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覺得奇怪,一轉身,看到汪少正拿水沖大眼睛的雙手,於是湊過去一看,只見大眼睛一雙手又紅又腫,但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痛苦,還像之前一樣平靜,我忙問:「怎麼回事?你沒帶手套?」
「他的手套在你手上。」汪少收起水袋,看看大眼睛的手,又看看我。
我心中飄過一絲小感動,感動之餘,想起離開寨子前,嚮導父親給了盒藥膏,正好在我身上收着,於是趕忙找出藥膏,告訴他倆這藥膏專門解蟲毒,汪少將黑乎乎的藥膏塗滿大眼睛的雙手,我們決定在山頂休息片刻,也讓大眼睛的手恢復下。
三個人席地而坐,休息過程中,汪少從背包里拿出一小袋東西,看上去像是某種曬乾的植物,他掏出其中一小塊,遞給大眼睛,讓他吃下去,我問他這是什麼,他說是藥草,可以去腫,加快手部恢復。
「你懂中醫?」我不禁好奇。
「我不懂中醫,只是略懂一些藥草的用法。」汪少微笑着說。
「那你不會是倒騰中藥的吧?」我開玩笑的問。
汪少搖着頭笑了笑,沒說話。
折騰了老半天,肚子早就餓了,趁休息,三個人吃了點牛肉乾,補充了點水分,許久之後,我們查看大眼睛的手,不知是藥膏的功效,還是汪少藥草的功效,大眼睛的手已經好了多半,我不禁暗暗感嘆真是神藥,不過也幸虧那毛辣子毒性不強,不然一時半會,還真下不了山。
大眼睛覺得恢復的差不多,便對我們說:「最好趕緊下山,不能在這長待,這山頂也不安全,那些毛辣子要是再受到驚擾,咱們又得倒霉。」
我和汪少覺得很對,於是決定出發,不過按照之前測定的方向,下山還得走南坡,為了避開毛辣子,我們沿着山脊向西又走了一段距離,重新測定了寨子的方位,之後下了山,還好這期間沒生什麼亂子。
仨人按照測定的方向前進,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汪少示意我們停下休息。
「我覺得那些毛辣子,沒那麼簡單。」汪少嚴肅的說。
「嗯,那不正常,看來又是他們,走哪都甩不掉,估計後面還有什麼等着我們。」大眼睛回應道。
聽他倆說的這麼晦澀,我也插不上嘴,汪少接着說:「我們得加快速度,夜長夢多,這裏不知道還有多少埋伏,晚上會更危險,必須儘早離開,太陽下山前,必須重新測定寨子的方位,矯正之前行進中的偏移。」
旁邊的一座山比較理想,汪少決定一個人爬上去,留下我和大眼睛在原地等候,我倆盤膝而坐。
剛剛聽的我雲裏霧裏,但是聽到「他們」兩個字,又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於是試探着問大眼睛:「他們到底是誰啊?」
他沉默了一會說:「我不確定他們是誰,只知道他們從不露面,一有機會就想要我的命,而且事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目瞪口呆,沒想到問題這麼嚴重,還從不露面,難道要殺人於千里之外?這也太高科技了,難不成要用導彈轟?於是問道:「不露面,怎麼殺人?」
他說:「迂迴的方法,改變你身處的環境,製造幻覺,恐懼,讓你自己殺死自己,或者直接點,借用別人的力量正面進攻,總之就是借刀殺人,他們一般只在幕後策劃。」
「你是怎麼得罪這麼一幫人的?比黑社會還可怕。」我不禁感嘆。
他搖了搖頭,拔起地上的一根草葉,看着草葉淡淡的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我,有人想除掉我,我想這幕後應該是同一隻黑手在操縱。」
「難道是世仇?」我突然想到。
他看了看我:「有可能……不過現在看來,他們似乎對你也感興趣。」
「怎麼還和我有關係?」我不由一怔。
他想了想,欲言又止,片刻後說道:「我不確定,只是猜測,你最好多加防備。」
我之前的生活一直很平靜,怎麼突然就被人盯上了,難道和這次進山有關?想不明白,聽大眼睛這麼說,再加上那妖樹作怪,似乎有點道理。
「你有武器沒?」大眼睛突然問道。
我想了想,從口袋裏翻出匕首:「有這個,算是麼?」
他看了眼匕首,搖搖頭,接着從背包里抽出一把長條狀的東西,用布包着遞給我,我打開一看,那竟是一柄劍,金色的劍鞘還鑲着藍寶石,劍身鋒利透着寒光,對於兵器,我完全業餘,不過光看外形,大概也能猜出這是把好劍。
「拿這個防身吧,就算不會用,至少能擋兩下。」大眼睛對我說。
「真是把寶劍,這不像是買來的,家裏傳下來的?」我好奇道。
他搖搖頭,沒再說話。
我仔細打量着這把劍,既然哥們這回攤上大事了,就只能趕鴨子上架了,何況這二位救過我的命,就算跟我沒關係,也不能臨陣脫逃,真是腸子都悔青了,要是平時能多長點本事,現在也不至於這樣。
我想起前面毛辣子中毒的事情,於是問他:「你還有沒有防身的東西?拿出來看看。」這回我多長了個心眼。
大眼睛從背包里掏出一把彎彎的東西,我仔細一看,那是一把弩,不大,弩臂上方裝着箭匣子,一側還有類似槍栓一樣的東西,末端有瞄準鏡,下方還有扳機,這應該是一把半自動弩,構造似乎很複雜,我這一眼看過去,也沒看太明白,不過只要他有兵器防身,我就放心了。
等汪少下來,太陽已經落山,天色逐漸變暗,我們打開頭燈和手電,按照新的方向前進,老規矩,我還是在中間,汪少提醒我密切注意四周,警覺起來,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如臨大敵。
作為職業探險者,深山老林,我是沒少進,一般也就提防下野獸毒蟲之類,如今卻還要防備大眼睛口中的「他們」,不知道什麼來路,等一下也不知道會整出什麼亂子來,看大眼睛的緊張勁,應該是很強的對手,我心中有害怕,卻也有一絲興奮,好像自己變成了武俠小說中的角色,沒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果然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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