人孩子很快就要出來了。」這時候一個護士拉開產房的門喊了一嗓子。
孔父孔母十分激動,方伯南站直了身體,雙手緊握成拳,殷切地望着門口,牛嘉嘉索性衝到門口抓住護士,「男孩還是女孩?」
護士愣了一下,「推出來就知道了。」
「你這孩子,無論是男孩女孩,我們都喜歡,都一樣愛。」牛嘉嘉的母親又好氣又好笑地看着自己莽撞的女兒。
牛嘉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她真的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啊。
「孔欣的家屬。」產房的門再次打開了,一個護士推着病床出來了,孔欣的臉色蒼白,但帶着喜悅的笑意,她的身邊睡着一個粉紅軟糯的小嬰兒。
「孩子的爸爸在哪裏?把你兒子抱到嬰兒推車裏去。」護士使喚道。
方伯南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走上前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孔欣和她身邊的嬰兒。
「動作快一點,不要發呆。」護士見多了這種初為人父的激動,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暗暗感慨了一句這男人挺帥的,但還是出口催道,他們堵在產房門口實在太不像樣子了。
方伯南這才如夢初醒,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嬰兒抱在懷裏,孩子大概是覺得不適應,竟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孩子這一哭,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你會不會抱孩子啊?」孔母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就要接過孩子。
方伯南沒有反駁,只是訕訕地將孩子交給她,臉上滿是尷尬,眼神卻希冀地直盯着那個小嬰孩。
這樣的眼神,季青凌再熟悉不過了,當時俊俊出生後,傅梓君也總是用這樣激動而愛憐的眼神盯着他看,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欣姐,你還好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孩子的身上,季青凌卻上前捋了捋孔欣的頭髮,雖然她是剖腹產,並沒有經歷讓人難以忍受的疼痛,但是之前宮縮的疼痛也讓她很要命,現在麻藥的效果還未完全褪去,她整個人應該都很不舒服。
「青凌,謝謝你,我覺得很幸福。」這個孩子讓她覺得自己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值得的。
「你很偉大。」季青凌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孔欣說話的時候,方伯南就將目光轉到她的臉上,一瞬不離地盯着她看,孔欣卻始終看着季青凌,將他視若無物。
「孔欣,你……」他動了動唇,剛想說些什麼。
孔欣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疲倦地閉眼休息。
方仲南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最終還是頹然下垂。
「你今天去哪兒了?」傅梓君回到家沒見到季青凌的影子,渾身上下都覺得不對勁,連續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他的情緒頓時緊繃起來。
「我在醫院。」她壓低嗓子抱歉地說,之前緊張孔欣的情況,她一直都沒有留意自己的手機。
「你在醫院?」他的聲音高了八度,「出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是孔欣,就是我的朋友她生了個兒子。」季青凌連聲安撫道,聲音中有控制不住的喜悅。
「就是得了癌症但是堅持生下孩子的英雄母親?」他隱約記得她提過這個名字。
「嗯,孩子的爸爸竟然是方伯南。」雖然知道不該在背後道人是非,可她還是忍不住和傅梓君分享這個八卦。
「竟然是他?」傅梓君顯然也很意外。
「他說他會娶欣姐,你覺得可信嗎?」傅梓君和方仲南關係不睦,但最了解對方的往往都是敵人,而不是朋友。
「他這個人言出必行,可信度倒是沒什麼值得懷疑的,問題是你確定你的朋友要嫁入方家?」隔着電話她都能輕易地聽出他的不贊同。
「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也是我朋友遲遲不肯點頭答應的原因,但是現在孩子都生了……」孔欣很愛孩子,她真能忍心給自己的孩子貼上私生子的標籤嗎?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是兩家人的事情,中間再牽扯上一個孩子,情況就變得無比複雜了,說不定孔欣會為了孩子而妥協。
「這件事情還是要看當事人的選擇,不過方伯南的父母和我媽的性格挺像的。」傅梓君不會輕易說人是非,這已經算是非常含蓄的警告了。
趙雅菁那是什麼恐怖的性格?她一個人就能把傅家攪得天翻地覆,又何況是趙雅菁乘以二,那簡直就是毀天滅地的存在啊。
光是想像,季青凌就覺得不寒而慄,如果不是有一顆歷經兩世的強大心臟,她恐怕還是應付不了趙雅菁,孔欣雖然是個女強人,她的家世卻不如她,她真能夠在方家站穩腳跟嗎?
「青凌,有空嗎?」牛嘉嘉喚了她一聲,「欣姐想和你說幾句話。」
「青凌,謝謝你,我剛才已經聽嘉嘉轉述了你說的話,謝謝你能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孔欣將眾人支開一段距離,拉近了季青凌低聲道,「我和方伯南的故事很長,長到讓人絕望,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會再存任何一絲希望,我曾經以為我會離開他,和他永遠不再見面。但是現在有了孩子,為了他我願意忍受任何委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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