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瞬間周圍變得安靜起來,老太太屏住呼吸,靜靜地等着芷霜開口,秦超感覺到流動地空氣已經停止,就連時間仿佛也已經停止了一般,秦超甚至都能聽到附近每一個人的心跳聲,大家似乎都在等着某種赦免一般。
「媚太,您這是幹什麼?破壞我的規矩嗎?您老總是這個樣子,讓我如何管教下面的人呢?就算紅姑的性命再怎麼重要,也得按規矩來辦事吧,說好了讓您在外面等?為何偏偏要闖進來?」芷霜的聲音中,隱隱透着不滿和氣憤,可是又有些無可奈何。
媚老太太聽聞,「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之大,讓秦超都嚇了一跳,甚至暗暗為她擔心,這把老骨頭這麼一跪,會不會碎了?可是老太太臉不改色,心不跳的,愣是沒有喊一聲疼,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媚老太太又匍匐於地上,大聲說道:「大小姐,您想要怎麼罰我都行,只是紅姑等不了,她的身體本就不好,聽阿嬌說,昨晚紅姑回去的時候,還有些發燒,她在太陽底下已經曬了這麼長時間,我擔心她脫水啊,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放她下來再說吧。」
「不行。」芷霜斬釘截鐵地說道,「犯了錯,就得受罰,既然沒有與男人發生什麼關係,就要驗證一番,給眾人一個答案,否則如何能服眾?如果只憑一句之言,就能讓眾人信服,我也不用這麼大張旗鼓地折騰了,你們真的以為我閒的厲害嗎?蝴蝶到現在都生死不明,我也想有更多的時間,去找她。」
媚老太太一時不說話了,裏面的嬌老太太也不說話了,現在只留下了秦超,他雖不知道芷霜坐在哪裏,可是他覺得芷霜一定知道自己已經來了,而剛才的那番話,其實也是針對自己說的,秦超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地說,「既然要驗,那就痛快一些,何必要等這麼久呢?」
媚老太太愣了一下,她回頭看向秦超,看到他一臉的坦然,瞬間明白,原來阿嬌只是擔心才會誤會紅姑和秦先生之間的關係,而實質上,他們二人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關係,可是她又不明白了,自己聽錯了倒也沒有什麼,阿嬌的擔心也是情理之中的,而一向神通廣大的大小姐,難道也會弄錯?還是另有目的呢?
芷霜聽聞,冷笑着道:「好,那就讓人去驗證好了,我也希望紅姑她是清白的,否則的話,她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我也有言在先,就算紅姑是清白的,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秦超聽到有椅子挪動的聲音,知道芷霜已經站了起來,他也忙扶着媚老太太站了起來,本想先離開這裏,卻看到媚老太太恭恭敬敬地站在旁邊,等着芷霜她們出來,他也只好站在她旁邊,二人剛站好,就看到芷霜在嬌老太太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走到秦超身邊時,狠狠地瞪了一眼秦超。
芷霜走在前面,秦超和媚老太太緊緊地跟着她走了出去,他們剛穿過竹林,秦超就看到,原本坐在樹蔭下的眾人都站了起來,瞬間周圍又起來了,眾人的表情各異,有擔憂地,有好奇的,有看笑話的,也有幸災樂禍的,甚至有人躍躍欲試,想要跑到刑台前,但是都被芷霜身邊的護衛攔了下來。
「大小姐萬歲,大小姐萬歲。」
芷霜如女皇一般,在眾人的簇擁下,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向刑台上走去,走到刑台另一邊,一片陰涼之地時,芷霜方才坐下,她看了一眼眾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揮了一下手,眾人忙都坐了下來。
這時從另一邊走上一個戴着面具的人,身上的沒有穿一件衣服,只是用幾根大葉子編了一個簡陋的裙子,綁在自己的腰間,上身胸前也用一些花環編了一個類似胸衣的東西,綁在身上,她走上來,先到芷霜面前拜了三下,等到芷霜下了令,她才走到了紅姑身邊。
「開始吧。」芷霜旁邊的人大叫一聲,眾人都屏住呼吸,連個說話的聲音都沒有了,一切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而那個原始人打扮的人則先抬起了紅姑的臉,她左右看了一眼,又放下,從身邊拿出一根小林根,也不知道沾了一些什麼,在紅姑的胳膊上點了一下,那個人的表情有些驚訝,隨後她又轉頭看向芷霜,吞吞吐吐地說,「大小姐,聖女依舊是乾淨的。」
下面的人聽聞,都是唏噓不已,有人感嘆着,有人甚至激動的都哭了起來,有的人則是一臉的不屑,甚至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低聲說道:「呸,都和男人在外面過夜了,居然還是貞潔的?誰信啊,一看就是大小姐有意偏袒她,哼,還敢在這裏裝聖女。」
這時眾人都聽到了這句話,包括台上的那個驗身的人,臉色都變了,她不滿地回頭找說話的人,而在這個時候,眾人也都附和着此人,道:「對啊,如果讓她繼續做着聖女的位置,觸動了聖靈,它一定會懲罰我們的,大小姐,不管紅姑是不是聖女,都應該將她扔到海里,為聖靈祭奠。」
芷霜的臉色也不好看,或許在這裏這麼多年,她也是第一次被人懷疑吧,況且原本她只是想向眾人證明聖女的清白,不想最後卻被眾人懷疑自己的居心,她又怎麼能不氣憤。
芷霜忽然站了起來,下面的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芷霜說道:「我知道眾人都在懷疑,可是我說過,我一向公平公正,今天為了讓大家同時看到驗證結果,我才會將紅姑綁到這裏,如果我真的有意偏袒紅姑,那我完全可以將紅姑帶到我那裏去驗證,如果大家不信,你們說一個方法,我讓巫醫來執行,讓你們大家看看,我芷霜到底有沒有包庇紅姑。」
眾人瞬間都不在說話了,也不再抗議什麼,既然大小姐都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沒有不公平,眾人都搖着頭,走的走,散的散,瞬間這裏只留下了幾個人,若琴恰好在其中,看到大小姐已經說了紅姑是清白的,她忙跑了上去,幫紅姑解開繩子。
秦超剛要上台,卻看到另一個年輕人率先登上了刑台,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那個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到了這裏,此時正幫着若琴解繩子,秦超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上前。
芷霜沒有去看紅姑,而是一直看着秦超,那眼神似乎在向秦超挑釁,秦超並沒有去看芷霜,他此時想着要離開,卻又想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不過看他的樣子,秦超知道了他仇恨自己的原因,這個年輕人喜歡紅姑,而他在之前一直認為,紅姑真的和自己有什麼,才會那樣看着自己,不過現在雖然知道沒什麼事,秦超想,這個年輕人應該也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的好感。
果不其然,年輕人感覺到有人看着他時,回頭的瞬間,與秦超對上,二人的目光相撞,依舊是火花亂飛,沒有一點好感,年輕人眼中的不服,一一倒映在秦超的眼裏,秦超微微一笑,年輕人卻是一臉的鄙夷。
若琴扶着紅姑坐到了地上,抬頭看着他說,「辰逸你愣着幹什麼?趕緊過來幫忙啊,我抱不動紅姑的。」
那個年輕人聽聞,轉過頭一把將紅姑抱在懷裏,在下刑台時,那個年輕人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又轉頭仇視着秦超,方才離開這裏,秦超不知道他到底聽到了什麼,只是在心裏默念着他的名字,「辰逸,原來他就是辰逸。」
「喂,辰逸,你等等我,我剛才聽到紅姑好像在喊什麼,你有沒有聽到她在喊什麼啊?好像是什麼超,對不對啊。」若琴緊緊地跟在辰逸身邊,不停地追問着。
辰逸似乎生氣了,二人都停了一下,隨後看到若琴如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一般走在辰逸身邊,護送着紅姑離開了這裏。
秦超再轉過頭時,看到芷霜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為了紅姑的安全,我想你應該離開這裏了,如果你一天留在這裏,我想紅姑對你一天不會死心,那個丫頭可比你想像的厲害多了,若她真的決定要嫁給你,遲早有一天會主動送上門的,那樣的話,她就死定了。」
秦超冷笑着看向芷霜,「放心吧,就算她真的是我的人,我也不會讓她就這麼死的,不過離開孤島這件事,你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如果我走了,我可不是一個人離開。」
「我知道,不就是秦杉嗎?我已經讓人去看了,她已經醒了,只不過記憶時好時壞的,或許看到你,會好起來吧。」芷霜一臉得意地看着秦超,似乎認定秦超一定會離開這裏一般。
秦超卻是但笑不語,一直慢慢地向後退去,直到退出一米遠的距離時,秦超方才用嘴型告訴芷霜,「還有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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