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一陣說話聲,是大眼睛的聲音,他正說着一種奇怪的語言,我四處看了看,卻沒看到他人,面前的金子也開始說話,但是聲音完全變了,他在和大眼睛對話,沒過一會,我眼前就出現一片白霧,幾秒之後,白霧完全散去,緊接着一群人出現在我面前。
是大眼睛他們,旁邊還立着一條人蛇,這條人蛇和之前那條完全不同,這是條美麗的人蛇,膚如凝脂,目深如井,鼻直,口方,一頭暗紅色充滿光澤的及腰捲髮遮住了前胸,就像是穿了一件深V禮服,蛇身呈現淡淡的金黃色,如果不看身後拖着的蛇尾巴,這絕對是個大美人。
我要暈了,難道這又是幻覺?忙看了看四周,這裏是剛才出水的那處洞室,大眼睛和人蛇面對面,一直在對話,倆人還時不時朝我這邊看過來,汪少走過來:「聞人,你沒事吧?」
我點點頭,看向金子,問他剛剛怎麼回事,他說:「剛剛被蛇髮女妖追到了這裏,你這傢伙像傻子一樣,一會看不到我,一會又說我是人蛇,我都被你搞暈了,最後蛇髮女妖就把你拖到了這裏來,我當時想追過來,正好雷澤他們趕了過來,我把事情告訴了他們,雷澤就帶我們遊了進來。」
「然後呢?」我問。
「雷澤認識這條人蛇,然後她就恢復了本來面貌,她了解到你不是敵人,你才能從幻覺中清醒過來,要不是汪少告訴我你產生了幻覺,我還真以為你小子神經錯亂了呢。」
「幻覺?剛才那一切不正常的情況,都是幻覺?」
「準確來說,應該是全息替換。」汪少微微一笑。
「那這條人蛇,就是剛剛我們看到的蛇髮女妖?」
倆人點點頭,我看過去,人蛇似乎和大眼睛相熟,一會拍拍他的肩膀,一會摸摸他的頭,就好像一個長輩,遇見了許久不見的晚輩一樣。
我問汪少:「什麼是全息替換?」
他說:「在神經學裏,個體經由電衝動察覺外界三維的事件,人體就像是全息投射機,你所感知到的影像、聲音以及其他,並不必真實存在,只要相對應的電衝動存在,你的大腦,就能接收到相應的影像或者聲音,剛剛拉祿一定使用了全息替換的方法,讓你產生了那些幻覺。」
聽汪少這麼說,小十八和允晶也湊了過來,似乎很感興趣。
「包括我看不到金子,把金子看作人蛇,以及把她看作金子,看作蛇髮女妖,都是因為這個全息替換嗎?」
汪少點點頭:「沒錯,你已經感知到的圖像信息,被強制替換掉了,但是一切都還在,只是你的感知系統被動了手腳,如果當時用相機拍下現場,你會發現,一切還是原樣。」
「這麼牛逼?」金子聽了解釋,不由感嘆道。
汪少呵呵一笑:「對,這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們目前的科學技術,還不足以做到。」
我不由感概:「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他說:「這些其實屬於秘密的知識,唐巴希亞說,在人的纖維蛋體上,有一處異常明亮的點,他稱之為意識聚合點,是知覺被聚合的亮點,知覺的產生,是因為意識聚合點照亮了蛋體以外的能量場,平常情況下,聚合點位於蛋體表面右肩胛骨的位置,這個位置,就聚合出了我們所熟悉的世界,但是聚合點可以移動到蛋體的不同位置,甚至是內部,照亮新的能量場,我們便會覺知到一個全新的世界,對於常人來說,聚合點是被固定住的,門徒生涯的很大一部分,其實就是學習如何自如的移動意識聚合點。」
我和金子聽得目瞪口袋,我忍不住問道:「汪少,這和全息替換有什麼關係?」
他微微一笑:「這讓我意識到,知覺是可以被轉移的,我們所接收到的訊息,其實完全由自我的投射來決定,我們處在所有可能的世界中,只是聚合點被固定住了,只能感知到這一個世界,其他世界並不是不存在,它們一直都在,只是我們無法感知到而已。」
汪少這番話,讓我想起佛陀曾經說過,有三千大千世界,有如恆河沙數,剛好和唐巴希亞的教誨對上,我相信汪少的說法,真理還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而且我們的感覺確實有局限,就像他所說的,聚合點被固定住了。
在聲音頻域,超聲波和次聲波就無法被我們感知,光線頻域,紫外線和紅外線也無法被我們感知,但這些都是確實存在的,我們的感知範圍集中在某一段特定頻率當中,這段頻率中的一切,就是我們的日常世界,但這段頻率以外的世界也確實存在。
我和金子還是不太明白,這和全息替換有什麼關係,汪少呵呵一笑:「我扯遠了,全息替換的知識,是我在一本書上學到的,既然知覺可以被轉移,就能被替換,從神經學的角度來看,我們不是直接對外在的事物感知,而是間接一步,通過電衝動來形成相應的知覺,這麼說吧,只要有電衝動,沒有實物,我們的知覺系統也能投射出相應的東西。」
「原理我大概明白了,可是拉祿是怎麼做到的呢?」我問。
汪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個時候大眼睛和拉祿走了過來,大眼睛介紹說:「這是地宮的守護者,拉祿。」
拉祿向我點了點頭,接着說了一堆奇怪的話,我聽不懂,大眼睛翻譯了下,大概意思就是向我道歉,之前全是誤會,希望我不要介意,我讓大眼睛轉述,自己並不介意,然後對大眼睛說:「你這傢伙不早說,早點下來跟拉祿打好招呼,也不至於弄得這一通混亂,把我害得這麼慘。」
大眼睛淡淡的說:「抱歉,我忘記了,看到她我才想起來。」
拉祿看到我們對話結束,便對大眼睛說起什麼來,末了,大眼睛問我:「聞人,潛水設備你放在哪了?」
「潛水設備我沒帶下來,放在會議廳里。」
我剛說完,他就要往水洞裏跳,我一把拉住他,問他要做什麼,他說:「拉祿說水底藏了一件重要的東西,現在是拿出來的時候了。」
原來是這樣,我問是什麼,他說:「一份訊息盤。」
這個時候,小十八突然問道:「訊息盤?不是十二份已經全部找到,而且轉譯過了?」
大眼睛說:「拉祿的說法是,這一份是對前面十二份的補充,現在是時間膠囊開啟的時候了。」
說完他就跳進了水中,我覺得不好意思,潛水設備是自己偷懶放在外面的,於是也跟了過去。
出了水面,大眼睛看我跟了過來,也沒說什麼,一路走到地宮空地中央的柱子旁,我心說,看你怎麼上去,大眼睛繞着柱子轉了一圈,接着用手指按了下柱子上的一小片區域,緊接着「噌噌」幾下,從柱身伸出一個個的橫向齒,剛好放一隻腳的寬度,這樣柱子就變成了一道梯子,大眼睛攀住梯子就爬了上去,我問他:「這個你不會也是剛剛想起來吧?」
他沒理我,徑直往上爬去,我也跟了上去,我想了想,這麼設計估計是為了防止外人進入,如果不是本部族的人,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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