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回頭看向船妹,眼神中多了幾分鄙視之色,船妹兩頰有些微紅,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己面前,胸前的領口開得很低,脖頸處還有一些吻痕在上面,在微弱地燈光下,白皙的脖頸處的吻痕,越發地顯眼,蝴蝶大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生氣地甩了一下手,向上面走去。
趴在地上的男人終於被那三個人扶了起來,氣憤地看着船妹,想罵不敢罵,只是瞪着船妹,似乎在等船妹給他一個解釋,另一個人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真死了,還是在那裏裝可憐,船妹冷冷地瞥了一眼,看到船長冒火地雙眼,瞪了一眼,「還有理了不成?我之前和你們說過沒有,這次上船的人都是些大人物,讓你們小心伺候着,沒事不要往上面跑,你們是怎麼把蝴蝶引下來的?你們以為她是什麼人?沒把你們這幾個人的狗命要了,已經算是開了大恩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去追蝴蝶。
蝴蝶站在船艙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出神,手中的煙早已被撲來的海水打濕了,她看到海浪不時地撲到甲板上,又慢慢地向四面散開,流回了大海,不多時,一人高的大浪再次撲了進來,又漸漸地散開,流回大海,大海似乎玩的不亦樂乎。
「煙滅了。」船妹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個防風打火機,提醒道,蝴蝶沒有看船妹,而是將煙湊進火苗,再次點燃,船妹也拿出一根煙點燃,狠抽了幾口,與蝴蝶一起看着外面發呆,她心裏亂糟糟地,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說起,她只是想等蝴蝶先開口,可是蝴蝶卻好像沒有看到她,甚至沒有感覺到她就在身邊一般。
船妹幾次想要開口,都生生地吞了回去,總感覺自己想說的話是那麼的蒼白無力,說出來後反倒不如不說的好,船妹只是狠命地抽着煙,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發泄到了手中的煙上,一根煙很快就抽光了,船妹將煙隨手扔到了外面,火星在大雨中翻滾了幾下,掉在了甲板上,被海水一澆,完全熄滅了。
船妹又拿出一根,剛點燃,就聽到蝴蝶的聲音,「不要抽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抽煙的毛病還是沒有改了,若是被大小姐看到了,又要狠狠地罰你一頓。」說到這裏,二人都回想起了當年的事,也是這樣的一個天氣,不過那天比今天還稍好些,船妹一個人偷偷地跑到甲板上抽煙,為了不讓大小姐發現,她在雨里整整站了一個鐘頭,等她抽夠了,準備回屋的時候,卻看到大小姐就站在她身後,她當下就傻了,大小姐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淡淡地轉身,在進船艙的時候,丟下一句話,「既然喜歡淋雨,就在這裏待着吧,什麼時候雨停了,再進來。」
就這樣船妹光榮地被留在了甲板上,與大雨和海浪為伴,全身都濕透了,不停地打着哆嗦,蝴蝶趁着大小姐休息,悄悄地給她送了一個雨衣,還有一件外套,蝴蝶就站在現在所站的位置,船妹站在外面,二人聊了一下午,直到大小姐睡醒了,將她們二人都喊了進去。
「想想當年,還真是夠傻的,為了一根煙,在雨煙站了一個小時。」船妹笑着,看着手中的煙,「只是沒有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居然還有機會在這裏長談。」
後來大小姐很少做船往來了,蝴蝶和她自然也沒有時間坐在一起,偶爾坐一次船,大小姐都是心事重重地樣子,蝴蝶只能在身邊照顧了,船妹想到前段時間大小姐坐船離開時的情景,說道:「大小姐走的時候,沒看到你在船上,我還挺失望的,可是看到大小姐上了另一條船,我心裏還挺開心的,沒有想到,我們真的還會有機會。」說着,船妹看向了蝴蝶。
蝴蝶低笑一聲,抬起頭,臉上的笑意已經不見了,眼神冰冷地看着船妹,「這麼多年過去,你依舊改不了那個臭毛病,不管在什麼時候,身邊都不缺男人,只是一向與你形影不離的李船長去了哪裏?怎麼會變成一個陌生人,一看那個人就是一個流氓,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居然連這樣的人都收下。」蝴蝶說着說着,就來了氣。
船妹的笑隨着蝴蝶開口,也漸漸地消失了,當她聽到李船長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微微變白,她的目光看向遠處,直到蝴蝶不再說話時,她才說道:「老李出事了,我才找了這個人,雖說他確實如你所說,是個流氓,不過對我還是不錯的,不管他是貪戀我的身體也好,想要得到這條船也罷,還是想要與我一起登上孤島,至少他到現在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什麼?你說老李出事了?這事兒,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大小姐知道嗎?」蝴蝶驚訝地看着船妹,「老李可是當年龍先生帶上孤島的人,雖說龍先生現在已經不在了,可是大小姐將龍先生帶來的那些人都做了很好的安排,大小姐還說,這次回去以後,準備為你和老李舉行婚禮,讓你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船妹的神色更加低沉,她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機,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微微地一笑,道:「老李有喜歡的女孩子,卻不是我,就算他沒有出事,相信他也不會和我結婚的,他和那個女人已經有了孩子,他出事是在前年吧,你看我這記性,都忘了是哪一年,也是這樣的一個天氣,他去甲板上拿東西的時候,被海浪卷進了海里,再也沒有上來,我試圖救過他,最後……」船妹說不下去了,哽咽着,抬起了那雙淚眼。
蝴蝶不說話了,她沒有想到老李出事了,更沒有想到船妹瞞了這麼長時間,「那他的妻子和孩子,你有沒有去看過,他們還好嗎?」蝴蝶有些懊悔,早知道這樣,她就應該先去看看孤兒寡母的。
船妹輕笑一聲,道:「我知道你想去看看他們母子,不過很遺憾,去年這兩個人離奇失蹤了,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我派人找了很長時間,依舊沒有一點消息,這件事我也沒有敢告訴大小姐,後來想想,就是找一個船長嘛,大小姐也知道老李很忙,不會去看他,就找了現在的這個船長,他剛好也姓李。」
蝴蝶不由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可靠嗎?同樣是姓李,可是人卻不是一個人,船妹,這個人我感覺不可靠,等天氣好一些的時候,找個理由將他打發走吧,還有船上的那幾個人水手,我看就那個開船的還有另一個人可靠一些,其餘的都不過是地痞流氓,一併打發掉,我可不想再看到他們那張臉。」蝴蝶厭惡地看向船妹。
船妹愣了一下,「蝴蝶,怎麼回事?我的人你就這麼瞧不上眼嗎?趕走他們,不可能,我不可能將他們趕下船的,我也警告過他們的,讓他們只待在下面,不會讓他們上來的,自然也惹不到你,你就安心地在這裏待着,等我們把你們送回去,我自然還是要離開的,我現在已經將船完全交給了他們,趕走他們,誰來幫我?」
說完,船妹似乎並不想再和她多說什麼了,轉身要走,蝴蝶忙拉住她,「你不是喜歡秦超嗎?我去給你說去,他身邊的女人那麼多,我想多你一個也不算什麼,而你必須得把那些人趕走,要不然的話,我會告訴大小姐的。」
船妹眉頭微皺,轉過頭看着蝴蝶,一把甩開了蝴蝶的手,「蝴蝶,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還是引誘我?就算我喜歡秦超又怎麼樣?難道我就要委屈自己,去伺候一個不情願要我的人嗎?我船妹至於嗎?這個李船長,我是不會解僱的,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是不會同意的,還有這件事就算告訴大小姐,我也是這句話,他雖然好色點,但是絕對不是什麼壞人。」說完,船妹生氣地離開了。
蝴蝶愣在原地,沒有想到船上也出了事,只是這個李船長又是什麼來路,怎麼會與船妹認識呢?難道又是船妹在酒吧找到的?蝴蝶心緒煩亂地回到了自己屋裏,郭少卿已經睡着了,此時打着呼嚕,別提睡的有多香了,蝴蝶躺在他身邊,輕輕地抱着他的腰,郭少卿轉身,將蝴蝶摟在懷中,朦朧中,問道:「回來了,去了哪裏?也不回來換一下衣服,衣服還濕的呢。」說完,又睡着了。
船妹回到自己屋裏,看着雜亂地床,將上面的東西全部扔到了地上,她也不想委身於一個流氓,可是她沒辦法,當年她在酒吧遇到現在的李船長時,已經喝醉了,當她醒來的時候,她身邊就躺着這個男人,後來這個男人幫她報了仇,從此留在了她的身邊,不管怎麼樣,至少這個男人身邊一直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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