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了一眼秦超,別有深意地笑着,隨後老爺子又摸着自己的鬍子,看向發着藍色光芒的大海,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聲音雖小,可還是被秦超聽到了,秦超收回自己的目光,轉頭看向老爺子。
「您怎麼了?」秦超問着,也看向了大海,那片藍色的水母一閃閃發光,甚是好看,若非人類要在這裏捕魚,這也算是自然界的一大奇觀了,「雖說這些水母有毒,可也是應運自然而生的,若非沒有它們,相信海洋也受到了某種破壞。」
秦超簡單地說了幾句,老爺子倒是很受聽,他點了點頭,道:「可是這裏的人並不知道這些啊,我記得當年我剛踏上這片島嶼的時候,晚上海面上全都是這些藍色的小東西,而現在,你們也看到了,散落在海上的,也不過是這麼一小片了,隨着島上的居民越來越多,這些小東西也仿佛感覺到了一般,日漸減少。」
秦超沉默着沒有接話,他剛才已經看到了小水母死的全部過程,雖說佩服芷霜的手段,可也讓他感覺到了自然界裏面,這些生命的脆弱。
老爺子拍了拍秦超的肩膀,道:「年輕人,小心點,這些小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惹的,你們若想要安全的捕魚,還是再往前走一段路了,那邊也有一片安全水域,放心,不是霜丫頭的地盤,那裏是我的地方,一般情況下,這些人是不敢去那邊的。」
說完,老爺子又向前走去,沒有再理會水裏的那些小生命,也沒有再和秦超說一句話,秦超本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已經找不到老爺子的身影了。
傅聰和黑子整理好工具後,站了起來,看到秦超愣在那裏,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傅聰好奇地走到了秦超身邊,一面盯着前面,一面小聲地問,「老大,你在看什麼呢?前面有美女嗎?」說完,他還挺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秦超。
「美你個頭啊。」秦超沒好氣地打了一下傅聰的頭,看到幾個兄弟已經穿上了潛水衣,準備向大海走時,他忙攔住,道:「你們幾個傻啊,沒聽到剛才那個老爺子說,這片海域很危險,讓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路程嗎?走,向前出發,衣服也別換了。」
傅聰和黑子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沒明白過來秦超的話,傅聰好奇地湊到了秦超面前,仔細地看了一遍,問:「老大,你不是中邪了吧,哪裏有老爺子啊?剛才我和黑子就感覺你有些不正常,一個人站在這裏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着什麼,原來還真的……」
話未說完,黑子忙拉了一下傅聰的,他發現秦超的神色確實有些不對,秦超此時也在疑惑地看着傅聰,隨後又看向黑子,最後又轉頭看向其他兄弟們,問:「你們剛才都沒有看到那個老爺子?就是鬍子全是白色的,有這麼長。」秦超說着,用手比劃着。
傅聰和黑子一愣,二人忙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其他兄弟們也忙搖了搖頭,大家心裏都有些擔心秦超,可是誰也不敢胡亂地開口,傅聰小心地追問道:「大哥,您真的看到什麼老頭子了?不會是幽靈吧。」說着,他四下看了一眼。
沙灘上面就是一大片樹林,此時太陽還未升起,天邊也沒有亮的跡象,整個林子漆黑一片,眾人聽得林子裏不時地傳來風吹動樹葉的聲音,身上不自覺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明明是幾個大男人,卻還是有點陰森森地感覺。
秦超一甩頭髮,道:「管是人還是鬼,走,跟大哥去前面捕魚去,抓到魚,餵飽肚子才是真的。」說着,從地上拎起一個魚網,向前走去了。
其實此時的秦超,也不大想往前面走了,一想到那個老頭子有些古怪,他心裏也是怪怪的,而且那個老頭子居然還提醒自己,讓他沒事去山上找他,還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又以這樣的形式消失,他能不覺得奇怪嗎?
可是這一帶的水母又太多了,就算穿着潛水衣,他也有些擔心兄弟們的性命,若無意中被水母蟄這麼一下,那還了得?不在這裏捕魚吧,大家就得每天去買那些村民的東西,看着那些村民的臉色,秦超就來氣,他們一點也不和善,就像是秦超他們會搶走他們什麼東西一樣。
傅聰和黑子也忙收拾起了沙灘上的東西,跟在秦超的身後,又衝着弟兄們擺了一下,大家跑着秦超向前走去。
果然在前面,沒有了那些藍色的小東西,秦超依舊有些不放心,總感覺那個老爺子也沒安什麼好心,他示意兄弟們在沙灘上等他,他自己先走進了海水裏,感受了一下,水裏應該是沒有危險的東西,秦超又蹲下身子,將手伸到了水裏,也沒有感覺到異樣,他這才回頭衝着兄弟們招了招手。
傅聰和黑子招呼着兄弟們下了海,而他們兩個則選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坐在那裏,一甩魚竿,坐在那裏靜等着魚兒上鈎了,秦超呢,他依舊在附近轉着,他的內心裏,還是希望能再次遇到那個老爺子,可是那個老頭兒再也沒有出現過。
「大哥,有魚了。」黑子抱着一條十斤左右的大魚,在海里大叫着,一手抓着魚頭,一手抓着魚尾,衝着秦超來回晃動着,秦超滿意地點頭道:「好,扔上來。」
秦超將魚裝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魚袋,放到了一邊,自己坐在了傅聰的旁邊,傅聰也釣了不少的小魚,大則有四五斤,小則有一斤左右,再小一些的,他就扔回到了海水裏,秦超又看了看在海里網魚的兄弟們,扔上的兩網子裏,有魚,有螃蟹,還有一些蝦,他將一些小的扔回到了海里,其餘的也用着另一個袋子裝了起來。
天邊很快出現了魚肚白,秦超看看他們的收成,也不少了,他揮了一下手,道:「兄弟們,上來吧,夠我們吃一個月的了。」說着,他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傅聰也忙搭手幫着他整理。
這時一個兄弟跑了上來,道:「大哥,我們發現在距離這邊三十米外的海底,有一個沉了的大船,裏面有很多的金銀珠寶,還發現了一個盒子,您看。」說着,這個人拿出一個盒子,交到了秦超手裏。
秦超接過盒子,又看了一眼大海,問:「其他人呢?他們怎麼還沒上來?」
「他們還在船里查看。」
「去,把他們都喊上來,就算有什麼發現,也與我們無關,這座島本就古怪,有沉船也很正常,千萬不要因為這一發現,攪到他們的事情中去。」秦超說着,將手裏的盒子看了看,上面的鎖子已經生了鏽,相信裏面也已經進了水了,也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有沒有被腐蝕壞。
秦超想着,輕輕用力一拉,那個鎖子就被他拉了下來,盒子打開後,他看到一個膠袋子裏裝着一個很小巧的畫卷,秦超輕笑着,說:「咦,這個人還是很用心的,居然知道用一個袋子裝起來,就不會進水。」
秦超將盒子裏的水倒掉後,他又將畫卷從袋子裏取了出來,展開看時,自己先是愣了一下,黑子看了一眼,稱讚道:「美女啊。」
傅聰聽聞,跑過來看時,他奇怪地想,怎麼好像在哪裏見過呢?在哪裏呢?可是不管他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心想或許老大知道,等他抬頭看秦超時,猛然間想到了一個女孩兒,「大哥,這個不就是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兒嗎?」
「什麼?」黑子不敢相信地看向傅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問:「喂,你沒傻吧,你看看這畫紙,看看這筆風,一看就不是現在的東西,怎麼說也有上百年的歷史了,如果真的和大哥在一起,那不成千年的女鬼了?」
秦超心裏也正想此事,耳邊傳來了黑子和傅聰的話,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秦超一直看到了畫卷的最底部,上面有一枚印章,不過已經看不清印章上的字了,旁邊的一行字裏面還真有時間,秦超一看時,卻是1940年,大概是民國28年。
「那邊怎麼有人?你們趕緊回去告訴大小姐,我去抓住他們幾個。」正在秦超他們端詳那副畫的時候,遠處傳來幾個人的聲音。
秦超和傅聰他們忙抬頭看去,卻是幾個打漁回來的村民,有幾個人朝着他們這邊跑來,還有幾個則往相反的方向跑去,秦超忙將手中的畫卷收了起來,和傅聰他們不緊不慢地收拾名魚具,等那些跑過來的時候,他們正提着東西要離開。
「站住,誰讓你們在這裏捕魚的?兄弟們,將他們圍起來,一個都不能走,等大小姐來了,再說。」為首的那個人說完,他身後的幾個人呼啦一聲,將秦超他們圍在了中間。
那個人看到秦超手裏的桶,又喊一聲,「把魚都沒收了。」
第1924章村民的羞辱
那幾個人聽聞,衝上去搶秦超手裏的魚桶,那裏滿滿當當地都是剛剛抓上來的魚,除了秦超手裏的有,傅聰、黑子還有其他人,手裏都拎着一個,那些人看到秦超他們抓的魚,都快有他們一晚上捕的多了,更加眼紅不已。
秦超原本還真的不打算和他們發生什麼衝突,可是看到他們個個不知好歹時,秦超的耐性也沒有了,他反手一推,幾個上前的人就被他推倒在地上,傅聰和黑子看到老大都動手了,他們二人更加不會手下留情,這幾天在這裏吃的啞巴虧,終於在今天算是能發泄一番了。
「住手。」正在他們鬧的不可開交時,郭少卿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看到那麼一夥村民圍着秦超他們,心裏更加來氣,可是看到地上被打倒的幾個人,躺在那裏,不停地呻吟時,他又有些不滿地瞪了一眼傅聰和黑子。
郭少卿走到秦超身邊,小聲地問道:「你沒事吧。」
秦超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村民,小聲問:「怎麼你來了?能解決嗎?這些人可未必會聽你的話啊,他們都比較野蠻,我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郭少卿瞪了一眼秦超,那意思似乎在埋怨秦超小看了他,郭少卿沒有再說什麼,而是上前一步,問:「你們不好回家開門,在這裏打什麼群架?大小姐可是說過的,若是打架的話,會有什麼樣的懲罰?你們還記得嗎?」
「你算什麼東西?少拿大小姐來壓我們,我告訴你吧,你說白了就是一小白臉,我們大小姐養的一個玩物,也不過是讓大小姐來消遣一番的,你還真把自己當這裏的主人不成?大小姐確實說過不讓打架,可是大小姐也下令,不許在這裏釣魚的,他們雖說是客人,可也不能破了這個規矩,我們不過是為了維護我們的家園,讓他們把不應該得到的東西放下而已。」說完,此人又招呼着村民去搶秦超手裏的魚。
郭少卿的臉色瞬間變了,旁邊的幾個村民本想跟着這個人再鬧騰一番,可是看到郭少卿的臉色時,他們幾個面面相覷,不敢再上前,反倒唯唯諾諾地向後退了幾步,同時有一個人拉着那個鬧事的說,「李哥,算了,我們先回去吧,我想大小姐一定會懲罰他們的。」
「那怎麼行?這個男的,一看就是和他們一夥的,這事咱們不管,大小姐又怎麼會知道?今天就這麼算了,以後呢?他們再來這邊捕魚,大小姐依舊不會知道的。」說着,姓李的那個人,故意從郭少卿身邊走了過去,撞了一下郭少卿的肩膀,一臉挑釁地瞪了郭少卿一眼。
郭少卿原本想好好地勸說一番,也讓芷霜看看自己的能力,可是這個姓李的非但不給他留面子,甚至還當眾羞辱他一番,郭少卿的手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手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他一把拎住此人的領子,隨後扔到了沙灘上。
「我告訴你小子,我不僅是大小姐喜歡的人,我將來還真是要管你們的人,你最好看清我長什麼樣兒,以後在街上看到我的時候,給我滾的遠遠的,否則的話,我會見一次,讓人打你一次,直到把你從這個島上永遠地趕出去,你要是不信的,你大可一試。」說完,郭少卿後退兩步,一揮手,旁邊的幾個人走上前,將姓李的狠狠地打了一頓。
眾人都散去後,傅聰和黑子拎着魚桶,匆匆地離開了沙灘,只留下了秦超和郭少卿,秦超和郭少卿二人漫步在沙灘上,誰也不開口說話,對於剛才發生的事,秦超甚是內疚,可是郭少卿什麼話都不說,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少卿,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清楚,才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這樣吧,你決定,只要你現在想要離開芷霜,我絕對不會說什麼,至於我們的計劃,可以重新安排,況且我在島上也發現了一些東西。」秦超說到這裏的時候,發現郭少卿忽然停下了腳步,他也停了下來,看着郭少卿。
郭少卿搖了搖頭,他面向大海,聽着海鷗的叫聲,出了會兒神,再次回頭時,他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尷尬之色,反倒是坦率的笑着,道:「秦超,你覺得我是那種無私奉獻的人嗎?」郭少卿的問題,讓秦超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秦超也跟着笑了起來。
「說實話,第一見到芷霜的時候,阿龍也在旁邊,看着這個女人,我就在想,如果能讓我也遇到這樣一個女人就好了,而現在我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望,其實她也很可憐的,你不知道,她的功力被廢後,身體一直很差。」郭少卿說完,看向秦超,道:「我想照顧她。」
秦超點了一下頭,他記得那天晚上,當他抓住芷霜的手腕時,他也感覺到芷霜的體內一點真氣都沒有,但是他又奇怪,既然她的內力不足,她又是如何打開結境,又要修復結境呢?難道這一切只是一個表象,而芷霜利用了某種方式,將自己的功力塵封在自己的體內嗎?
「少卿,我不知道我發現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你剛才所說的,包括你親眼所見到的東西,是真還是假,但是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對待芷霜,要小心為妙,我總感覺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她在這裏有自己的一個禁地,而那個地方,她並沒有告訴你對不對。」秦超說完,看向郭少卿,「她也不打算要告訴你。」
郭少卿沉默了,他確實沒有聽說過什麼禁地,可是那天紅姑的事,他也聽說了,芷霜只是淡淡地說,秦超帶着聖女到了林子裏,並且在那裏住了一晚上,這讓她很生氣,甚至在懷疑聖女已經被破壞了貞潔,可是當芷霜決定處理此事時,她又不讓郭少卿插手,甚至不讓他離開房間半步,他就覺得奇怪,或許是因為禁地之事,才不讓他參與的吧。
「真的有禁地?那裏到底是幹什麼的?」郭少卿轉頭看向秦超問。
「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秦超坦城地看着郭少卿,剛才那個人的話,已經讓他覺得愧對郭少卿,此時他也沒有必要再騙他什麼,「但是那片禁地,她每天晚上都會去那裏一趟,那裏有她設下的結境,她要打開結境,讓所有的樹木吸收月之精華,待月亮西移之後,她又將結境封上。」
秦超說完,看到郭少卿一臉的疑惑,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轉了話題道:「你還記得當時要解開秘籍時,我們在密室裏面看到的那台機器,它也需要吸收月之精華,我就在想,那片禁地,會不會就是解封秘籍的一部分呢?」
郭少卿聽聞,也不再說話了,他也沒有親眼見過,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一時也不敢胡亂說,同時他也沒有聽芷霜說過,現在聽到秦超這麼說,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他沉吟片刻,道:「我回去問問芷霜,如果真的事,或許我們不用等到夏夏,也可以解封秘籍對吧。」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們現在只有秘籍,到底如何解封,我們都是不知道的。」秦超搖了搖頭,繼續說,「方法,恐怕只有芷霜和芷寒二人知道,從芷寒的行為來看,她知道恐怕沒有芷霜的多,一切,還得從芷霜那邊下手。」
郭少卿點着頭,道:「行,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一切都小心,我聽說你在這裏已經有了仇人,真是很奇怪,剛來才幾天,就因為一個女人,你就結下了仇。」郭少卿半是調侃地看着秦超。
秦超也是一臉鬱悶,「我哪裏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不過她可是聖女,我怎麼能對她有什麼呢?若她真的和我有什麼關係,那她就慘了,況且芷寒還一再交待過我,不能傷害紅姑,我又怎麼能害她呢。」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分岔路口,無奈地揮了一下手,各自走上各自的路了,秦超將剛才的一切都拋在了腦後,他相信少卿一定會解決掉所有的事,只是想以那副畫,他很奇怪,就像那副畫上的人不是紅姑,也一定與紅姑有着某種聯繫,若是民國28年,又穿着旗袍,不管是從裝飾上,還是從氣質上來看,都屬於大家閨秀,這麼說來,紅姑應該出生在一個名門家族中,只是她竟流落到了這裏。
「秦超。」正在他胡思亂想之時,聽到前面有人喊他的名字,秦超忙抬頭看是誰時,卻看到紅姑手裏拿着一根拐杖,正衝着自己招手,看到秦超看她時,紅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裏,我在這裏啊。」
秦超突然站在了原地,他確實有些意外,也沒有想到紅姑居然好的這麼快,他還想着找個時間悄悄地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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