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2點,曉薇還沒有睡。極少晚於11點睡覺的她,竟然沒有絲毫困意。
羅志成:「元旦回去看你,等我。」
曉薇:「哦。」
羅志成:「怎麼,不想見我嗎?」
曉薇:「想。我恨不得馬上見到你,但是,又怕!」
羅志成:「我也怕!四年之久,我不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你會不會喜歡。」
曉薇:「會的!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依然愛你。」
羅志成是個很內斂的人,但曉薇的「我依然愛你」,在深夜裏帶着滾燙的溫度,撞擊了他已經打開了的,充滿着焦急的渴望的心。一陣熱流遍佈他的全身。他發了一個擁抱和紅唇的表情,「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現在就在我的懷裏!」他狂熱地說。
曉薇內心的渴望也被他點燃,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使她熱烈得願意飛蛾撲火。這全然不同於對陳凱的感情,這種感情,散發着致命的誘惑和危險!這也許才是真正的愛情吧!如果不是,為什麼她震顫得無法自已?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愛你」這三個字如同有魔力一般,從她的心底緩緩傾吐而出,纏綿得讓人幾乎要為此失控。
「你這是要我的命。」羅志成仿佛可以聽到她那噬骨般柔情的呢喃,可以看到她朱唇輕啟的嬌羞模樣。此刻,他完全陷進去了。一直壓抑着自己的情感,從不肯涉及男女間的情與愛,像苦行僧一樣度過了青青騷動的大學四年。現在,他就像是忽然被放逐到了充滿無盡誘惑的伊甸園。而他與她,就是亞當和夏娃。
曉薇不由輕聲笑了出來。她對自己的魅力一直都是非常自信的。只是埋藏在心底的,那等待審判一樣的不安,讓她無法盡情享受此時的打情罵俏。這是一種建立在痛苦之上的快樂,是痛苦與快樂相互糾纏的幸福。
「可是,你愛我嗎?」她不安地想要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位置到底有多深。
「你說呢,我願意把我的心現在就剖出來給你!」羅志成想,如果此時此刻如此迫切地渴望着她的心,如果不是愛,那會是什麼?
「你真不該那樣離開了我四年……」曉薇一時衝動地打出了這些字,但馬上又一一刪掉。她沒勇氣,沒勇氣現在就向他坦白。
「你這個又狠又傻的男人,我相信你。」她重新打了這行字發過去,深深地嘆了一息。
……
曉薇回家後就一直在羅志成與陳凱之間周旋。她時時被一種提心弔膽的感覺折磨,卻又無法放手。
聽到曉薇開始越來越多地談到羅志成,明珠知道,此時的曉薇才是真正陷入了戀愛之中。雖然這種戀愛充滿了危險,但她不敢也不忍提醒曉薇。因為她知道一直都很理性的曉薇,自然比自己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她既然明知還要飛蛾撲火,那明珠如何能阻止。明珠是不會用道德之類的觀點來評判曉薇的行為的。她一直認為,愛情也許與命運有關,但與道德卻是無關的。
明珠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這方面開放得有些誇張,這與她沉悶認真的摩羯座性格非常矛盾。但是,她歷來就是個精神流浪的摩羯,在熱情與抑鬱間變幻。她總是很容易接受異形的事物,卻又非常固執於最初的純與真。
開始了新的工作後,明珠居然做得非常順手。不到一個月她就基本勝任了展覽美工的「全能型」文員的職位。李老大對她是贊口不絕,一個月後就給她轉了正,工資升到1200。雖然這點工資真的不算多,但比起以前已經是極大的進步。最令明珠開心的是,如果不是遇到救場救急之類的事情,原則上每個星期天都可以休息。
她私人的時間似乎一下子多了起來。
依然是中大後門的珠江邊,隱匿在夜晚的樹蔭下的長凳。
「你最近似乎開心多了。」彭力雄親着她,笑咪咪地說。「你現在終於知道了吊在一棵樹上是不可取的吧!」
明珠在他的懷裏淡淡一笑,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
「什麼時候讓我去你的宿舍看看?」彭力雄在她的脖子一側圖謀不軌地輕輕舔着,極力挑動她含苞待放的欲望。
明珠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她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不想試一試嗎?」他偷偷解了她的兩個衣扣,忽然把唇印在那早就膨脹得如同圓球一般,在緊繃的內衣中呼之欲出的欲物。她全身顫慄起來,不自覺地嚶嚀一聲。
彭力雄全身的血液剎那間涌了上來……
「不,不要在這裏……」明珠已經無法控制他們的欲望,但僅存的羞恥心讓她掙扎着低語。
「你願意嗎?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去找個旅館。」彭力雄呼吸急促地在她耳邊說。雙手依然沒法停下來。
「嗯。」
彭力雄狂喜地親親她,迅速幫她整理好衣裳。
明珠緊張地跟着他到了學校後門附近的小旅館,低着頭等他把手續辦好,然後又低着頭跟他上了樓梯,進了一個房間。
彭力雄壓抑着激動把門鎖好,然後把不知所措的明珠帶到床邊。
他又開始親她,慢慢解開她的上衣。
「我害怕……」明珠後悔了。
彭力雄緊緊地抱着她,安慰道:「沒什麼可怕的。你按我說的就行了。」
「不不,我覺得不能這樣!」明珠閉着眼睛顫抖着,她的身體好像已經與靈魂分離了,但靈魂卻比身體還要迷茫。
「不會有事的。真的。」彭力雄饑渴地吻着她的肌膚。已經到手的獵物,他怎麼可能再放手。
「你以後不會要我的……」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只傷心地嘟噥着。
「不會的,我會要你的。我一定會要你的……」
……
明珠的第一次終於在她的半推半就之下成為了歷史。在最後一刻來臨之前,她緊閉的眼睛滑落了一滴迷惘的淚。
「痛嗎?」彭力雄不明所以,有些擔憂地問。
「也許。」她喃喃地說。
「太晚了,明早上再回去了。」彭力雄摟着她,很快進入了夢鄉。
明珠聽着他輕輕的呼嚕聲,失眠了。
她終於也成為了他人床塌上的伴侶,在她的人生快要24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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