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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夢璐從來都是無往不利,怎麼可能向別人道歉,她狠狠瞪向溫馨雅:「溫馨雅你……」做夢!
她是言家小姐,是言家公認的小公主,從來都是別人向她賠禮道歉,幾時輪到她向別人道歉來着,溫馨雅算什麼東西,她的道歉,她敢受嗎?她能受得起嗎?不怕折煞了自己。夏如雅又是什麼貨色,也敢讓她向別人道歉,她不過見這個夏如雅還蠻有心計,又和溫馨雅素有舊怨,留在身邊對付溫馨雅罷了。
夏如雅見言夢璐,眼睛像是噴了火似的,悄悄扯了扯言夢璐手臂,暗自向她搖搖頭。
言夢璐如果會因為夏如雅隱晦不明的暗示,就示弱的話,那就不是言夢璐,她的目光陰森警告的看向夏如雅。
當然了,這兩個人在溫馨雅的面前,公然的眉來眼去,你來我往的,溫馨雅又不是瞎子,豈會看不到,她笑了起來,笑得頗有些張揚,甚至是囂張:「言小姐,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吧!不如向你身邊這位夏小姐請教請教。」
有些話說了也無妨,有些話說了就是結仇,媽媽已經過世了,逝者已矣,言夢璐公然拿着死者的名諱,語出狂妄惡毒,本來就是不對,更何況,在她的心裏,媽媽就是她的禁忌。
夏如雅趕在言夢璐的前面,搶先說道:「溫大小姐,今日之事,是我和璐璐失言在前,改天一定讓家中長輩,向莫公道歉。」
區區一個溫馨雅,她不放在眼裏,哪怕她使計對付溫馨雅,她亦無懼。
但是言夢璐,偏偏辱及過世的死人,莫雲瑤這個名字,不僅僅是溫家的禁忌,更是莫家的逆麟,龍有逆麟,觸之必傷,如果今天言夢璐不低頭,溫馨雅有心將此事鬧大,莫公是文人,最講究聖人禮數,到時候定然不會罷善干休。
鬧得太過了,無論是言家,還是李家都沒有好處。
溫馨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言夢璐,頗有些不解問道:「此事,於我外公又有何干?況且辱及家母的人,是言小姐,又和夏小姐有什麼關係?」
溫馨雅知道,夏如雅忌憚的是外公,所以故作不解。
夏如雅的臉色尷尬,輕輕扯了扯言夢璐道:「璐璐,莫阿姨廝人已逝,逝者已矣,死者為大,咱們做為晚輩,就算有些口角之爭,也不該累及長輩,況且你學的是珠寶設計,莫阿姨是珠寶設計的先驅者,你方才那番話,確實相當不妥當。」
言夢璐到底不是愚人,她只是從小生活在港城,對於莫公的名聲,沒有那麼敏感,甚至忘記了,溫馨雅有一個外公,就是德高望重的文壇大儒,此時,夏如雅公然提起莫公二字,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來京城的時候,家裏的長輩就告訴過她,京城有三不惹,其中之一,就是莫公,她雖然不明白,到底何意,但是十幾年的宅鬥技能讓她學會了,聽從長輩的吩咐。
她的臉色一陣青白,終於斂下了眉目間的戾氣,不情不願的說道:「是我方才出言不遜。」
溫馨雅捏着她面頰的手,緩緩的拿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臉上青白痕跡:「真抱歉,我方才一時怒急,下手沒一個輕重。」
言夢璐氣得只差沒有吐血,但是卻是敢怒不敢言,人就如此,一旦氣勢被人打壓了下來,短時間內想反壓回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溫馨雅輕輕拍了拍手,緩緩退後了兩步,轉身準備離開。
言夢璐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但是,溫馨雅剛挪了挪腳步,卻又突然間回過身來,她指了指面頰:「真抱歉,方才不小心,把你的妝給弄花了。」
言夢璐胸前的戾氣,盡數在身體的爆發開來,整個人氣得面色發抖。
看着溫馨雅離開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
夏如雅連忙安撫道:「璐璐,別生氣。」
言夢璐一把揮開了夏如雅伸過來的手,戾聲道:「你說,那個莫公,到底有什麼特異之處?」
夏如雅知道,她今天在溫馨雅的手裏吃了虧,心意難平,所以向她解釋道:「莫公沒有什麼特異之處,但是他德高望重,倍受尊崇,當世誰人不敬仰三分?他桃李滿天下,他教導出來的學生,遍及軍政文商娛各界,誰人不忌憚三分?你以為,在這個天之驕子遍地走的京城,溫馨雅區區一個溫家小姐,為何能在京城聲名大噪?靠的還不是莫公外孫女的名頭?」
「他,真有這麼厲害嗎?」言夢璐有些不可置信,港城人的骨子裏,都是崇拜強者,在那個經濟空前發達的城市,有錢有勢算什麼,像這樣有影響力的文人,才是真正倍受尊重。
夏如雅笑了起來:「嗯!很厲害,港城上流社會圈子,有九成人都是和莫公相熟的,而且都是願意給莫公三分薄面的,這件事你可以回去問問你家老爺子。」
言夢璐一聽,就明白了事情的關鍵,港城眾家族之間,並非和平公處,保持着表面上的人情,背地裏競爭的相當激烈,甚至各種陰私手段層出不窮,這個莫公在港城上流社會圈子如此有影響力,那麼是不是就證明,如果言家得罪了莫公,莫公有意打壓言家,是不是港城九成的世家名門,都會給他的面子?
言家雖然厲害,但是架不住,這種夾擊合圍之勢。
言夢璐總算是真正搞清楚了,為什麼爺爺在她臨行前,特地告訴她,讓她不要招惹京城三惹的人物。
言夢璐的心噗通亂跳起來:「那溫馨雅,我們……」
溫馨雅是莫公的外孫女,她們這樣得罪溫馨雅,不會惹怒了莫公吧!
夏如雅知道她的意思,笑着安撫她道:「別擔心,莫公是當世大儒,行事頗有風骨和原則,他一個長輩,怎好插手晚輩之間的事,今日你辱及他的女兒,本來就是於禮不合,我也是怕溫馨雅就此揪住把柄,讓莫公誤會了可就不好了。」
越是德高望重的文人,越是在意名聲,在意品行,所以她才敢這樣明目張胆的對付溫馨雅,而不必顧及莫公,但是莫雲瑤就另當別論了,死了的人,更加需要維護,甚至是不計臉面的維護。
言夢璐鬆了一口氣:「如雅,這一次的事,多虧了你。」
如果,今日真因為辱及莫雲瑤的那番話,而得罪了莫公,為言家帶來危機,她就是言家的罪人,言家必定不會輕饒她的。
好險啊!
看來京城也不是善與之地,以後在京城行事,還要謹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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