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化,雪鳶瞪眼而觀。
上古蝮蛇龍吟聲再次響起,蛇身翻騰,周圍傳來一股無形的壓迫。它那蛇尾不斷擺動,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那失去獸丹的蛇頭,已是毫無生機,鱗片上的裂紋不段擴大,漸漸與蛇身剝離,散落地面。那另一蛇首,再次俯瞰周臣,蛇眼猩紅。
不過這一次,它沒有發出攻擊,而是調頭逃去,迅速消失在荒野之間。
只見周臣赤身裸露,黑紗斗笠早已不見,一頭鶴白色頭髮,沾滿了蛇血。手中捧着一顆獸丹,靈氣繚繞。他丹田內,一切又恢復正常。這一次,又是謫仙符文救了他。不光如此,周臣還感覺道自己修為再次精進。若一直保持這種修煉速度,很快就會有所成就。
雪鳶本以為周臣已經身殞,而此時後者又再次出現,並重傷上古蝮蛇,得到了獸丹。這讓她欣喜震撼之餘,又是一陣害羞。見周臣那慘不忍睹的模樣,血色光芒依舊籠罩着他那赤裸的身體,該露的地方都露了出來。這讓雪鳶在不經意間面紅耳赤,呼吸極不自然。
而她自己,也是白裙破爛,雪白的肌膚裸露了好幾處,好在是黑夜,也並未有第三人看見。周臣察覺後,那俊俏的臉龐上,露出尷尬的笑容。他迅速清理身體,又換了一身行頭。那散亂一地的靈石,也被其一一拾起。那窺天石還藏在自己身上,修為不曾暴露。
周圍充斥着腥臭的味道,望着上古蝮蛇逃去的方向,周臣一陣疑惑。自己不是已經奪取了它的獸丹,為何蝮蛇仍然活着?難不曾其有兩個蛇首,還存在另一顆內丹,那豈不虧大了!
「雪鳶小姐,你還好吧!」
久經人世的周臣,就算內心還有尷尬存在,但也泰然自若。
「你這人好神秘,明明是個法藏修士,卻還以身犯險,那獸丹真的比命還重要?」
雪鳶想着之前發生的事情,內心還未平靜。沒戴黑紗斗笠的周臣,展露出他那依舊略顯稚嫩的面孔,配合着那頭鶴白色的頭髮,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種別樣味道。雪鳶眼中,在不知不覺下,一股情愫在緩緩萌生。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鬼城,而且還是偷偷出來的。鬼城外的世界雖然精彩,但到都是危機。雪鳶之前也遇到很多危險,差點喪命。直到她遇見周臣後,便有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有人說,女性的愛,往往是從好奇而開始,看來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因為我要用它救我的朋友!」
周臣嘆道,他一向看重情義。姜尚救過他,單論這一點,也是一種恩情。何況,前者與華夏那位古人姜太公,有着難以解釋的秘密。這更使周臣想要去了解姜尚的前生,他的未來。
「以你法藏修為,想救一人還不容易?有什麼難處跟我講,等回鬼城之後,我求母親幫幫你,也算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雪鳶不理解周臣的做法,緩緩道。
「謝了……這給你,一個女孩子可不能如此暴露!」
周臣手中捧着一套白色長衫,他出城之前可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見此,雪鳶才發現自己此時的窘態,驚叫一聲,玉手划動,抓住長衫,迅速披在肩上。那如天仙般精緻的面孔,又泛起一陣紅暈。一身男裝披肩,少了一種嬌貴,多了一縷清純。
見此一幕,周臣大笑,邁步而去。他忽然想到一張容顏,眼神之中泛起一陣淚光。除了三千多年前那道美麗的身影外,唯有她在周臣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跡,她是聶雪兒!周臣誤以為和他同臨浩土的故友都以隕落,當然他可不知道荒村族長的神秘所在。
「你……有什麼好笑的?剛才你不也赤身裸露……」
雪鳶繼續跟在周臣身後,噘嘴而道。一語即出之後,她又覺得自己所述不妥。這樣一講,豈不證明自己剛才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俏臉更加紅潤。在鬼城內的雪鳶,可是天之驕子,向來都是她欺負別人。想不到如今淪落於此,被人「欺負」。
「是,這樣誰也沒吃虧!」周臣繼續掛着笑容,可沒人能想到他的內心是一種憂傷,緊接着他繼續道:「我們趕緊離開此地,說不定還會出現哪些恐怖的靈獸!」
如果鬼城之主,知道周臣為了獸丹而到處尋找靈獸,定會為之無語。一個小小靈藏修士,如此而為,完全是在拿生命當兒戲。靈獸之中,也有強弱高低之分。就算一些弱小的靈獸,都能與兵藏修士相抗。獸類的防禦力驚人,佔有先天優勢,雖然靈智不足人類,但也能與其抗衡。
「我們這是準備去哪?」雪鳶紅着臉,玉手放於身後,纖纖細指微微顫動。
月色依舊如此美麗,不會被世間的血腥與無情所污染。兩人並肩而行,倒顯得極為般配。
「不是我們準備去哪,應該是你準備去哪!雪鳶小姐,這一行非常危險,我想你是不是應該……」
周臣撇頭一笑,還有兩個多月時間,在找靈石的同時,他還想好生歷練一番。雪鳶何其聰明,自然明白周臣之意。不過一向嬌慣的她,哪會這般聽話。有位帥氣的法藏修士保護,加之她還未玩夠,可不想輕易回去。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恰好離此地不遠,差不多兩三日便可到達!在那有種很特別的東西,絕對可以幫助你提取足夠多的靈石!」
雪鳶目光狡黠,緊緊拽着周臣的衣袖。後者無可奈何,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奔走在茫茫山嶽間。修士的世界裏,幾乎沒有黑夜與白日之分,他們就算不睡覺、不休息、不進食,也精神飽滿。只要他們靈藏之內靈力蔥鬱,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
每當月色來臨時,和之前一樣,周臣的身體總會吸收月光之中的特殊能量。每當這時候,他都會思索,或許自己丹田內的駭然能量體,真的是來自於三千多年的積累。而自己長生不死之軀,說不定也與月中能量體有着特殊的關係。
周臣來自於不同世界,身受科學文化的影響。他始終不明白,為何月光之中有這種特殊能量體的存在,而陽光之中卻沒有。兩者本是同源,為何會如此?而且,作為月亮,那僅僅只是一個大型「衛星」。但為何地球有月亮,浩土也有月亮?
華夏那傳說中的殭屍、或者妖魔鬼怪,似乎都與月亮有着非同尋常的聯繫。這是僅是一種傳說,還是先輩早有發現。每當周臣想到這裏,頭都大了。華夏僅僅是從一種科學的角度去認識這個宇宙,而浩土又是懷着怎樣的目光看宇宙?他相信,隨着自己修為的提高,總會了解它存在的真正含義。
「雪鳶,你看天空那輪月亮,你說月亮之上會有什麼?」周臣突然這般相問。
又是一個月色美景,自從來到西域,每天夜裏,都是如此。那灰濛濛的一片,在月光照耀下,卻顯得格外美麗。西域的事物只有一種顏色,那便是深灰。想這樣的氣候地勢,用科學去解釋,他又是怎樣的存在。
「月亮之上有嫦娥!」
雪鳶隨口一說,卻讓周臣愣在原地,滿是激動道:「你知道嫦娥?」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我父親告訴我的!」雪鳶像是在回憶,額間緊蹙。
「你父親是誰,怎麼知道這些?」周臣迫不及待繼續問道,或許能從中尋找他想要的線索。
「我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在我腦海中,他僅僅只存在一道模糊的背影,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語!父親曾說過,月亮上本有座宮殿,後來不知因何緣故,都消失不見了!那宮殿名字,好像叫廣寒宮!」
周臣聽後,滿臉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在浩土聽到有關華夏相似的神話!他很佩服自己的運氣,先有姜尚,後有雪鳶,這二人說不定以後真會為他提供一些重要的線索。周臣越來越確信,他那消逝的親人,很有可能來過浩土。
現在的雪鳶,好似一塊瑰寶,周臣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他望着月亮,緩緩道:
「我們做個朋友吧!」
如此突然的一句話,雪鳶露出驚訝的之容,片刻後才道:
「想要和我做朋友,也行,只不過以後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雪鳶美眸中閃過一縷害羞之意,她顯然誤會了周臣的意思。兩人一時無話,短暫的安靜,卻化解不了他們即將面對的危機。
在二人離去之後的古城遺址,出現了兩道身影。他們從天而降,很顯然是皆是法藏修士。兩人巡視了許久,皆露驚容,眼神中閃過一思異樣之色。
「少主,看來冥府的人都死了!而這空氣中殘留的氣息,連我都有些害怕,看來此人不簡單!」
「不管怎樣,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丫頭。她身上之物可是先賢所留,存在着道的含義。你我若是得到它,對修為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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